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衛東質疑甯奕殊的那一刻,秦朗臉一沉:“帶走!”
甯衛東被兩個士兵架着,直接捂嘴拖走,不帶起一朵水花。
瞬間,甯家重歸平靜,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
甯老太太當然沒被帶走。
她知道事情嚴重了,心裏預感甯衛東這次,再不可能化險爲夷。
甯老太太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媽!”甯衛國驚呼,三步兩步沖過去,抱起甯老太太。
“陳永清,趕緊開車,送老太太去醫院!”
“小王,你也跟着!”
“奕殊,你别站這礙事!”
甯衛國将擋在門口的甯奕殊,一把推開。
甯奕殊沒站穩,踉跄一下,胳膊撞在門柱上,手被門上一個鐵絲,劃了一口子,當時就流出血來。
甯奕殊眼睛一花,大滴的眼淚就砸下來。
說到底,甯衛國心裏,她永遠排在最後。
沒一會兒,家裏所有人都沒了,隻有甯奕殊,默默站在黑漆漆的院子裏。
她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沖手上的傷口。
“姐姐。”甯可欣遞過去一塊毛巾。
甯奕殊回頭看她,眼睛在黑夜裏特别亮。
甯可欣目光裏,滿是憐惜,解釋說:“你們吵架的時候,我就醒了,沒敢下樓。”
等沒了動靜,她下來,就看見甯奕殊在水池邊沖手。
甯可欣看向她的手:“你受傷了?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甯奕殊拽住她:“要開學了,你趕緊去休息,調整好生物鍾吧,我悶,出去轉一轉。”
甯可欣擔憂:“大半夜的……”
“沒事,就在胡同裏轉。”
甯奕殊擦幹淨手上,頭也不回出了家門。
仰頭望天,長歎一口氣。
諾大的天地,誰能真正陪在她的身邊呢。
甯奕殊朝外胡同外走去。
路燈昏昏暗暗,照的人影婆娑,走出胡同口,卻有一束光,溫暖又亮眼。
甯奕殊立住,扯起嘴角笑了笑,說:“你怎麽沒走?”
秦朗背光而來,像天上的仙人:“看你不開心,給你說兩句話。”
“……”甯奕殊垂首,看地上的影子。
她和秦朗,對立而站,影子卻合在一處。
秦朗目光所及之處,微微眯起眼睛:“你手怎麽了?”
“沒事!”甯奕殊将手放在背後。
秦朗掏出兜裏手帕,伸胳膊就把甯奕殊受傷的手抓到眼前:“誰傷的!”
那語氣,好像立馬要找到傷甯奕殊的人,揍的爬不起來一樣。
甯奕殊笑了:“我爸!”
“……”那不能揍,老丈人再不好,也是老丈人。
秦朗拿手帕,給甯奕殊包紮上。
甯奕殊舉着手不開心:“多大點傷,被你一包紮感覺手都要廢了,關鍵還包那麽醜。”
看見她笑,秦朗才松口氣。
他本來就是擔心甯奕殊,爬她想不開,特意留下觀察一下再走的。
現在甯奕殊笑了,他就放心了:“這麽晚了,回去睡覺吧。甯衛東那裏你放心,這次沒誰能再撈他出來。”
落到秦朗手裏,罪證就等于坐實了,神仙也救不了。
甯奕殊當然放心,就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這算什麽麻煩。”都是自家人。
秦朗催促:“快回去吧,我也回去,還要連夜審訊呢。”
一聽這個,甯奕殊當即點頭:“嗯嗯,不耽誤你正事,我回去!”
她也是矯情了。
甯衛國愛不愛她,還有關系嗎?
總歸甯衛東已經廢了。
開心!
…………
秦朗回到北站。
因爲秘密押送的武器被盜,這事兒已經迅速通報給上級。
上級非常重視,要求嚴肅處理,嚴加審問。
北站現在,被秦朗開辟成了臨時審問處。
他到的時候,蕭子華已經審問的差不多了。
秦朗剛坐下,蕭子華就把審訊材料遞給秦朗:“喏,死不承認!”
“說他就是貪污,沒想過盜竊軍事武器,他又不是間諜。”
“還說認識司少校,要求見一面司少校,态度很是嚣張!”
秦朗快速閱讀了審訊材料,冷冷說道:“狗屁司少校,告訴他,部隊裏沒這個人!”
蕭子華轉身,要進去。
秦朗起身:“我親自去!”
“我是你們司少校保的人,你們找他來!”甯衛東還不服氣呢。
“部隊裏沒有司磊,你不要找了!”秦朗進來就說。
甯衛東不信:“怎麽可能,我查過的,他還送我一套房子,我有鑰匙!”
秦朗嗤笑:“當我們沒查嗎?那房子是甯家人買的,是你們自己的房子!”
“甯家人?”甯衛東終于确信,自己跳進了人家坑裏。
…………
天都蒙蒙亮了,秦朗才把一切收拾完。
出來伸個懶腰,發現顧峰已經坐在外面椅子上了。
他當即整理好衣冠,走過去,畢恭畢敬:“顧老師。”
顧峰見他來了,拍怕身邊的位置:“坐!”
秦朗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的特别直。
“放松點,怎麽都做連長了,還是這麽小心翼翼的,成天端着不累嗎?”
“報告老師,習慣了!”秦朗大聲答道。
“小聲點,我不聾!”顧峰掏掏耳朵。
他遞過去一根煙:“來一口?”
“對不起老師,女朋友不喜歡我抽煙,戒了!”秦朗斷然拒絕。
他記着自己身上有煙味,甯奕殊輕輕皺眉,好像很不喜歡。
秦朗回去,立馬戒掉了。
以前是壓力大,抽根煙解壓。
現在滿心都是她,裝不下壓力了。
不吸了!
吸煙有害健康!
顧峰驚訝:“你有女朋友了,可以呀?還以爲你有病呢!”
秦朗:“……”
他沒病,身體壯着呢。
顧峰這個老師,天馬行空,行爲舉止随心所欲,秦朗習慣了。
“真好奇你女朋友長啥樣,好看嗎,我瞅一眼她照片!”閑着也是閑着,顧峰關心一下學生。
秦朗聽到心被插了一刀,鮮血淋淋。
女朋友隻是他單方面宣布,哪裏來的照片。
這天不好聊了。
秦朗決定做個木頭人,不說不笑不動。
顧峰等半天,不見秦朗掏照片。
“不會你沒有女朋友吧,還是你臆想出個女朋友?秦朗,你這是病,得治!”
秦朗:“……”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顧峰不看人臉色的,他自顧自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說起來,我外甥女也在s市,瞧你不錯,想介紹你們認識的,你瞧瞧,小時候多可愛呀。”
秦朗探頭一瞧,一個滿月光屁股的小孩,坐在盆裏沖他咧嘴笑。
“醜死了!”長大肯定沒他媳婦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