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這一拳并無章法,比異世界的青一差了好幾個檔次!
願青一在異世界安息。
但對李然來說,四十歲的虛弱身體是個大負擔,所以還是要認真對待。
左手輕輕一擡,架住對方的拳,在其勁力未吐之際,順勢圓轉而回。
以弱引強,以柔克剛!
太極的奧妙在于,敵人越是勇猛,一旦被牽引起來,危害越是巨大。在異世界,被屬性與任務引導,李然已經很少去體會這九級技能的細微處。
如今,再遇強敵,卻找到了一絲當初對戰青一時的靈感,勁随心意,牽引着年輕男人的手,直打其太陽穴。
虎虎生風,威風凜凜,真正自殘第一人!
年輕男人沒有絲毫反抗餘地,隻得把頭一偏,避開太陽穴要害,讓自己的拳打在腦殼上。
咚的一聲悶響,好疼!
“從前有個賣盾和矛的楚國人,誇他的盾說,任何鋒利的東西都穿不透!又誇耀他的矛說,什麽堅固的東西都能刺穿!但是,用他的矛來刺他的盾,結果會怎麽樣呢?……”
趙茜茜幽幽的聲音在機艙裏響起,配合年輕男人揉腦袋的動作,造成配音故事的效果。
“撲哧……”
“撲哧……”
飛機上連那帶淚的空姐在内,都有點憋不住笑,這真是……很應景的故事呢!
李然狠狠瞪了趙茜茜一眼,自己這一下,表面上雲淡風輕,但實際已經用盡全力。對方的拳勁真不是蓋的,他的手偷偷藏在身後,微微顫抖。
在這個關頭,這個惹事精,還去撩騷對方?!
終于從暈眩中緩過神來的年輕男人,看着周圍人群表情,怒道,“别嚣張,這一點兒國術底子,還以爲天下無敵了?”
看着趙茜茜偷笑的表情,李然哀歎道,這是躺槍啊!自己從頭到尾,都沒主動打一拳!
但年輕男人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也不再多說,隻是冷哼一聲,右手指向眉心,年輕男人雙眼一瞪,直視李然雙眼。
最近最流行,怼人先怼眼,眼怼眼,大眼怼小眼!
李然隻覺對方眼中一道寒光,未容任何反應,直接射入自己大腦。
哎呀,好痛!
剛要張嘴喊疼,寒光已經直入腦髓,打到靜靜的精神力種子上。
那顆深藏在腦海中的精神力種子,自從回到原本世界,就想做一名安靜的女子,過平靜的生活。但是,總有讨厭的人敲門,這一次,還來了寒流了?!
真是叔叔能忍,嬸子也不能忍!
精神力種子驟然就高速旋轉起來,迸發出一道道暖流,纏繞住寒流。
一經接觸,暖流與寒流高下立判。
暖流從不到米粒大小的精神力種子來,極弱小,比起寒流來,就好像西瓜與芝麻的區别。
但高貴的暖流,不會就此低下高傲的頭。
昔日精衛填海,愚公移山,今日李然的暖流,天然處于上位,俯視龐大但愚蠢進入自己領地的寒流,自然不用這麽麻煩。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必誅之!
于是暖流如噬肉毒蟻,狠狠咬下,寒流一點點變小,暖流則一點點變大。
不多時,寒流不見,暖流變得溫溫和和的,在腦海裏回旋,好不舒服。
再看年輕男人,鼻孔漸漸滲出血迹。
周圍的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眼光都變得怪異起來。
在他們眼裏,年輕男人見到李然就勃然大怒,痛苦的打了自己一拳,然後深情望着李然,直到望出了鼻血。
這是……遇到真愛了?!
年輕男人一抹鼻血,再看向李然,多了幾分慎重,咬牙道,“是我看錯你了,不知朋友從哪裏來?”
“武夷山!”,旁邊輕飄飄傳來趙茜茜的聲音。
年輕男人恨恨道,“好,青山不改,細水長流,改日到武夷山拜望九老之時,再做計較!”
說完,年輕男人回到自己座位,空姐和空警過來,他似乎出示了什麽,空警也就不再追究。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看懂的人實在不多,隻是臉很黑,很黑。
李然則沒有興趣管這些瑣事,他在興奮的回想着,在原本世界的第一戰。
其關鍵在于,想要主動調動精神力,需要……轉動?
不是緩慢的轉動,而是高速的轉動!
這個很靠譜兒啊,李然再次努力驅動着精神力種子,莫名欣喜。
隻可惜,沒有目标了啊。
正東張西望間,身邊一直沉默的趙茜茜忽然笑道,“不錯,這麽快就做好了!”
回頭一看,這姑娘手裏又出現一個新的娃娃,還是一如既往的粗糙,但是偏分頭,鷹鈎鼻子,不是那年輕男人又是誰?!
手真巧啊!話說爲什麽隻有鼻子那麽傳神啊?!
見趙茜茜按按娃娃的頭,拉拉娃娃的腿,興緻盎然的樣子,李然嘗試搭茬,畢竟是同事,總要熟悉一下嘛。
“話說,趙姑娘,你這手藝真不錯!”
“嗯……”
“對了,認識這麽久,都沒問你,你到底是人事,還是工程師啊?”
“哼!”
“……”
“……”
“你知道這次我們去培訓什麽嗎?”
“哼!”
得嘞,我就不該搭茬!
于是,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持續無聊中。
直到機艙裏響起悅耳的聲音,歡迎大家來到武夷山機場。
默默收拾行李,起身,跟着人流出機口,明明身邊就是養眼美少女,但氣氛就是那麽的沉悶。
前面不遠處,高高大大的,正是那個倒黴的年輕男人。
趙茜茜忽然莫名一笑,年輕男人如遭重錘,大口鮮血噴出,滾落樓梯。
衆人頓時一陣大亂,有些認出年輕男人的乘客,都向李然望過來,你看你把人家給傷害的!
李然無語,剛想過去看看清楚,卻被趙茜茜一把抓住,強拽到出口
“快走吧,免得麻煩!”
剛想說點什麽,忽然看到趙茜茜手裏被玩得皺巴巴的娃娃,李然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然後心頭巨寒。
話說,剛才好像還有一個大鼻子娃娃呢?
果然,這個原本世界很不簡單!怪不得,異世界的人們對進入原本世界趨之若鹜!
自己這一次穿越,好像開啓了一扇了不得的大門啊。
再望向趙茜茜,欲言又止。
趙茜茜譏笑道,“對方不過一個浪蕩子弟,沒什麽本事,卻如此嚣張,自然會倒黴!”
李然點點頭,很低調的降低步速,改爲跟在趙茜茜身後,像足一個小跟班。
在沒有搞清楚那個大鼻子娃娃的用途前,李然決定,做個乖寶寶就好。
趙茜茜滿意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機場,路邊有豪車響一聲喇叭,一名男子下車招手。
“趙師妹,終于等到你們了!”
趙師妹什麽鬼?
李然強忍住吐槽的欲望,再看向這名男子,非主流長發,中山裝!好吧,這樣的打扮,出口一聲師妹,還真沒有違和感。
趙茜茜白了男子一眼,沒有搭話,直接開車門坐了副駕,那男子嘿嘿一笑,對李然道,“你就是李然吧,我是你的教官,李鵬飛,咱們兩個,五百年前是一家。”
李然默默點頭,繼續作乖寶寶裝,坐進後座。
這變化有點大,而且一波接一波,他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車子開起,路邊的景物變幻,李然也在思考着。
從趙茜茜最開始一個電話開始,自己好像就陷入了對方的節奏,面試,上班拿錢,然後迅速出差,而這趟旅途,看起來比自己想像得還要刺激。
如果不是窗外的現代化建築飛逝而過,李然甚至有錯覺,自己又穿越到玄幻世界了。
這一刻的李然還是有一絲僥幸,卻不料自己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也。
車内三人,司機李鵬飛,副駕趙茜茜,後座李然,都是悶葫蘆,豪車一路行車,到一座大山山腳。
順着山路,繼續行駛,卻是三轉兩轉,避開風景區,越開越是偏僻。
再看窗外,奇峰怪石千姿百态,青山綠水錦繡江山,路險人乏,堪堪到了傍晚,才在一處小山谷前停下。
幽幽山谷,世外桃源一般,李然真心想問,通水通電了沒?
天還沒有黑透,晚霞染紅天邊,山谷外稀稀落落有人群晃過,卻看不太清楚。
下了車,走入山谷。
谷裏稀稀落落十幾處建築,或是三五層小樓,或是袖珍小院,映襯在黑色的前夜,别有詭異的色彩。
這公司總部,真是……太崇尚自然了!
往裏走着,人群漸漸稠密,仔細看去,卻是中山服居多,好一派民國學院風!
這真的是某公司總部,自帶培訓中心麽?李然表示深深的懷疑。
對面的人群見到李鵬飛,大多恭敬點頭示意,李鵬飛好似習以爲常,并非太多反應,隻是帶着兩人,進入外圍的一座小樓,塞給李一把鑰匙,說聲,“你就住219房間!”
本來一路跟随的趙茜茜,聽到李然所住位置,壞笑着轉頭就走,李鵬飛無奈跟在她的身後,急速離開。
看起來,這姑娘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
小樓裏偶爾來往,都是陌生的人,李然也無意多待,按照門牌,徑直找到219,開鎖而入。
然後就愣住了。
敢情,不是單間啊!
隻見房間裏,兩張高低床四個床位,三個已經有了日用物品,頗有大學宿舍的風格。
要是按公司指标說,太他喵的摳門了!
剛将背包放上空閑的那張床,哐當一聲,有人推門而入。
這人年紀在四十多歲,體型魁梧,滿臉皺紋,好似一個老農,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擡眼見到李然,未開口,先露出質樸的笑容。
“新學員!歡迎!歡迎!我們宿舍終于人齊!我叫曾上行,就讀神農系。你是……?”
他喵的宿舍……
他喵的神農系……
你确定這是公司培訓程序?你确定這裏是公司總部?這濃濃的校園風啊!
強行安慰自己,不可能,對面這個曾上行和自己,都是四十好幾的人了,還重回校園?你當拍夏落特煩惱呢?
于是勉強也擺出一個笑臉,回答道,“你好,我是李然,今天第一天來,要在這裏接受一個月的培訓!”
“一個月?可惜了啊!”,曾上行大咧咧走到李然對面床鋪坐下,上下打量一番,道,“難得到了這裏,不學個三年五載,怎麽舍得離開?!”
“啊?!”
這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好麽!還三年五載?三年五載以後小燈泡都認識我是誰了!
明明聊天冷場,曾上行卻沒有覺悟,自顧問道,“你是哪個系的?天賦如何?”
“我……是一個工藝工程師,天賦是……懷疑人生!”
“……“
“……”
見到對方無語,李然一陣暗爽,讓你不會聊天,怼你沒商量!
“哈哈!”,曾上行幹笑兩聲,知難而上,自己找台階道,“你……真風趣!我喜歡!不管怎麽樣,這一個月有什麽困難,随時找我别客氣!”
好友善的回應,李然忽然也有點喜歡眼前這個質樸的漢子了。
“走,我帶你去看看另外兩個室友,他們一定高興壞了!”
李然真想說,我也挺高興的,可是壞不了!看看曾上行的憨笑,忍住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出宿舍樓,來到樓後一小塊空地上。
天已經黑了下來,小山谷裏并無燈光,隻有月光照的各處影影綽綽,極爲……恐怖!
這一路上,在外面已經見不到中山裝學員,小空地上卻有兩個黑影。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天階夜色涼如水,卧看牽牛織女星!小超學弟,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當此良宵美景,正是吟詩作對,體會文學魅力之時。可惜大家都不能理解,這其中的妙處,早早囚于宿舍之中,何其無聊!”
一番話說得李然暈乎暈乎,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黑夜裏另一人卻啪啪啪拍起手來。
“不錯!不錯!都說高山流水知音難覓,爲此等了仿佛整個世紀,未曾相見,似曾相識,猶如闊别的知已又邂逅相遇!是不是啊,新來的朋友?!“
這另一人的話一出口,李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酸,……真無敵!
陪在一旁的曾上行卻是一副以習爲常的樣子,笑道,“唉,你們兩個啊,過來見一見,咱們宿舍新來的室友!”
“诶呦,有朋自遠方來!”,黑暗中兩人異口同聲,快步從夜色中走近,李然這才看清。
當前一人,三十多歲,難得長袍大褂,也不是正常現代人打扮,很有傳統相聲藝術家的風範,正是開頭吟古詩的那個。後面跟着一個兩十多歲,文質彬彬,中山裝,黑框眼鏡,标準豆芽菜。
曾上行笑着介紹道,“這兩個就是咱們另兩位室友,都在文學系,所以有點神神叨叨,這位年紀大一點的叫賈有爲……”
“我呢,叫尹小超!”,豆芽菜不等曾上行介紹,搶着自我介紹,看來是一個活波的孩子。
武夷山小小山谷的深夜,四個小夥伴,就這樣愉快的相識了。
喧鬧之後,熄燈時間,重新回到床上,李然靜靜望着黑色的天花闆,心潮起伏。
這真是,奇妙的一天,在飛機上鬥法,看見詛咒小人,還有這個所謂的公司總部,其實卻好像學院一樣的存在。
對于曾上行等三人,李然還心存戒備,并不能交心,但是他能看出,這三個人都是難得質樸或天真爛漫之人。對于看人,四十年來,他一直看得很準。
“李然,你睡了嗎?”
是啊,學院生活的話,怎麽能少了卧談會!
“沒有呢,怎麽了?”
“你說你隻是來一個月,你從哪裏來的啊?我們都很好奇呢!”
“我啊……”,說起這個,李然也覺得奇妙,緩緩道,“我是迪生公司送來培訓的,他們說,培訓期一個月!”
“原來如此,是大學長一派的傳承!”
“大學長?”
“嘿嘿,以後你也許能見到他!”
這大學長還挺神秘!李然已經很迅速的适應了這三個室友的說話方式,比如傳承……,沒想到,哥也是有傳承的爺們了!
吐槽完畢,又想起一個事,奇怪問道,“各位……學長,你們是那個什麽……神農系和文學系的,那我有系麽?”
“你沒系!”,賈有爲答道,随即發現自己說得有歧義,趕緊補充道,“你今天沒系,明天你就有系了!”
好吧,我還是沒戲!
肚子咕咕響了起來,尼瑪,今天晚飯還沒吃呢!
一夜煎熬,餓的前心貼後背,第二天一大早,李然就急不可待的蹦起來,再一看三張床,卻都是空了。
三位學長,真是勤奮!
李然也迅速起身,刷牙洗臉,出得門去。
小山谷的清晨,山清水秀,陽光明媚,别有一番美感。小院落零零散散,偶有炊煙升起,好一派田園景象。
隻是……吃飯的地方在哪裏?!
正探頭探腦時,身邊迎來一個老頭,唐裝,白眉,紅光滿面,一看這神采奕奕,就是吃過早飯了!
“大爺!”,爲了吃喝,李然的聲音極谄媚。
“何事?”,老頭笑眯眯的,一開口就是古風撲面,然而老頭的神秘不止于此,隻聽他低沉的聲音繼續說着。
“欸~,别回答,先讓老夫猜一猜。你是一個工程師,還是一個很少有人聽說過的工藝工程師!你從俗世中,被騙來此處,完全抓不到頭緒,現在,你甚至找不到一個吃飯的地方!”
大爺,您不去裝瞎子算命,真白瞎您這一身天賦了!李然白了老頭一眼,忽悠,接着忽悠!
老頭神秘一笑道,“大夢一場人生盡,睜開心眼度凡塵,老夫名字就叫做孟盡塵。無論來得如何荒謬,既然同在小山谷内,你我已是同道中人,和我聊一聊你對工程師的理解,所謂萬物皆有道,你幹了半輩子,總應有一些心得!”
論起嘴炮,李然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嘿嘿笑道,“工程師之道嘛……在于聯系。事物聯系,無外乎法則、因果、機緣。換個科學的說法,就是完全概率事件,大概率事件,小概率事件。鑽研其中,樂趣無窮!”
老頭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想吃飯,随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和你說的一樣,有真本事!”
李然也看出來了,在這個小山谷裏,雖然每個人都神神叨叨,但都沒有害人之意。也就踏踏實實跟在這個名爲孟盡塵的老頭身後,默念着,一切爲了吃喝。
一路上,有學員見到,都露出奇異目光,但都沒有上前交流。兩人走進不遠處一座小院。
這是一座有炊煙的小院!
野山豬肉細細煮,炊煙袅袅迎客來。李然吸一吸鼻子,對後續的情節充滿了期待。
小院不大,擺設不少。
孟盡塵一指院内的弓箭靶子,微笑道,“射一箭?”
李然扭捏了,射箭?也隻有網遊那段時光,在屏幕裏涉及過吧?
拿起弓,拉一拉,歎口氣,拉不動!
……
……
院内有花草蔥蔥,小鋤一把,兩人來到花草前,孟盡塵淡淡道,“移一棵?”
李然毛毛躁躁拿起小鋤頭,一鋤砍下一棵盛開的花枝,歎口氣,砍歪了……
……
……
進得屋來,古筝古琴盡在,孟盡塵再看李然,神色有點複雜,但還是開口問道,“彈一手?”
李然走到古琴前,單手一撥琴弦,神态自若,極盡雅緻。然後,歎口氣,可惜了,我五音不全!
……
……
幾番下來,李然都不好意思再提吃飯的事情了。孟盡塵表情卻是越來越釋然,恢複哈哈笑意,道,“既然你文不成武不就,那就随我吃飯去吧!”
這他喵的,真是神邏輯啊!我喜歡!
小院内,不知何時,已經擺好野豬肉一盤,素菜若幹,白米飯兩碗。
兩人坐下,一口白米飯入口,幸福滿溢。更不要說,肥瘦相間,入口即化的野山豬肉!
“以後你就來這裏吃飯吧!”,孟盡塵對這飯菜并不感冒,隻是饒有興趣的看着李然吃,繼續說道,“你以後,就是綜合系的學員了!”
“啊?!”,李然停下碗筷,看着孟盡塵有些發愣。
幾天過去,李然還是沒理解那一天的經曆是什麽意思,隻是每天一到飯點,就趕去那個小院。院裏總是擺好香甜的飯菜,但再也沒見過那個神神叨叨的老頭孟盡塵。
問起幾個室友,聽了之後,都是一愣,随即露出怪異表情,卻也不肯多說。
但是這幾天下來,李然和幾個室友的關系倒是越來越融洽。
幾個室友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樣子,一早就不見人影,到晚上黑夜才歸。李然則是無聊之極,每天各種睡覺居多,三人聽聞,都是痛心疾首。
這夜卧談會上,曾上行終于忍不住勸道,“李然,你每天去那個小院,不要隻顧着吃,那裏面有大機緣,要用心體會!”
屁的大機緣,射箭還是栽花?李然在床上直翻白眼。
聽着黑暗中李然并不回應,賈有爲也勸道,“大家都來到這裏,本身就是一種緣分,李然,你是不是冥冥中也得感覺到,此生此世,一定要學到一點什麽,才能甘心?所有來到這裏的人,都是這樣的人呢!既然如此,不要辜負啊!”
這句話一說,李然心中一動,隐隐都要學點什麽?爲什麽呢?想到異世界的回歸者們,遲疑許久,還是忍不住張口問道,“各位學長……你們說,你們這些隐隐想要學習的人們,都聚在這裏?”
“是啊,這裏就是天下雜學傳承之首,武夷山九老,以大威能召喚我等,志同道合之士,共聚一堂,名爲武夷山學院!”
李然已經對這樣的古風介紹徹底免疫,唯一關心的就是他的猜測,于是繼續問道,“那你們這些……志同道合之士,會不會都曾身體有恙過?”
“咦,李然學弟,你很淵博啊!”,這次接話的是尹小超,語速極快的說道,“我武夷山傳承之人,四十歲曆一小劫,都難免大病一場,但性命大多無憂!”
果然!李然想想自己在異世界見聞,大約幾年前進入遊戲,回歸時十六七歲,對應原本世界正值中年,對照尹小超說法,隐隐有個大膽猜測。
黑暗中尹小超無法見到李然怪異的表情,自顧說道,“學以緻用,說易行難,整個學院隻有聊聊幾人領悟了其中真意。大學長曾經說過,我們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粒種子,都有機會成長出屬于自己的技能樹。”
再一次聽到室友提到大學長,李然也是好奇。
正要細問,忽然身上傳來難以忍受的巨痛,哎呀,疼死朕了,竟然有賤人要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