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又是那道似人似獸的聲音,劉川航使勁兒拍門,在外頭心急如焚。
剛才他看得分明,第一次這道聲音響起的時候,劉燚就是被這道聲音所傷,而且那丫頭把自己關在外頭,說不準就有什麽意外。
她才十四啊!
“小燚你聽話,你快出來,乖啊,我們别管了。”
使勁兒捶門,劉川航分外後悔。
如果知道當初自己賣符會演變成今天自己妹妹遇險,他哪怕再愛錢,也不會讓曆史重演!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手上緊緊捏着珠子,劉川航吸吸鼻子,然後退後兩步。
決不能讓劉燚出事!
眼神決絕,劉川航目光如炬,然後朝着緊閉的大門。
“哐當!”
......
四目相對,劉川航以十分标準的狗吃屎姿勢趴在地上,劉燚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和剛才進門時顯而易見的陰風陣陣不同,屋子一片祥和,内間門口,孫子怡衛青青探出個腦袋,一臉驚訝的看着劉川航。
“呵,呵呵,這門,有點兒不結實,咳咳。”
尴尬起身,劉川航舔舔嘴唇。
“你沒事吧。”
迅速到劉燚跟前,劉川航隐晦的打量幾眼。
小妮子慵懶的靠着沙發,還自在的翹了個二郎腿,哪裏還有剛才一臉蒼白,滿頭大汗的樣子。
“你才有事。”
嫌棄的撇嘴,劉燚說完起身,走到孫子怡等人面前。
“姐姐别生氣,這個門我會修,家裏有個不省心的,都習慣了,實在不好意思蛤。”
跟對劉川航的态度截然不同,劉燚說話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線,嘴角勾起,臉上還有兩個若隐若現的梨渦,端的是可愛俏麗。
“不會不會,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謝謝劉先生,有勞小妹妹了。”
連連擺手,孫子怡衛青青起身還有另外三個女孩兒對着劉川航劉燚再三感謝。
剛才劉燚這裏大發神威的時候,姑娘們正在扶被鬼霧撲到的衛青青,後來又是壓力驟減後的嚎啕大哭,所以并不曾聽到外頭的動靜。
等好不容易她們收拾好心情,眼前這個小姑娘就說自己是劉川航叫來保護她們的。
然後就聽到的一聲驚天動地的撞門聲......
以及被撞倒在地上的門......
所以在女孩們眼中,這又是高人劉川航感應到她們這裏有危險,所以不顧自身安危,奮力解救她們,因此心裏感激都還來不及,哪裏又會說出其他話。
“好了哥哥,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來接我,我會好好保護各位姐姐的。”
笑眯眯的轉身,劉燚警告的瞪劉川航一眼。
要不是這貨把那張符賣給了别人,也沒今天這些破事兒。
她的血,對鬼物有吸引作用。
所以劉川航猜得不錯,朱芳的死的确和平安符有關。
隻是卻也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她太過貪心燒掉那張符,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行,我不能讓你隻身犯險。”
抿嘴,劉川航将劉燚拉到自己面前。
剛才的情況他看得分明,所以說什麽他也不能再讓劉燚留在這兒了。
......
“那你千萬注意安全啊,不要硬撐知道嗎?”
望夫崖似的一步三回頭,嘴巴一直碎碎念不停,看得後面孫子怡等人滿臉驚奇。
“快~滾~”
嘴巴開合,劉燚無聲開口。
真以爲她願意呆在這兒,還不是劉川航這個當哥哥的幹的好事。
将門關上,劉燚轉頭笑着讓衆人快點兒休息,然後拿着孫子怡給她的洗漱用品洗漱完躺到沙發。
她的血天生對陰邪之物有克制作用,這點兒從剛才鬼霧包裹她的血後發出的慘叫可以看出。
但是,她的血對鬼霧也有吸引作用。
所以劉川航猜得不錯,朱芳的死,的确是那張平安符造成的。
剛才劉燚滅掉的鬼霧并不是王宣。
真正的王宣早在朱芳燒掉那張符的時候,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她的血,對于一般陰邪來說,向來都是唯恐不及。
或者準确的說,從外公告訴她自己血的特殊性之後,向來都是所向披靡。
尋常鬼物,甚至都不用畫符,隻要她身上破條口子,血液的味道散了去,就會避之不及,更遑論被沾染到身上。
隻是這也是爲什麽劉燚今晚一定要住在這裏的原因。
王宣的陰魂在朱芳燒符的時候就已經魂飛魄散,而剛才那個,卻是被吸引過來的。
可是、
雖然說是她的血對鬼陰邪之物有克制作用的同時也有吸引作用,但從她記事起,就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夠克制住恐怖被吸引來的陰邪。
也就是說,她的血對于尋常鬼物來說,是震懾大于吸引的。
可現在的情況,那鬼物分明是吸引大于震撼。
而且,劉燚從十歲開始替外公處理一些事物,從來沒有遇到這麽強悍的怨靈!
所以爲了彌補劉川航犯下的差錯,她隻能在這裏守一晚。
或者說盡量用自己的氣息,将陰邪之物引向自己,順便琢磨着明日回去一定要先去找外公問問看,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經過上半夜那樣的折騰,又有劉川航劉燚親自上門,一夜無話,孫子怡等人總算睡了兩個月以來第一個舒坦覺。
“真的太感謝先生和妹妹了,你不知道我們這兩個月多難熬。”
早上起來,孫子怡等人欣喜若狂的抓着劉燚的手,臉上滿是感激。
“沒關系,你們都是我哥哥的同學嘛,而且......”
壓低聲音,劉燚悄悄跟孫子怡咬耳朵。
“你是聶大哥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嫂子嘛。”
眼睛彎成月牙,劉燚笑得一臉暧昧。
在這裏住了一晚,昨天晚上收拾怨靈的時候也可以釋放了自己的血液,如果果真還有其他邪物,想來注意力也已經放到自己身上了。
一邊說一邊和衛青青等人,下樓,正說着話,前面的女孩兒突然傳來一聲低呼。
“哎呀,是劉先生。”
跟在後面的劉燚一愣,快步上前,樓梯間劉川航正縮成一團靠在牆上,嘴角還有亮晶晶的口水,俨然一副睡在這兒一晚的樣子。
“原來在這兒守了一夜。”
低聲呢喃,劉燚朝衆人笑笑。
“你們還要上課,就先去吧,我在這兒等等哥哥。”
孫子怡衛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也想一起的,被劉燚拒絕了,加上也的确有課,因此隻能作罷。
“哥哥,哥哥?”
上前輕輕搖晃兩下,劉燚心裏微暖。
劉川航從小對她的嫉妒她何嘗不知,但另外一層,劉川航又怎麽知道,她也在羨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