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此時的心情, 就叫做有家歸不得, 有吃不完的狗糧等過期。她心裏的眼淚,流到天黑都流不完。三零一有時舞和儲伊, 三零三有蕭以荀和初九,雲婷不知道跑哪兒禍害人去了, 禍害到A大送上門去被禍害,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開學了, 初九的腿也好利索了,每天早上和時舞去晨跑,還拉着霍然和苗苗一起。初九說阿涔喜歡晨跑,霍然腦子一抽就跟着去了,她是琢磨着啥時候約許姑娘跑步,萬一人家甩她個十萬八千裏不是很丢人?而苗苗完全是被她們用早餐吸引走的。
“看吧, 我說她們都成S大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了,校園貼說了, 自從她們幾個晨跑路線曝光, 這一路多了好多奇形怪狀的路障。”平時去操場跑圈的人也有不少跑到這偏僻的林蔭小路上來了,雲婷指着前面那幾個身影,對蕭以荀和儲伊說:“你們瞅瞅那嘚瑟樣,還豎着剪刀手扭着小屁股。”
初九和時舞常年跑步, 霍然身體素質好平時運動量也不小跟得上,隻有苗苗最近缺乏鍛煉有點力不從心,看見初九在前面開心的欺負她,她又追不上揍不了她的樣子, 都持續了一路。
苗苗對初九的身段輕盈那簡直恨得是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停下來走了幾步,聽見身後有人說話,回頭一看發現是學姐們。“呦,姐姐們,你們什麽時候培養了晨跑的興趣愛好?”
“今早剛培養的。”雲婷一把勾住苗苗的小肩膀,笑着去看蕭以荀,意有所指。
“你們說這行爲叫什麽來着?”看她們沒人吭聲,苗苗眼睛一轉嗷的一聲說:“邂逅、偶遇,心有靈犀啊。”
霍然回頭插了一句:“我咋覺着是司馬昭之心呢。”
雲婷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是說你自己嗎?”霍然喜歡許姑娘,那和時舞喜歡伊伊一樣,早都是人盡皆知。啥?初九不知道?所以說,初九還沒長成人。
“得,我惹不起你們。”有短的人,就不該多嘴補刀,默默的看熱鬧就好,看完就憋在心裏偷着樂。但是吧,這沉默也不是能說到做到的,于是,霍然朝前面補刀了:“初九,十五,你們的女神小姐姐們都來給你們加油了。”
時舞回頭了,可初九連頭都沒回,她心想:“你們還學會聯手诓我了,讓苗苗逮着我肯定得搖我到吐。小姐姐們一個比一個懶,夜跑還有幾率晨跑打死不可能。”于是她就回了一嗓子:“信你身後有鬼哦。”非但沒停,反而加快了步伐,一溜煙跑了。
看她這小動作,再看看蕭以荀因爲跑步造成的微紅臉色,時舞她們笑的腰都彎了。
“小心眼兒!”時舞忍住笑轉頭對蕭以荀說:“學姐,你家小心眼兒往嵩山路去了。”
蕭以荀略微加快了腳步,斜她一眼心說:“我知道,可她一提速跑的比兔子都快。”好端端的慢跑,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友誼競速賽,她真懷疑等她追上初九,初九已經坐在食堂裏早餐都吃了一半了。
看蕭以荀遠去的背影,儲伊歎了口氣說:“哪有什麽高冷,哪有什麽高智商,隻是沒有喜歡的人罷了。”
“心疼小姐姐五秒鍾。”時舞幸災樂禍笑的特别開心,又把矛頭指向了霍然:“霍霍,你瞅瞅初九的速度,想想許姑娘能慢到哪兒去?”
這不是擺明了趕我走嘛!得,我給你騰地方!霍然白了她一眼,大長腿一伸跑了。苗苗一看時舞又看向自己,回味了一下她剛才的話,睜大眼睛看着時舞開始和她談條件:“一周七天任卿挑選。”
見時舞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苗苗笑着對雲婷說:“學姐,走,吃早餐去,我請你喝養樂多,這兩天所有食堂都解鎖新菜式了。”
雲婷瞄她一眼,心說:“慷他人之概的氣魄,就是不一樣,自信滿滿底氣十足。”不就是想支開我們這些燈泡嘛,可是苗苗已經勒索過了,她還真不好意思當着儲伊的面再沖時舞下黑手。雲婷問:“什麽新菜。”
“香蕉草莓蒸蛋。”
“什麽鬼?”
香蕉草莓蒸蛋是最正常的菜了好嘛,“還有新鴛鴦蝴蝶夢聽說是意面配牛肉,滿城盡帶黃金甲聽說是蛋炒飯,花一開滿就相愛好像是胡蘿蔔雕的花然後和番茄爆炒的,還有猶抱琵琶半遮面,潛伏,油炸泡面,蝦條炒葡萄什麽的。我瞅着以後想表白,都省事了。”
“不知道爲什麽,隻是聽到後面我就飽了。”雲婷咧着嘴,覺得牙疼,還很配合的打了個飽嗝。
“油炸枇杷,”時舞想了想問:“那半遮面是什麽?”
雲婷說:“肯定是枇杷有一半裹着面炸的。”
苗苗點點頭表示贊同,儲伊又問:“潛伏是什麽?”
“四個雞蛋炒一個鴨蛋。”還是前幾個菜正常點,現在去食堂吃飯還得鬥智鬥勇,隻看菜名得考語文還得考流行電影歌曲什麽的,活着真是不容易。“嘛,好像還有個菜叫僞裝者,是四個雞蛋加一個猕猴桃做成的,湯!營養豐富,還美其名曰:蔬果蛋湯。”
“……”
“……”
“……”
“走吧,學姐。”杵着不走的要麽是沒眼力勁,要麽是想圍觀看熱鬧,再要麽就是和自己一樣等着讨價還價,雲婷顯然不是第一種。苗苗拽着雲婷,沖時舞她們揮揮手:“三食堂見。”
“有話和我說?”
“沒啊。”
儲伊問:“那你把她們全都支走,就爲了和我大眼瞪小眼?”
時舞心說:“哎呦喂,姑娘你知不知道啥叫矜持?把我的算計**裸的抖出來在耀眼的陽光下暴曬至死,到底對你有什麽好處?”
時舞不說話,儲伊就慢悠悠的往前走,時舞跟在她身邊踢着腳下的小石子,低着頭打量四周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賊頭賊腦的。
儲伊看了她一眼,心裏肯定了初九她們對時舞的一緻評價:時舞有時候看起來是挺猥瑣的,還猥瑣的特别莫名其妙,真是白瞎了那一張臉。
時舞剛張開嘴,音節還沒發出來,就聽見一個男中音不知道從什麽方向傳過來一聲:“儲伊。”
時舞定睛一看,一個男生個字不怎麽高,但是特别陽光的杵在儲伊面前笑。笑的時舞覺得異常礙眼,真想上去給他那臉一腳。
對方說:“你也來跑步啊,好巧,一起吃早餐?”
“吃過了。”儲伊面不改色。
時舞驚訝了,她心想:“這不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嘛,還臉不紅氣不喘的,你也不怕一會去食堂吃飯遇上人家,不覺得尴尬嗎?”
呃,對方頓了頓,又锲而不舍的問:“那午餐?”
儲伊答:“有約了。”
時舞這會已經開始在心裏琢磨儲伊的有約了,約的是誰。要是她們還好,這要不是她們,她還得操心。
“那晚上”
這回對方還沒說完,儲伊已經完全沒了耐性。扔下兩個字:“沒空。”然後擡腿就走,走了兩步發現時舞歪着頭盯着她看。
時舞看了眼還尴尬的杵在那的異性生物,突然就笑了,她覺得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比之下儲伊對她還真是挺好的,她都摸人家臉了,人家到底還是沒翻臉。
這麽一想,時舞就嘚瑟的想得寸進尺。她湊到儲伊面前說:“儲伊,我不過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臉嘛,你也好幾個月沒給我好臉色看過。”
可不是嘛,從認識第一天開始,就壓根沒給過好臉色看。時舞見儲伊無動于衷,硬是把臉往前湊了湊說:“你要覺得不高興,大不了我讓你摸回來呀。”
“雖然我長得可愛,你也别下不了手啊,來嘛來嘛。”時舞說着,硬是拉着儲伊的手往自己臉上按。
儲伊無力的捏了捏拳頭,掙了兩下沒掙開,看時舞那一臉特别真誠的賤樣,最後都繃不住給氣笑了。她伸手捏了一把時舞的臉,沒怎麽使勁,但是聽時舞哎呀哎呀的喊疼,她還給松開了。她笑着罵了句:“無賴。”
在大家眼裏,儲伊根本就不是冰塊臉,她隻是一塊冰上面長出了一張沒表情的人臉而已。這冰上面長的人臉肯定是僵硬冰冷又沒有表情的,可是現在臉皮開始活動了,是冰塊開始融化的迹象麽?
儲伊笑了不是難得,是很難得。所以時舞更起勁了,笑着追問她:“你這是誇我嗎?”時舞恨的牙癢癢的指着周圍說:“你看看,你們幾個一出門,就千萬不能落單,不然什麽大色狼女流氓就都圍上來了。”
儲伊說:“對,你不就是個女流氓嘛。”
“我也隻在你面前耍過流氓。”時舞嘟着嘴,初初見面那不是極極心動嘛,她還忍不住替自己狡辯說:“再說了,都是女生就摸了一下臉而已,能算耍流氓嘛?”摸一下又不會懷孕。
儲伊斜睨着她,心說:“還真不能給你好臉色看,這一不順心就立馬蹬鼻子上臉了,拉都拉不住,要是沖她多笑幾下,她還不得上天去和太陽肩并肩?”
儲伊沒理她,她再搭理時舞,時舞還不得分分鍾變身大師兄順杆往上爬,這話題要是再往下扯,誰知道時舞會扯出點什麽沒底線的話來。她繼續往前走,順手掏出手機來給蕭以荀打電話說:“我好像遇上了一個無賴。”
結果那邊傳來一句:“我們也遇上了兩個無賴。”然後蕭以荀就挂了電話,留給她們一個足以腦洞大開的空間。
初九跑的比兔子還快,蕭以荀追上她的時候,她旁邊已經多了一個女生。看她倆邊跑邊聊的還挺開心,蕭以荀跟在後面真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蕭以荀看見她倆停下來走路,那女生和初九說着什麽,還去拉初九的手。她覺得那女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又一時想不起來!
這拉着手還越湊越近,越看越覺得礙眼。蕭以荀想叫初九,可一想,還是自己過去吧,看看她倆在幹嘛,讨論着什麽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