“爺爺,你慢點,河寬水流急。”
高松入雲端的老鴨山腳下,何良挽着褲腳赤着腳淌着喘急的河水中扶着踩着石頭的爺爺一步步往岸邊走。
良子,沒事的,你爺爺我身子骨可硬朗着呢不信你看說着還踮起腳尖給自己演示了一下水中踏浪,嗯~其實就是踩着水中的石頭像踏浪一樣腳步輕盈并快速的往前走,“爺爺真棒!”
今天,來到這老鴨山,其實就是和爺爺來着深山裏找一些藥材,爺爺本來想一個人來的何良有點放心不過就主動提出跟爺爺一起上山尋藥。
爺爺的腿腳有點問題,小時候上山砍柴的時候摔傷了聽爺爺說還是自己命大摔到了一個壟坑裏還不深,命是撿回來了但也落下了病根就是爺爺的左腳隻要多走一些路就會它陣陣的抽痛厲害的時候特别的難受,特别是下雨天連下幾天屋子潮濕得時候更是所以爺爺也經常會煮一些藥水用來泡泡腳活血化瘀這樣才能勁量緩和些。
他不敢讓爺爺一個人上山或去一些比較遠的地方,因爲他記得在他的記憶裏爺爺就有一次一個人上山,天黑都沒回來可把他們兄弟倆和奶奶急壞了和自己的二爺一些村民找了很久才在山裏找到,原來是爺爺腳痛走不動了後來被山裏的一戶人家發現被這戶好心人家給平安無事的送回了家。
“……”
輕松的過了河,河水沒到膝蓋隻是到半個膝蓋深的水也沒給他沒制造多大的困難其實就是水流急了點~。
“爺爺,來休息會~”何良倒是有點累了,反觀爺爺到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爺爺是經常上山的人,因爲作爲一個中藥師一些必備的草藥還是少不了自己去找的,有些藥鋪買不到的。
這世間的草少說都有幾百種多說可能都有上萬種,每種草藥的藥性不同和叫法不同所以一般藥店都沒有。
隻有那種有名并記載在千金方本草綱目裏面的才有,而爺爺這種千奇百怪的草藥有些名何良自己聽都沒聽說過,這次來就是陪爺爺找這些藥。
來,爺爺喝口水,走了這麽久了雖然爺爺并沒有喊累但他知道爺爺多少還是有點累的畢竟走了這麽久的路一刻都沒停歇國,何良作爲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都累爺爺不可能不累。
“良子,走了這麽久的路是不是累了,”爺爺滿臉慈愛面帶微笑的看着滿頭大汗還臉紅紅的何良關心到。
“沒有,爺爺我不累,陪着爺爺上山尋藥也是學知識,這點苦不算什麽的我還想着跟爺爺學幾招醫術呢~”
雖然累,卻沒有說,爺爺都沒喊累他怎麽能喊累這說不過去,畢竟怎麽說何良自己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瘦小的身軀裏還是個三十多歲經曆過歲月磨難挫折的人,這點累又不是流血流淚對他來說咬牙挺挺的事。
“哦~怎麽突然對學醫感興趣了?爺爺可是記得以前良子你可是最讨厭學醫的,我一跟你說這些草藥的作用和長相你就直接跑到一邊不聽了。”
“嘻嘻,那是我以前不懂現在我懂了這些東西可是都有大作用的。”
聽到爺爺的話,何良心裏苦笑一聲是的是苦笑以前他屬于那種怎麽說呢不懂事愛貪玩的那種小孩,至于對着這種稀奇古怪的藥理知識他是幾乎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屬于聽天書。
何良記得自己小時候特别的混混到什麽地步呢,就是整天不學好無所事事整天遊手好閑學習還不認真完全就是一個流氓形象(在我們那,流氓不是指那種占女人便宜的那種而是整天在外面瘋,在外面流在外面浪)所以這個流氓的詞彙,小時候他可沒少聽爺爺奶奶這樣說自己“小流氓”。
他這個流氓,痞裏痞氣的形象一直伴随到他高中時期才改變,這段時期可以說是何良自己的低谷期也是學業的攀升期,如果不是這段期間發生的那件事可能後來的自己就不會改變努力考進清華大學也不會出國留學。
“……”
九四年,他被父親利用關系給安排進了清水一中,九五年開春奶奶走了,是過完年之後走的走的特别的安詳也很不舍,記得奶奶是頭夜突然身體不行的是屬于生命到了盡頭。
第二天早上奶奶留戀的看了自己最後一眼,午後就走了就是那一眼,他知道這次自己這一生最後一次看奶奶了那次自己的眼淚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流淚以前他沒有爲任何人流過淚,何良害怕奶奶看到自己哭會不舍得他不想奶奶帶着牽挂走他忍着眼淚一個人偷偷的走到了後院的角落裏痛苦那次他哭的很傷心不停的抽泣。
自那以後,何良一改自己的痞性變得冷言少語慢慢的懂事成熟起來都說不經曆風雨怎能見彩虹,而對于何良的人生來說他的一生沒有彩虹。
命運并沒有眷顧他,奶奶走的第二年也就是95年命運再次給了他一個重重的一擊,那就是這一年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也走了和奶奶一樣走的也很不舍這次他沒有哭,他選擇的是堅強他是親自送的父親去的火葬場。
父親是因病去世的,九五年,父親外出打工體檢是不慎被查出患有癌症晚期,是鼻咽癌,癌症對于每一個人和家庭來說都是噩耗治愈的可能性幾乎隻有百分之三隻有良性才可以治愈父親不幸的是惡性腫瘤被廠裏排遣會了老家治病,那段時間很苦真的。
面對高昂的醫藥費,何良家幾乎拿出來所有的存款出來給父親治病爲此何良高二還申請休學了半年在醫院照顧父親,姐姐何英嫁人了在外地,哥哥何建在外面上大學隻有他一個人陪着父親母親要拼命的工作來抵消這些醫藥費用一切都是他照顧父親。
曆經三個月的化療,不斷的吃藥治療不見好轉病情反而越來的越惡化直到第三個月父親突然說自己身體有些見好了,跟自己說要回老家養病自己雖然百般的拒絕,但始終沒有拗過父親醫生也說過老家空氣好點也同意回老家修養隻是要按時來檢測癌細胞有沒擴散,回老家第二天何良就被父親循循善誘騙着趕會了學校上課。
可誰也沒想到,第三天何良就接到班主任的通知他的父親去世了,他上課上到一半就哭着趕了回老家。
回到家的時候,父親已經走了頭天晚上走的晚上突然發病全身的血管全部都爆了吐了一地的血,第二天被爺爺發現想要搶救已經來不及了,期間爺爺一直用他的醫術爲父親吊命但還是沒用閻王要的人誰也阻止不了。
到現在他才明白了過來,父親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才會這樣的急着出醫院回家修養,一切都是父親騙自己的父親不想自己的兒女看着他傷心的走所以才會趕自己回學校。
何良自己和哥哥何建還有幾個父親的兄弟一起爲父親換的壽衣,何良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父親肯定還有很多的話想跟自己哥哥說但上天沒給父親這個機會連兒女最後一面都沒看到。
這是父親的遺憾,也是我們兄弟倆的遺憾,父親是何良自己親手送去火葬場的一路上他很痛苦,父親怕火他讓火葬場的人沒用火燒而是用電。
父親生前說過死後要葬在他的故鄉故鄉指的并不是清水村,而是國X縣的東村,父親是爺爺抱養的父親不是爺爺親生的但卻勝似親生,父親死後爺爺比我們還難過爲此還一夜白了頭白發人送黑發人,爺爺很心痛。
何良有兩個爺爺兩個奶奶,雖然父親是抱養過來的但對何良來說沒有什麽親爺爺假爺爺之分,他隻知道兩邊都是他的親爺爺,東村的那邊的那個爺爺有五個兒子何良的父親排第二父親走的時候其他四個兄弟都來了。
何良遵從父親的遺願,把父親安葬在了他的故鄉。
“……”
父親的死,無疑打散了這一個家庭父親等同于這個家的頂梁柱,頂梁柱沒了這個家随時都會塌,何良曾經想辍學卻被母親攔了下來母親說父親最希望看到的事就是看到你們兄弟倆考進大學,自那以後何良上上下下的全部改變了不在貪玩而是一頭的紮進學習當中僅僅半年他的成績就直線上升一躍從倒數第一變成了年紀第一。
“……”
就是這兩件事,徹底的改變了何良的人生軌道徹底的改變了他的一生在遺憾中拼命地學習拼命的工作。
“怎麽哭了?”
“沒事隻是風沙眯了眼睛。”何良從回憶中醒過來,收拾收拾情緒。
“走啦,天氣越來越熱了,早上還是特别的涼爽,中午就跟火爐一樣。”爺爺看了眼頭頂的太陽,已經高挂在天空陽光格外的刺眼讓人一看不得不用手擋住分散一些才看得清。
“嗯,好爺爺這個給你,上山路滑這跟棍子給你拄着。”
何良拿出身後背着的蛇皮袋裏拿出一把鐮刀,從一旁的沙樹上砍下一根有小孩手臂那麽粗的枝幹削幹淨那些凹凹凸凸不平的做了一個簡易便攜的木質拐杖,遞給了自己的爺爺。
“呵呵~良子,真有心”爺爺摸了摸他的頭朝何良微微一笑,順手接過了孫子何良爲自己做的那副拐杖。
“爺爺,這次我們上山去找什麽草藥啊?”“我們這次要找的是一紅叫封血藤的東西,是用來做血路藥的”
血路藥,在醫學生稱爲退淤血藥是指人在收到創傷後,傷口愈合後身體裏卻還有一部分的淤血存留在皮膚或骨頭裏長時間不處理的話,變質的血液可能會腐蝕你的骨頭或皮膚堵住血液的正常流通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聽爺爺說,這血路藥極難的配置他需要用的藥材就有好幾種,這封血藤就是其中一種,而且藥材也極難的尋找他分布在不同的季節生長過了那個生長期他就會自己腐爛消失第二年這個時候再次的長出來,所以采這幾份藥材也要趕趟不趕趟你摘不到。
現在正好是八月份,正是這封血藤開放的時機,這封血藤他隻開三十天也就是一個月到了九月你就别想找到他的蹤迹了,這也是爲什麽爺爺會這麽着急的上山采這味草藥的原因。
一路向山上爬,老鴨山沒有多少的平地,大部分都陡坡峭壁巨石疊疊的給他們上山制造了很多的障礙。
“小心,别踩壞了”,何良一路跟着爺爺後面,剛往前走腳還沒塌下就被爺爺叫住了。“爺爺,怎麽了?”
别踩壞你腳下這多草衫芙,草衫芙?什麽麽東西?_?看着自己腳下,啊原來是一株開着小花的草藥啊!
後退一步,避開了它沒有踩壞這柱草還挺好看的,他有點像何苗,根部很多的根須小小的身子包裹着三個綠色的枝葉散開着中間開着一朵紅色小花小花上還打着好幾個紅色的小果實讓他不由的好奇伸手想去摘。
“别碰!有毒”,“有毒?”,爺爺你沒騙我吧,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有毒呢?這草衫芙果實在還沒完全熟透之前他的整個枝葉都是有毒的,而且還是劇毒就這一株的量就可以毒死一頭大象果實呈現金黃色就代表熟透了。
這裏面的劇毒已經被果實全部吸收釋放了你看,說着爺爺從一旁挖了一顆和這個一樣的草藥起來,不過不同的是這柱草的果實還真的跟爺爺說的那樣是金黃色不是那血紅色的。
“還好,還好”何良用力的拍打的自己的胸脯,好好之前爺爺提醒不讓自己到這世界還沒幾天就挂了。
“不用那麽害怕,這草衫芙雖然劇毒但也不是沒有解藥的,解藥就是果實下面開着的花朵如果不小心中毒隻要把這花瓣含在嘴裏就可化解。”
“哦~長見識了,爺爺你懂的東西真多。”,“經驗豐富而已,你爺爺以前也吃過它的虧,但好在懂得它。”
“快點跟上吧,不然這天氣,我們爺倆就要被曬成烤豬了。”
“咦~爺爺之前走的怎麽那麽快?”
好奇怪的步伐,爺爺剛才走的時候如踏雲般,特别的快盡管實在這岩石林立荊棘叢生的深林裏還能這樣?
“爺爺,你等等我~”,看着遠去的爺爺他沒瞎功夫去研究那個步伐,趕緊又快步的追了上去。
唉!爺爺這些一個一個的窟窿是幹什麽的啊?,何良一路走來發現這山上不停的有一些很深的坑道不慎的話就會掉下去,這坑道有半個人高。
“哦~,你說這些坑啊?這可有點曆史了,這些都是曾經打仗是留下來的戰壕用來埋伏阻擊敵人用的。”
哦,原來是這個用途啊,他第一次聽說這些坑是用來打仗的以前他還以爲是有些人故意用來坑人的呢。
老鴨山他以前上學的時候也了解過,這清水村曾經駐紮過紅軍,這老鴨山是個很不錯的根據地,山勢險要易守難攻乃是天然的防守點。
“……”
“這就是封血藤,你看到了沒有,全身都是寶生長在荊棘之中帶着刺很難的采摘”,爺爺停在了一處懸崖陡壁下的一個巨坑之中,巨坑有好幾米深大聲的說一聲還能聽到回音。
看着爺爺手指着懸崖峭壁之上長着的那一株血紅色的藤蔓植物,“爺爺,這長在這種地方要怎麽才能把他弄到手啊?這麽高夠都夠不到。”
把鐮刀給我,呐一把把蛇皮袋裏面的那把鐮刀遞給了爺爺,“看好了爺爺是怎麽給你摘那一株草藥的。”
爺爺輕輕的一躍,腳尖一蹬,身子像大雁一樣輕盈的飄了起來懸浮在半空竟然沒有掉下來,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接下來他看到的場面。
“咻咻咻咻~”爺爺懸浮在半空一隻手拿着那把生鏽的鐮刀,朝空的不斷的揮動鐮刀發出一道道的劍氣朝那懸崖上的那一株封血藤攔腰一斬!
“呐~裝起來”,爺爺輕松的落地,一把把剛才弄下來的封血藤丢給了自己反應過來慌不擇亂的接到放進了後面背着的那個破舊蛇皮袋裏面。
“爺爺,你跟我說,你是不是古武者?”何良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古物者,隻是不出世而已這還是他在上一世在國家任職的時候聽說過的。
這古武者,就是修煉氣勁,自古就有好多的武學大家比如一代太極宗師張三豐他就是修煉的氣勁,飛檐走壁無所不能以前有一次倭國派人刺殺何良想要搶走他手中研發的技術,被龍組的人組織他們展開了一次厮殺這也是他第一次見識過古武者戰鬥。
特别的兇猛,舉手投足隻間還能看到陣陣的氣勁湧動全身,他敢确定爺爺之前使的一定是那古武。
“良子,你告訴我,你怎麽會知道古武的?”爺爺看着自己的孫子,他突然發現這個孫子好像不一樣了具體是哪不一樣了他看不出來。
“曾經見過而已,爺爺你告訴我你爲什麽會是一位古武者。”在他的記憶力爺爺上一世可是到死都沒有展示過自己的武功,自己更是也不知道自己的爺爺還是個古武者。
如果不是這次幸運,或許他永遠不會發現爺爺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