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甯奕殊被一口辣椒嗆着，眼淚都給咳出來了。
“你說什麽？”她問。
秦朗自個兒都懵了。
剛才，他說了什麽？
做女朋友？
嗯。
他說，讓甯奕殊做女朋友！
秦朗深呼一口氣，坐正：“我說，你做……”
“給我！”甯奕殊朝秦朗伸手，打斷了話頭。
秦朗一怔：“什麽？”
“紙巾！”甯奕殊手上也有辣椒，不敢直接揉眼睛。
“哦哦。”
秦朗趕緊把一盒紙巾都遞過去。
然後想想不對，趕緊又倒一杯冰水，蹲在甯奕殊前面：“來，我幫你擦一擦。”
“不用！”甯奕殊背過身，把眼淚擦幹淨。
再擡頭，眼睛有些腫。
秦朗：“……”
所以，他的表白，對方沒聽到？
“肉吃完了，再要一盤，今天你結賬！”甯奕殊不看秦朗，把半盤鴨腸和寬粉，直接倒下鍋。
…………
“所以，你最後表白成功了沒有？”蕭子華問。
秦朗抱着花花，一臉茫然：“不知道。”
一頓飯，甯奕殊一會兒說喜歡的書，一會兒說喜歡的電視劇。
最後又說了說甯家的情況。
秦朗再也找不到機會。
吃過飯，甯奕殊直接就回家了，都不讓他送。
秦朗像洩氣的皮球：“我不該在她吃火鍋的時候，表白的。”
或許表白這麽嚴肅的事情，就該聽蕭子華的。
擺蠟燭，送鮮花，大張旗鼓，讓全天下人都知道。
蕭子華皺着眉頭說：“不對呀！”
按說火鍋店那個環境，吵是吵點，對方不至于聽不到。
“老秦，你是不是聲音太小，甯大夫沒聽見？”有這個可能。
秦朗堅決否認：“我很大聲！”
鄰桌的人都聽見了，沖他伸大拇指呢。
“那就不對了！”蕭子華眉頭緊蹙。
他在屋裏來回踱步，來回摸着自己的小平頭。
“啊，我明白了！”蕭子華一拍大腿，把花花驚醒了。
“喵！”
花花拱起背，伸了個懶腰，跳出秦朗懷抱，邁着小貓步去牆角水盆找水喝。
蕭子華看了看花花，表情變的鄭重：“老秦呀，甯大夫是不是在你表白後，被嗆着的？”
“嗯，難道？”秦朗一驚。
蕭子華拍手：“沒錯，她聽見了，給你裝沒聽見呢！”
“她這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絕我？”(；′⌒`)
秦朗眯起眼睛，表示很難過。
蕭子華搖頭：“不是的，一個女孩，面對不喜歡的人的表白，是不可能繼續吃下去的。”
“她不知不知道怎麽拒絕你，她是尴尬，不知道怎麽回答你。”
“還不是一個意思！”┬—┬ノ('-'ノ)
蕭子華說：“不是一個意思！你聽我給你分析：甯大夫還能繼續跟你吃飯，說明她不讨厭你！”
“然後她都跟你聊了什麽？喜歡的書，喜歡的電視劇，甯家的情況。”
“你說會不會這種可能？面對你的表白，她其實挺高興的，但是甯家這個情況，讓她沒心思談戀愛。”
“不談吧，你又這麽優秀，還挺吸引她。所以她就給你讨論喜歡的書，喜歡的電視劇，看你們有沒有共同點。”
“對了，你是怎麽回答了？”蕭子華問。
被他這麽一分析，秦朗心裏舒服了。
他說：“甯大夫說的那些書，我都沒看過。”
秦朗都是看兵法和軍事報刊的。
蕭子華急了：“那你就說你沒看過，不懂，沒興趣？”
“我沒那麽傻！”秦朗黑臉：“她喜歡什麽，我都說我也是！”
然後甯大夫很高興，眼睛一個晚上都呈彎彎的月牙子狀。
秦朗能感受出來，對方不是假開心。
所以他才誤以爲，是甯奕殊真的沒聽見。
“蕭子華！蕭子華！”秦朗激動了。
所以，甯大夫并沒有拒絕！
她是不好意思！
秦朗心裏烏雲被撥開，露出晴空萬裏！
他猛的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說完，秦朗就往宿舍外沖，不小心一腳踢翻了花花的水盆。
“喵！”花花炸毛。
秦朗又返回來，直接拉開最右邊那個抽屜，摸出什麽的東西又跑了。
這一次，他踢翻了花花的飯盆。
“喵！”這麽慌，幹嘛去？
…………
甯家靜悄悄。
李秀梅沒回來呢。
還是甯可欣和甯奕殊兩個人。
甯奕殊回到家，直接沖進自己的小房間，把門從裏面一反鎖，然後她往床上一趴，直接把偷埋在枕頭底下。
秦朗說什麽？
做他女朋友！
天！
甯奕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全程心跳不停，緊張的說話說個不停。
至于說的什麽，甯奕殊現在一點也回想不起來。
甯奕殊在床上撲棱了很久，才安靜下去。
她翻身坐起，伸手拉開書桌抽屜，取出相冊。
沒人說心裏話的時候，甯奕殊就愛取出相冊，看着裏面的媽媽說話。
相冊裏，都是她重小到大的照片。
小時候，每一年顧绾都帶她去照相館。
有坐在小盆裏，光屁股的滿月照；有背上書包，去幼兒園的上學照。
後來顧绾沒了，甯奕殊就沒再去過照相館。
隻有大三的時候，有同學學攝影，非要讓她當模特。
甯奕殊拉不下面子，拍了好多藝術照和生活照。
不過怎麽少了幾張？
甯奕殊看着空白的位置，突然想起來，小七來要照片的事情。
她忘了問秦朗，要照片幹什麽了？
肯定不是上級審查。
那麽……
甯奕殊隐隐明白了幾分，臉羞的通紅。
呸！
還以爲他是個老實人呢！
“砰！”
“砰砰！”
有人拿小石子敲甯奕殊卧室玻璃。
有一顆不小心砸到了甯可欣那邊。
“誰呀，有病吧？”甯可欣拉開窗戶罵了。
窗花下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傳來一陣“喵，喵——”
明天開學，甯可欣趕作業呢。
一會兒小石子，一會兒貓叫發春，真的煩死了。
她生氣，去衛生間端了一盆水，隔着窗戶就潑了下去。
“嘩啦！”
樓下終于安靜了。
聽着動靜的甯奕殊：“……”
那根本不是貓叫好不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不見樓下再有動靜，有點擔心。
甯可欣過來敲她門：“姐，我害怕，能在你屋裏寫作業嗎？”
“不能！”
甯奕殊冷着臉，拉開門就往外走。
甯可欣好奇：“姐，你幹嘛去？”
“去逮那隻叫春的貓！”甯奕殊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