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馮籮惡狠狠模樣,今兒這句馮老師要是不叫出來,過後不知道要怎麽挨收拾。
王韬扭扭捏捏:“馮老絲兒好。”
“乖,老師疼你。”馮籮得意洋洋,居高臨下瞥着楊洛依。
楊洛依心中有點小驚訝,那天馮籮沒命趕到派出所,急急火火爲王韬作證,還以爲是王韬女朋友,沒想到居然是老師,關系也是夠亂的。
不過臉上卻波瀾不驚:“哦是馮老師啊,我今年才20,那看來叫阿姨比較合适些,馮阿姨好~”
王韬使勁憋住笑,沒想到楊洛依這三無少女還是腹黑型,蔫兒壞。
王韬也很奇怪,不知道馮籮爲啥跟楊洛依看不對眼,兩個人也沒多少交集,就是派出所說了幾句話而已。
難道因爲楊洛依懷疑過自己是變态狂?王韬甩甩腦袋,肯定不可能,馮籮這女魔頭應該不會在乎别人污蔑自己吧,丫自己流氓流氓叫的都挺上瘾呢!
馮籮氣急敗壞,這女神經從來都是喜怒形于色,心情明明白白寫在臉上,跟面癱的楊洛依比氣人,隻能吃癟。
啪!又是一講義呼王韬腦袋上。
氣兒沒處撒,隻能撒在王韬頭上:“王韬,你還在這幹什麽!趕緊給老娘……給老師去比賽!”
王韬摸着腦袋很委屈,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憑白挨了這兩下。
王韬幹咳一聲,努力擺出師父的尊嚴:“依依啊,你去忙你的,爲師還有點事,就不陪你了。”
見王韬打發了楊洛依,馮籮總算心理平衡點,不再找麻煩了。
“哼,咱們走,去參賽。”
王韬馮籮五人向大禮堂走去。
楊洛依也跟着向大禮堂走。
馮籮又憋不住火了,冷嘲熱諷:“楊警官,你跟着我們做什麽?王韬收的是徒弟,可不是收了一條寵物狗。”
楊洛依淡淡瞥了馮籮一眼:“順路,馮阿姨。”
馮籮再次氣急敗壞,這次總算有點爲人師表的樣子,收斂住沒有呼人。
但是踏馬的偷偷擰胳膊比闆子拍腦袋要疼得多好不好!
王韬眼眶裏都有淚珠打轉了,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要微笑。
王韬偷偷給姜龍幾個使眼色,那意思是哥幾個随便說點什麽,分散一下兩隻母老虎的注意力也好啊。
姜龍幾個雙眼望天,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一副乖學生模樣。
開玩笑,一個老師一個女警花,韬哥所處的世界已經跟大家不在一個次元,大家還是乖乖的裝路人最安全。
一個個都是沒人性的牲口,指望不上啊!
楊洛依一直跟着幾人走。
馮籮知道鬥嘴鬥不過楊洛依,就一句“馮阿姨”,一招鮮吃遍天,馮籮就招架不住。
隻好把火氣撒在王韬身上,楊洛依跟着多走一分鍾,就多擰王韬一把。
感覺身體被掏空,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王韬小心翼翼問:“乖徒弟,你這是去哪裏啊?”
楊洛依依舊雲淡風輕:“哦,聽說你們科大舉辦了什麽校園杯。決賽那天有領導要來緻辭,所裏要執勤警戒,我提前去科大大禮堂熟悉下環境。”
這尼瑪就是說目的地相同啊,那不得被馮籮這女神經病把胳膊擰腫了?!
這句話直接壓垮了王韬,怒吼出來:“馮籮你夠了!”
“哼。”馮籮沒料到王韬真的發火,被一聲吼,有點委屈,又有點害怕,果真不再擰王韬了。
王韬心裏得意洋洋,爺們果然就要展現點王霸之氣,要不然還真鎮不住馮籮這女神經。
楊洛依天真無邪,第一次露出微笑:“謝謝師父。”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楊洛依這妞是真·腹黑!
身邊的馮籮就像一座火山,眼看就要爆發出來,王韬感覺到了生命危險。
“那啥,你們慢慢走,我憋不住先去上個廁所!”
啥也别說了,果斷尿遁,王韬一溜煙先跑進大禮堂。
“我們也尿急!”姜龍他們也不傻,緊跟着撒腿就跑。
終于等到楊洛依這三無腹黑妞離開,王韬長長松了一口氣,以後堅決不能讓馮籮和楊洛依同時呆在一起。
調試機器,準備比賽。
透過對戰房玻璃,王韬忽然看到田亮,正與一名身穿天璇集團logo圖案工作服的青年咬着耳朵說話,看那年人工作服,應該是賽事工作人員,負責整理線路網絡,解決電腦問題什麽的。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偷偷摸摸對簡羅蒂戰隊這邊指劃。
這田亮又憋着什麽壞呢?
王韬可不認爲田亮安什麽好心,這小子跟窦博成是一丘之貉,就是欠收拾。
“想什麽呢王韬!認真打比賽!”馮籮瞪着眼,擰了一把王韬。
王韬不敢再分心。男人霸氣那招,也就第一次管用,被馮籮識破之後,該擰還是擰,自己堂堂男子漢,還是屁都不敢放。
比賽正式開始。
……
黔省青岩鎮。
一名中年大叔,身穿妥帖衣衫,臉部線條分明,輪廓硬朗,年輕的時候分明也是英俊小夥,讓女生花癡的小鮮肉一枚。
英俊大叔失魂落魄,瞳仁沒有焦距,像一頭僵屍,他已經在鎮人民醫院外晃了好幾個小時了。
手中緊緊攥着一張确診單。
口袋中手機鈴聲響起,大叔像是回過神兒來,緩慢接起:
“嗯,嗯,我沒事,馬上就回家……好好,好的,拜。”
慘笑一聲,終于确診了。提心吊膽好幾個星期,又是抽血又是拍片,折騰了這麽久,終于确診了胃癌晚期。
可恨啊,可恨自己怎麽就沒有察覺,起早貪黑光顧着忙生意,光想着多賺點錢,讓閨女娘倆能吃的好點,過的好點,如今掙下了一份殷實家底,卻唯獨沒有想着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當初閨女他媽的話也聽不進去,又能怪誰呢?
後悔啊!
要是早早注意身體,按時一日三餐隐身,也就不會得這種病了吧!
可是世上也沒有後悔藥可賣啊。
唉,自己過去之後,留下孤兒寡母兩人,該怎麽生活呢。
英俊大叔想起自己溫柔的妻子,想起懂事乖巧又漂亮的女兒。
就要再也見不到她們了,可是真的好想她們啊。
夜色裏,中年大叔心事重重,向着家的方向而行。
拐進小區的胡同裏,黑漆漆隻見到星星點點煙頭火光閃動,看見英俊大叔過來,那些煙頭的主人七七八八站起來。
是四五個頭發五顔六色的小青年,手中提着棒球棍鐵鏈子等兇器。
當先一個綠毛攔住中年大叔,把煙頭一彈,最後一口煙吐到英俊大叔臉上,語氣輕浮:“你就是蘇沐風吧?”
英俊大叔有點驚愕,最近沒有得罪人啊?雖然沉浸在身患絕症的悲痛中,還是沉穩回答:“是我,你們是?”
如果是打劫,錢包裏的錢都給他們吧,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也沒有必要争這麽點氣了。就是可惜了這一個個半大小子,不學好,當爹媽的得多傷心。
綠毛眼珠子一瞪:“日你仙人闆闆,你挺**是吧,記得黃爺嗎?”
黃爺?英俊大叔不解,他就是一老實本分生意人,開間服裝店做點小本生意,哪裏認識什麽黃爺?
“你丫還裝是吧!”綠毛拿着一把大片刀來回比劃,英俊大叔也年少輕狂過,知道這玩意兒血槽都沒有,就是吓唬人的。
綠毛唾沫四濺:“老菜市街快拆遷了,你服裝店是那條街上最大的店鋪,卻不願意拆遷,成心給黃爺找麻煩是吧?”
蘇沐風明白了,黃爺就是黃歪嘴啊!黃歪嘴是青岩鎮一霸,依仗着心狠手辣,以及一票敢打敢拼的小弟,專門幹一些房屋拆遷,工地土方砂石工程等活,發了不少黑心财。
蘇沐風的服裝店小三百平米,每個月營業額也有一二十萬,而黃歪嘴的拆遷補償款隻給五十萬,這麽黑的條件,蘇沐風當然不會同意。
蘇沐風心煩意亂,耐着性子說:“小兄弟,你回去跟黃歪嘴說,我一家三口都靠那家店生活,他給的價格實在太低了。”
“日你仙人闆闆!”綠帽片刀指着蘇沐風鼻子尖,叫嚣着:“給你臉不要臉是吧,姓蘇的,你可好好考慮清楚,這次隻是給你提個醒兒,下次可就得留下點東西了。”
“弟兄們,咱們走!”
綠毛惡狠狠瞪着蘇沐風,然後帶着一群雜毛揚長而去。
蘇沐風在小巷中站了很久。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先是查出胃癌,然後是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的服裝店,因爲城鎮規劃面臨強拆。老天爺爲什麽要這麽對自己!這些災難爲什麽要降臨在自己頭上!
蘇沐風狠狠攥緊拳頭。
不行,得撐下去!自己的妻子,還有可愛聽話的女兒,可全都指着自己一個人呢!
蘇沐風向着溫暖的家走去,剛好能看到廚房的燈光的亮着,一個身影正忙碌,那是妻子在爲自己準備晚餐吧。
蘇沐風掏出手機,撥通了閨女的号碼。
嘟嘟幾聲響後,閨女接起電話。
“墨墨,最近學習緊張嗎?”
科大女生宿舍,蘇青墨甜甜撒嬌:“還好,爸爸你别擔心,我在學校一切都好。”
“乖囡。馬上十一了,回家看看吧,爸爸想你了。”
九月多開學,這還沒有一個月,蘇青墨本來計劃十一勤工儉學。但既然爸媽想念自己,那當然還是回家一趟,家裏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不缺打工那倆錢。
蘇青墨乖巧答應:“那爸爸你得給我買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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