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奕殊并不直接同甯衛東說話。
今天這個場合,有甯衛國在,輪不到甯奕殊出手。
甯奕殊打定主意,她從甯衛國懷裏掙紮出來,說:“爸爸,你先激動。”
更讓人激動的,還在後頭呢。
她從包裏,掏出秦朗給她的張海的口供。
然後,甯奕殊又對甯可欣說:“可欣,我樓上抽屜裏,有一個信封,你幫我取下來!”
甯可欣激動,知道姐姐終于要幹大事了,她往樓上跑的飛快。
甯衛國并不知道她要幹什麽,直覺不是很好。
他問:“奕殊,折騰一夜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甯奕殊拿口供的手一頓。
她擡起頭,驚訝的看向甯衛國。
甯衛東三番五次,找人害她。
甯奕殊一個人應付,很疲憊。
之前她不說,是因爲甯衛國太疼甯衛東,也太聽甯老太太的話。
她覺着,離間不離親,抓不到甯衛東确切的尾巴,甯衛國肯定不會相信自己。
現在,甯衛東都要把她給賣了。
下此重手,她如果再不讓甯衛國知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正是因爲不确定甯衛國态度,甯奕殊才在外面躲着,想試探一下他。
剛才,甯衛國激動之情,甯奕殊強烈感受到。
她想賭一把。
誰知道還沒開始,就注定要失敗了。
甯衛國,竟然察覺到不對,想逃避。
甯奕殊是抱着公開一切,跟甯衛東撕破臉,才回家的。
她怎麽可能讓甯衛國逃避。
哪怕今天不能利用甯衛國的手,把甯衛東幹死。她也要甯衛國拿出态度,做出選擇!
思及于此,甯奕殊昂首說道:“難熬的時候都過去,何必在乎這一會兒呢?”
“爸爸,我是被張海綁架的,他要送我給一個d枭做玩物!”
“幸虧部隊上的同志及時出現,我才能逃出虎口,否則你很可能見到的是我的屍體!”
“這是張海的口供,請你一定要看一看,我希望爸爸始終站我背後,給我依靠!”
甯衛國不敢接,好像甯奕殊拿的是定時炸彈。
甯奕殊等了一會兒,見他不接,心裏慢慢沉下去。
她直接将口供扔給陸岩:“念!”
陸岩翻開口供,看了兩眼,面色當即變的難看。
他看了看甯衛國,又看看甯奕殊,心裏一橫,當着屋裏所有人的面,念起口供。
五分鍾後。
甯衛國癱倒在沙發上。
果然!
陸岩和甯可欣一起指證甯衛東的時候,他并不相信,不過是急病亂投醫。
後來甯衛東的表現,讓他很失望,開始有點相信陸岩和甯可欣。
現在,甯奕殊給了他實錘。
一個是顧绾給他留下的唯一血脈,一個是手足至親。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奕殊,你這口供,哪裏來的?”好半天,甯衛國才問出這麽一句話。
甯奕殊徹底心寒:“哪來的?當然是張海親自說的!”
“你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質疑口供的真假嗎?”
甯衛國:“……”
他一向信任甯衛東,猛得讓他相信對方是壞人,甯衛國做不到。
“姐姐,東西我拿下來了。”甯可欣才下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見氣氛不好,悄悄走到甯奕殊身邊,将手裏的檔案袋交給甯奕殊。
甯奕殊打開檔案袋,将裏面的東西倒在茶幾上。
“你質疑口供真假,沒問題!”
“那你看看這些,都是我悄悄收集的二叔證據!”
“爲了害我,爲了謀奪你的财産,他可是相當的處心積慮!”
“這是他冒充資助人,給羅小花寫的信,信裏他教羅小花怎麽才能不着痕迹的,害又傻又天真的富家千金!”
“很不幸,羅小花要害的人,就是我!”
“還有這個,是張偉的供述,說他是受張翠芬蠱惑才辦錯事,那又是誰蠱惑張翠芬?”
“還有這個,他找羅小花要幹淨小姑娘時的照片,你别說他不知道羅小花找的人是我!”
“二叔多聰明呀,你和奶奶,天天誇他聰明,他怎麽會看不透羅小花那個笨蛋的心思?”
“爸爸,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一次兩次是巧合,難道次次都是巧合嗎?”
甯奕殊一件一件,将搜羅的證據,投放在甯衛國眼前。
甯衛國,又捂住了心口。
他想逃避,都無法逃避了。
“衛東,你怎麽解釋?”甯衛國沉痛的問向甯衛東。
甯衛東在甯奕殊控訴的時候,整個人就懵了。
他知道甯奕殊可能察覺,但不知道甯奕殊做到這麽詳細周全。
“哥,真的都是巧合!”打死也不能承認,承認了就是犯罪。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爲了證明自己無辜,甯衛東顧不上什麽臉面不臉面了。
他“噗通”,跪在甯衛國前面:“哥,我們從小長大,你難道不相信你的弟弟嗎?”
“那你給我解釋清楚,這都是怎麽回事!”甯衛國痛心疾首。
甯衛東左顧而言他:“哥,你竟然不相信我?媽,哥不相信我!”
這麽大個人,遇到事情竟然還想着找媽媽。
甯可欣剛看完口供,氣的發抖:“你喊什麽?你解釋呀,給你機會了,你怎麽不解釋?”
“是沒什麽好解釋的吧?你果然壞到骨頭裏,你怎麽那麽壞!”
她激動的沖上去打了兩拳,甯衛東敢怒不敢言,更不敢還手,躲到沙發一側。
甯可欣還要去追着打,被陸岩給拉開。
有證據說證據,打人不占理。
甯奕殊眼睛通紅,直直看着甯衛國:“爸爸,拿着這些證據,還有二叔誘小姑娘,送給雷寺仁的證據,送他進監獄吧!”
甯衛國在甯衛東不正面回答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明白,甯奕殊說的都是真的。
他像掉進冰窟窿裏,從心頭涼到腳底。
“甯衛東,你搬出去吧,從我家搬出去,就當我以前對你的付出,都喂了狗了!”
這是甯衛國,至今對甯衛東,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
“媽,媽!”現在的甯衛東,隻能往外搬老太太。
可惜甯老太太昨天被王曉琴,喂了鎮靜劑,正睡的死沉死沉,根本喊不應。
甯衛國翻了臉:“來人,将他扔出去!”
陳永清立刻帶着自己兄弟,捂住甯衛東的嘴,将其往外拖。
“奕殊,對不起。”甯衛國充滿期盼。
話外之音:你看,我将他扔出去了,我是疼你的。
甯奕殊卻失望透頂:“爸爸,他那麽害我,你隻是攆他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