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衣服上,沒出現雲婷想的那些詞語,隻是簡單的寫了一個荀字,後面左下角倒是被初九多畫了幾筆,蕭以荀笑了笑,初九還是挺口是心非的,這算不算驚喜?初九待自己,總是有些不同的。
蕭以荀沒換自己的睡衣,穿上那件衣服回卧室睡覺了。初九躺在床上,穿的是她自己的那件睡衣,這衣服看起來倒是挺像情侶裝的,可誰見過七件同款的情侶裝啊!而且,蕭以荀知道,許涔一定也有。這樣比較起來,這情侶裝忒不值錢,就連心意都少的可憐了。
大兒童們的六一過完了,對于初九她們來說,日子依然平靜,可對于要參加高考的孩子們來說,煉獄的日子終将到頭,接下來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就等着宣判。高考完蕭棠解脫了,就意味着蕭以荀也解脫了。
終于擺脫了蕭棠的糾纏,蕭以荀打開遊戲上去溜達,破天荒的看見那幾個熟人都在。她看了眼好友欄,她小師父也在上面蹲着,她看了眼位置,躍上小毛驢就朝她飛奔而去。
蕭以荀看了眼幫會的聊天記錄,看到大娃和四娃在說什麽一言不合就開火車,一言不合就鑽山洞。沒頭沒尾的聊天對話,看的蕭以荀莫名其妙,但蕭以荀發誓,真的不是她太污,而是這個世界太污。
開火車和鑽山洞,要是從小朋友們嘴裏說出來,那真是字面意思,可現在是從大娃和四娃嘴裏說出來的,那含義還真是有待考證。
雲婷一看她來了,就私聊她說:“你怎麽才來?有人和你小師父套近乎,結果我們就免費看了場逗比掐架。人家是一言不合就你死我活,你小師父是一言不合就互相傷害。”
蕭以荀問她:“怎麽了?”
“我們剛才挂機,有個人路過看見她,就跑過來嘴賤問了她一句:這位姑娘,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記得嗎?”
“你小師父想了想就回了一句:好像是一個春天你剛被人砍死在湖邊。”
“結果,那人就怒了。蹦出來一句,老子想起來了,你就是一言不說就砍死我的那個福祿娃。然後她又回了一個欠揍的笑臉說,對啊,是我是我,就是我。”
“然後對方就質問她:你上次爲嘛打我?”
“因爲你欺負那個姑娘!說完之後,你小師父抄起武器就放寶寶了。”
“一陣叮鈴哐啷之後,那貨躺在地上後又問她:能不能等我站穩了再打我?你這次又是爲嘛打我?”
“你小師父又說:因爲你上次欺負我小徒弟!”
“對方一陣無語,說不通打不過,就開魂淡模式把他師父給召喚過來了,想以大欺小。結果過來之後兩廂一對視,你小師父和他師父發現彼此是半斤八兩不相上下。可是對方是被徒弟喊過來尋仇的,不動手那面子架不住。然後他倆就在那一戳我一劍,我砍你一刀,那貨還在那大喊:殺徒之仇不過今天,此仇不報非君子。然後你小師父抱着輸人不輸陣的心态,撐着面子一邊用劍戳他一邊忍着被他砍,也大喊:來啊,互相傷害啊。”
蕭以荀還沒看完就笑了說:“這是什麽強盜邏輯。”她小師父的口頭禅就是當師父的,一定要護好小犢子們。雖然目測她所謂的犢子,目前隻有自己一個人而已!
雲婷又說:“後來你師公來了,那貨一看傻眼了,估摸着他師父不可能和你師公半斤八兩,就帶着他徒弟溜了。”畢竟初心在全服pk榜,都沒掉出過前幾名啊。
看蕭以荀沒回話,雲婷問她:“你現在是不是在去調戲你小師父的路上?”
蕭以荀說是,雲婷又說:“你小師父在望月崖邊發呆,調戲求圍觀。”
想來看熱鬧?呵呵,蕭以荀問她:“你要來挑戰我小師父護短的底線?”
不讓看就不讓看呗,還威脅我!雲婷哼了一聲,發了個無所謂的表情過去說:“你看你總調戲你小師父,幫會裏的吃瓜群衆們都已經當你們是對聯了。徒弟放蕩不羁,師父天生逗比,橫批:天造地設。”
蕭以荀說:“這個詞雖然用的恰到好處,但我還是更喜歡狼狽爲奸。”
“沒救了,你考慮考慮,其實奸夫□□更适合你們。”雲婷說完,就不理她獨自跑到别地玩去了。
蕭以荀跑到望月崖,見三娃在那打坐,到她旁邊坐下叫了她幾聲沒反應。蕭以荀說:“你能不能吱一聲?”
估計她不在,蕭以荀和儲伊私聊了幾句,又看了一眼三娃已經給出了回複:“吱吱。”還在下面打了一行字解釋說:買一送一,限時活動超值優惠,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蕭以荀喊她,三娃才又回了她一句:“小徒弟你來了呀,爲師給你收了一個小師妹,我喊她過來和你打招呼。”
小師妹?蕭以荀心想,就小師父這半斤八兩,猶如堕入凡塵還不問世事的性格,平時行事風格也是我行我素,來無影去無蹤,似有仙氣一般,恍如騰雲駕霧的出場方式,除了半斤八兩的自己,還真有人願意拜師?
過了會,看到一個名叫玖挽的女号,蕭以荀一怔就問出來一句:“酒碗,爲啥不是酒瓶?”
對方發出了囧的表情說:“師父剛看見我的時候就問我爲啥不是酒杯來着,師姐你們這默契是商量好的麽,酒瓶和酒杯,是打算喝一杯?”
三娃笑了笑說:“不謀而合,誰讓你這名字歧義太大呢。”
蕭以荀和三娃她們聊了會天,問三娃:“小師父,下太虛幻境麽?”
三娃回她:“不去,和一個不認識的好友打過了。”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居然沒有半點違和感。”蕭以荀問她:“你在幹嘛?”
三娃笑了笑說:“看電視,挂遊戲,聽古風歌,和朋友聊天間帶寫論文。”
“……總有一種,你精神不正常的趕腳。”這是開外挂了?哪吒也隻能分出個三頭六臂吧。
三娃發了個賣萌的表情說:“你這麽說,就好像我正常過似的。”
蕭以荀正和三娃聊天呢,就看見雲婷又私聊說:“三娃還在遊戲上,你快去瞅瞅初九在幹嘛!”
雲婷還是賊心不死啊,被她一催,蕭以荀也有點那麽點期待,而且她剛才進書房的時候初九在客廳抱着筆記本看電視,筆記本裏也的确開着音樂,隻是聲音很小她聽不清。她剛和三娃說完話,就出去找初九,她倒了杯水遞給初九,順勢就坐在她旁邊了。
初九淡定的上網,蕭以荀裝作不經意的往她電腦上瞄了一眼,然後又回了書房。蕭以荀有點失望,她對雲婷說:“初九确實在玩遊戲,不過玩的是消消樂!”
雲婷郁悶了,想了想說:“也許是時機不對,你等會再去呗。”
小師妹去升級了,蕭以荀又和三娃閑扯,過了會,她又奔到客廳往初九身邊一坐,問她:“還渴嗎?”
說着就往她電腦上瞅,然後一臉失望的看初九疑惑的看着她,回答她:“姐姐,我不渴。”
三娃不是初九,蕭以荀覺得理所當然的同時,心裏未免又有些怅然失落。她回到遊戲裏,回複雲婷說:“這次她在玩英雄殺,根本不是時機不對,壓根是人不對才是,收起你的疑神疑鬼吧。”她也是醉了,怎麽就信了雲婷的第六感呢?她的第六感還沒大姨媽準呢。
雲婷一陣歎息,真替蕭以荀扼腕,多萌的三娃,要是三娃也是初九那多好啊。直接在遊戲裏就吃幹抹淨,現實裏不是更方便爲所欲爲了麽。
小師父說:這一天也太短了,我還來不及擁抱太陽,就親吻月亮了,傷春悲秋中,不接受調戲。小師父不接受調戲,蕭以荀也沒興趣待了,挂着遊戲在小師父旁邊打坐,起身到客廳陪初九看電視去了。
又是一個好日子,初九下午課少,就先回了公寓。這都一個多月了,腿沒剛摔的時候那麽疼了,但是還是想伸伸不直,想彎彎不到頭,就和萎縮了似的,醫生說得拉伸筋骨,慢慢恢複。沒辦法,還是隻能尋找舒服的姿勢再瘸一段時間。
初九一個人先回公寓也是無聊,剛打開電腦要查點資料,門鈴就響了。她在蕭姐姐這蹭住這麽久,能來按門鈴的有幾個人她還是心裏有數的。除了物業也就隻有三零一和三零三的人了,雲婷和儲伊通常都會和蕭姐姐一起回來,十五她們來的話,大緻也是三五成群的,而且都會提早打招呼。
可她們沒說今天有空來聚啊,莫非是蕭姐姐沒帶鑰匙?初九琢磨着挪過去開門,門剛一開,就看見一團模糊的人影一聲不吭的撲向她,那速度之快簡直比迅雷還快,因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至少眼睛還看得見嘛。
對方吧唧在她嘴上親了一口,然後抱着她就開始嚷嚷:“總算偷襲成功了,這次你可沒躲開,驚喜吧。”
初九腿腳不利索,又被着突如其來的強吻吓着了,驚是驚着了喜卻半點沒感覺到。對方從身高體型到身上的氣味,以及這種突襲的方式跟她蕭姐姐八竿子也不沾邊啊。她僵着身子半天沒動,對方也覺出不對勁了,松開她退後了兩步,然後面部表情就像擰抹布一樣開始扭曲:“你是誰?”
聽見對方詢問,初九愣愣的反問道:“你是誰?”沖上來就親人,這是蕭姐姐的房子,沖上來就動口啃的,肯定是沖着蕭姐姐來的吧。
對方上下打量了初九一番,又看了看室内的陳設确定自己沒敲錯門,立刻不滿意的說:“我先問你的。”
初九郁悶啊,心想就算我告訴你我是楚玖,你就能認識我了嗎?再說了,我是蕭以荀的誰啊,學妹嘛?可不是學妹嘛,沒名沒份沒關系的。她想了想說:“我是蕭以荀的學妹,她去上課了。”她看了眼時間又說:“應該快回來了。”
“你們同居了?”那姑娘臉色不太好,就和發現自己剛吃完毒蘑菇似的。沒咽下去的,想咽咽不下去,吃下去的,想吐又吐不出來。興許是她這話一出口,也驚覺出不太對味,就闆着臉改了口問:“你們住在一起?”
初九原本還在糾結她和蕭以荀這算不算同居,聽對方改了口,也就點點頭承認了。确實是住在一起,初九很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