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凱拉身上的詛咒似乎快要爆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把她往迷霧之中拖去。
陳咬鋼二話不說地抱起獨眼凱拉,扭頭就往船艙内部跑。
鋼鐵十字号是無數玩家反複修改的心血之作,即使是野蠻人的體型再抱個人,在船艙通道狂奔也毫無問題。
找到預留的私人房間,陳咬鋼先将獨眼凱拉放在桧木浴桶之中,命令房間中央長出藤蔓,将一張床單當作門簾,讓半個房間分隔開來。
獨眼凱拉不斷喘息着,因爲詛咒力量在體内肆虐,她的聲音逐漸開始變形:“不可以的,要是我在這裏爆發,會導緻沉船的!以前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
“可以的,你強壓下去隻會更糟糕,相信我,把那些詛咒力量釋放出來!鋼鐵十字号的結構之中混入了潮汐魚龍的材料,肯定可以抵抗這種程度的魔力沖擊!”
陳咬鋼取出一瓶生姜油,沿着浴桶底部倒出一個大圓圈,接着又在大圈外繼續套環,撒上一部分食鹽與注魔銀屑。
然而僅僅5秒之後,陳咬鋼便看見,一層膩滑厚實的青苔,不受控制的從浴桶之中蔓延而出。
浴桶附近的木闆,像是數十年未清洗過的肮髒茅廁,散發着一股極爲陰郁的腥臭氣息。
還好,世界線提前發展不可怕,隻要詛咒規則和虛拟遊戲裏的節奏一樣就沒問題!
陳咬鋼立即取出符文材料,掀開牆壁上的一道機關活闆,找到空白符文陣的位置。
獨眼凱拉強忍着痛苦,聲音愈發像是凄厲的海鳥:“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寶貴的法陣容量,有必要嗎?!你要是需要我的幫助,你可以用繩子綁住我,直接把我扔進海裏,我是淹不死的!”
陳咬鋼手頭一抖,收納戒指微微發光,一本符文之書在手中浮現,他飛快的翻閱着書本,摘選着必要的符文:“喂,你把我當成什麽暴躁統領了嗎?雖然我是個野蠻人,但我也不至于爲了省幾個錢就拼命虐待同伴吧?”
“而且我早就說過,空白符文陣容量在設計上有富餘的,除了預留出必要的攻防符文之語,剩餘的符文陣容量全是爲了生存和士氣而留。那些船員可都是你曾經的老部下,我要是把你扔進海裏,他們不把我扔海裏去嗎?”
陳咬鋼不再和獨眼凱拉解釋,依次撕下幾枚符文,迅速點落在空白的符文圓環之上。
一縷魔力在指尖湧出,陳咬鋼開始按照順序反複吟唱每個符文的音節。
整個符文法陣圓環迅速流轉,一股淡藍的微光逐漸從艙外湧來。
【符文之語-始源之海】成功發動!
獨眼凱拉拼命燃燒着自己的意志:“你到底在幹什麽!這麽多水系魔力湧來,我沒辦法壓制住的!”
陳咬鋼瞥向簾内的人影:“盡管發洩出來,越是壓制詛咒,它的反撲就越嚴重。不如趁着這次機會,直接把它發洩一空,至少它暫時不會再來幹擾你的判斷。”
鋼鐵十字号上的全體符文軌迹開始發光,這些堅定可靠的附魔銘刻痕迹在瘋狂的吸收着海洋中的力量,純粹的海洋魔力在室内聚焦。原本隻是亮着油燈的房間,眨眼間泛起粼粼波光,宛如甚至海底世界一般。
空氣中的水系魔力極度充盈,獨眼凱拉再也阻擋不住體内詛咒的爆發,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
伴随着滿懷惡意的尖叫之音,整船的人都被這叫聲驚動,膩滑的青苔地闆開始全方位擴散,詛咒之力瘋狂高漲。
最初的青苔地闆則開始不斷起泡,姜油、鹽圈和銀屑迅速被腐蝕抵消,一顆顆黏稠惡心的鼻涕泡,漸漸在青苔中浮出。
“發生什麽事了!”
幾名水手連衣服都沒穿,扯着褲衩就沖了過來,陳咬鋼直接走到門口,一把堵住他們:“退後,凱拉身上的詛咒爆發了,這不是你們該看的東西,全體回房,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怎麽可以這樣,她是我們的首領,再起碼我們也應該有知情權吧!”
“就是,你這德魯伊到底在搞什麽鬼,明明詛咒已經很多年沒有發作過了,怎麽出海不到一天就爆發了!”
“抱歉,我們真的很感謝你說服凱拉大人,但是你這樣解釋,我們無法相信你!”
“老大,什麽情況?!”蘭登同樣是被尖叫驚動,和幾名小痞子飛速趕到。
陳咬鋼眼神忽而犀利,手指一勾,法力外放,一條條藤蔓在艙道中開始瘋長:“全部回去,這種時候人越多越亂,看到那些東西除了會導緻喪失理性,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我最後警告一遍,全體回去,你們什麽忙也幫不上,這一關她必須熬過去!”
“你……”
氣氛瞬間一窒,不等陳咬鋼開始動手,背後的門上忽而冒出大量黏稠蠕動的墨綠藻類,一顆顆大氣泡随之湧出。
啵啵啵的一陣碎響,那些巨大的黏液氣泡紛紛破碎,艙室内仿佛蓄滿了陰冷腥臭的黏液,那扇門正在被逐漸擠開!
一顆顆長着赤紅畏須的畸形眼球,像蠕蟲一樣開始在地面上爬行。
衆人渾身一抖,幾乎無法控制自我的睜大了眼睛,一條條可怖的血管在他們臉上浮現,這是狂暴值上升和SAN值下降的典型表現。
“想進來就進來嘛,人家讓你看個夠喲~”室内傳出一陣嬌柔的女聲,但那絕對不是獨眼凱拉!
陳咬鋼心頭一凜,抓起身邊的水手就往後面推。他自己是不要緊,任務做多了早都習慣了,可這些人恐怕還沒接受過各類惡靈侵蝕的洗禮,對神秘側異象幾乎沒有抵抗能力。
盡管陳咬鋼拼命把所有人往船艙後面怼,可還是有人因爲看見了不可名狀的演變場面,而一點點的爬向墨綠黏液。
“這,這是什麽?”
“好……好奇怪,這些綠藻看起來非常油滑,明明應該是很惡心的樣子,哈哈哈哈,突然好想摸摸看,哈哈哈哈!”
“蘭登,這幫人交給你們,我去救那幾個蠢蛋!”
陳咬鋼兩巴掌強制解除他們的癡迷狀态,轉身就去抓那些瞬間SAN值掉光,紛紛爬向艙門的癡呆選手。
“這些眼球,爲什麽會動,它們能看到什麽?”
一名水手湊近眼球,卻忽而發現眼球怪異的裂開了“瞳孔”,揮動觸手爬上他的掌心,一點點的往手裏鑽。
“媽的,叫你别看還要看,想死嗎!”
陳咬鋼沖鋒貼近,揮手放出一股不痛不癢的火焰勸退眼球沖,迅速用匕首将它剔出。
那麽水手渾身一震,緊接着慘叫開始抓撓身體,一道道眼狀傷口在他身上迅速浮現。
“眼睛,啊啊啊,好多眼睛,我全身上下都是眼睛!好癢,好想把它們挖出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