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培謙看到秦朗的那一刻,心裏一沉。
秦朗這時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轉頭就要離開,連個眼神都不跟秦朗交流。
秦朗立刻厲聲呵斥“曹猛,将門給我鎖上!”
剛才還空無一人的房外,突然出現一個威猛的戰士。
他堵在門口,将姚培謙推進房間,狠狠關上門。
姚培謙被推的一個踉跄,差點摔在秦朗面前。
他迅速站好,整理順衣服“秦朗,你不要放肆!”
“這裏是大會會場,外面都是最高領導和警衛!”
秦朗冷冷一笑,将早就備好的逮捕令展開
“姚培謙,你已經跟大會無緣,美夢該醒了!”
逮捕令,是檢察院的,秦朗确實部隊的人,根本不是一個系統。
姚培謙心裏驚起千尺浪,從早上一直跳的眼皮,此刻更是調個不停,連帶着臉頰都跟着抖個不停
“秦朗,你拿着假的逮捕證,就敢來大會鬧場!”
“你還真是膽大包天!”
姚培謙不信,他翻身開門鎖,但是怎麽也打不開。
他一頭冷汗,強迫自己迅速冷靜。
姚培謙回想一下剛才來的路上,沒有看見閑雜人等,屋裏也隻有秦朗一個人。
他豎眉“秦朗,我勸你在事态嚴重前,趕緊放我出去!”
“文老爺子就在外面,如果他發現我一直不回會場,肯定派人來找!”
秦朗不疾不徐,鎮定自若,欣賞着此刻的姚培謙。
他還是第一次見姚培謙慌張不堪,手足無措。
“秦朗,我知道,你恨我,甚至懷疑我跟你父親的失蹤有關系!”
“但是你沒有證據,不許胡來,會斷送你自己前程,知道嗎?”
姚培謙苦口婆心“你看你,被停職,還偷偷穿軍裝來,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事情!”
“你不爲自己,也要爲你外公着想!”
“他那麽疼你,如果醒來發現你丢了軍籍,該多難受?”
姚培謙一副爲你好的模樣,勸說秦朗。
秦朗不想聽這麽虛僞的話,惡心!
他舉着逮捕令“時秘書,已經被控制,交待了你讓他買兇殺人的事情。”
“還有幾件你跟投資商狼狽爲奸,造成國有資産流失的大案。”
“姚市長,你的青雲路之夢,該醒了!”
“這張逮捕令,是真的!”
“是外公幫我,同檢察院的人交涉,讓我親自逮捕你!”
“你也不用擔心文老爺子會出面,因爲外公在會場,回去牽制他!”
姚培謙抓住重點,結結巴巴“韓老爺子,醒了?”
“他一直醒着!”
秦朗冷冷一句話,姚培謙什麽都不明白了。
韓啓山病是假的,那秦朗停職也是假的。
這兩個是假的,逮捕令,就是真的!
姚培謙一屁股,癱坐在牆角的沙發上。
…………
“老爺子,我扶您進去!”
會議準備開始,陳永清起身,攙扶文廷。
文廷推開他“我還沒老!”
“是,您寶刀未老,是晚輩唐突!”陳永清哈哈一笑。
文廷昂首挺胸,精神抖擻站起來。
他環視休息室一圈,輕輕皺眉“姚培謙還沒回來?”
陳永清不在意的說道“他工作忙,估計已經直接進入會場!”
文廷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沖跟自己來的助手,輕輕點點頭。
助手悄無聲息的退出去。
文廷這才邁着四方步,開走出休息室。
陳永清微微落後半步,臉上挂着假笑。
“文老頭子!”一個熟悉,令人驚訝的聲音,在一側響起。
文廷腳下一頓,循着聲音驚訝的看過去。
陳永清也跟着一愣“韓老爺子,您醒了?”
來人正是韓啓山。
除了他手裏的拐杖,韓啓山面色紅潤,氣定神閑,一點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模樣。
文廷笑意凝固在嘴邊,心裏對姚培謙的結局,有了定論。
“文老頭,看見我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麽了嗎?”
韓啓山走上前,使足了勁兒往對方肩上打出去一拳。
文廷腳步踉跄後退半步,被陳永清用後面扶住。
他隐退莊園,過着富貴閑适的生活。
多少人羨慕他的晚年生活,對他越發尊重。
文廷很久沒有,被這麽粗暴的對待過,還是當着這麽多省代表的面。
他臉色一拉,剛想發作,就被韓啓山一把摟住肩膀
“我說文老頭,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太久,身體素質變差了?”
“我都沒用力,你就能摔倒!”
陳永清聽見,當即哈哈一笑“兩位老爺子,多年不見,還是這麽會開玩笑,真是讓人羨慕這種革|命友誼!”
衆人都以爲,是韓啓山和文廷開玩笑,一起圍上來。
“韓老爺子,您醒了真是太好!”
“對呀,我們過去看您時,進不去,真是着急!”
韓啓山微微揚眉“我那個寶貝大外孫,就是瞎緊張!”
他嘴裏怪秦朗,語氣卻是寵溺的很。
大家就都知道,韓啓山還是偏心秦朗。
知情的人,開始在人群裏找姚培謙的身影,卻并沒有發現對方。
文廷捂着隐隐作痛的肩膀,靜靜看着這一切,不禁咬緊後牙槽。
…………
醫院裏,韓玉華并不知道大會上的情況。
何紅英鬧那麽大動靜,整個家屬樓都知道,時秘書被雙|規了。
韓玉華找姚培謙求證,姚培謙說不關他的事。
但是爲了防止秦朗從中做文章,姚培謙讓她拿好各種文件,找韓啓山簽字。
文件是産權轉交證明,證明韓啓山名下所有房産财物,全部交由韓玉華打理。
韓啓山昏迷,東西交給韓玉華,側面證明他跟韓玉華關系不差。
姚培謙可以,繼續竊取老爺子的資源。
韓玉華一大早就趕來醫院,想在姚培謙大會結束前完成。
就當送給對方升遷的禮物。
但是小李,不讓她進去。
“小李,你就是個大頭兵,在這裏裝什麽大尾巴狼,讓開!”韓玉華氣道
“我見我父親,用你這個外人攔着,滾開!”
小李很堅決“秦連長吩咐,不許你進去!”
韓玉華最不愛聽秦朗的名字“他算什麽,我是他媽,他得聽我的!”
她要往裏闖。
小李堵住門。
老爺子一早就去大會,根本不在這裏。
門口的警衛,全都撤了,就留小李一個在這裏糊弄人。
他有點招架不住韓玉華。
“護士,能幫我去婦科喊甯大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