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等了多年的一個答案,今天她得到了最正确的答案,她喜極而泣。
容許看到她眼眶裏的淚花,摸摸她的臉龐“不論發生什麽,你都還有我。”
“好,我還有你。”
兩人手拉手走出法院大門,跟羅偉簡單交接一下,道謝之後回家。
等待第二天溫世龍父子的審判到來。
兩人回到家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不過奶奶依然讓張嬸給他們兩人留了菜。
說他們難得回來,晚飯多少也要吃一點,就算回來再晚也沒關系,他們會一直等他們回來。
他們兩人回來時,奶奶喜笑顔開,皺巴巴的眼角聚攏在一起,咧着嘴樂呵“總算回來了?我讓張嬸給你們熱菜,還沒吃呢吧?”
容許沖奶奶笑笑說“還沒吃,餓死了,你們吃過了?”
“吃過了,想着你們可能會很晚,所以沒等你們回家。”奶奶笑着解釋。
大孫子回來,她今天晚上還親自下廚煮了牛腩湯,這可是容許小時候最愛喝的湯。
溫陽幫着張嬸熱菜,容許陪着容山河坐着,父子兩沒說話,坐了一小會,電話鈴聲響起,他接起來一聽是陳晨,他踩點還真準。
他隻說了一句“回來了,等着你呢。”
熱騰騰的菜上桌,溫陽和容許吃起來,奶奶看他們兩吃的高興,也拿了碗筷跟着吃了些菜,算是陪他們倆。
容許吃飯的速度一直很快,吃完之後,他不時看一眼門口,溫陽發現他的目光之後悄聲問他“偷偷摸摸看什麽呢?等誰呢?”
“陳晨,一會要是打起來,你躲遠點”
容許這麽一說,溫陽立刻明白,這是蕭詩琴那私生子要來了?
她不吭聲,奶奶看這小兩口甜甜蜜蜜的咬耳朵,笑得合不攏嘴,這樣才好。
張嬸收拾好碗筷之後,溫陽坐在沙發上跟奶奶說話,蕭詩琴擦拭新買的瓷碗,容山河默然的隻下棋,各有各的事,容許則注視着溫陽,沒多久跟奶奶說兩句。
大門口的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半,容許沖溫陽眨眼這是告訴他,人帶來了
王曉站在大門口,打開門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問“你找誰?”
那男孩看看王曉,又看看門牌号,确定之後才問“我找我媽蕭詩琴,她是住這裏嗎?”
張嬸已經走出來,是奶奶讓她過來的,她剛好聽見了男孩說的那句蕭詩琴是他媽,她還沒走到門口,就反身往回跑。
跑得氣喘籲籲,站在奶奶面前小聲說了一句“一個男孩子找夫人,他說夫人是他媽十幾歲的樣子。”
奶奶聽了,瞪目看向蕭詩琴。
蕭詩琴的心底咯噔一下,是那個孩子找來了?
容山河也聽見了這話,頓時站起來狠狠瞪了蕭詩琴一眼就往外走。
這下奶奶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出去。
容許和溫陽也一起走出去,張嬸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到底會給這個家帶來什麽樣的麻煩。
蕭詩琴也連忙追出去,她跑得極快,徑自超過所有人
趕在大家到達大門口之前,想要關閉大門。
不過被緊随其後的容許制止,他冷聲喝問“什麽見不光的人,你非要關門?”
蕭詩琴連連搖頭,目光裏全是驚慌失措,她口不擇言道“一定是走錯了,找錯人門不用理會”
容山河已經小跑過來,看到王曉就問“門口的人說什麽了?”
王曉看了蕭詩琴一眼說“一個小男孩說他找他媽蕭詩琴。”
大門被容許拉開,于是站在門口的男孩瑟瑟發抖,燈光下,蕭詩琴第一次看見這個男孩長大的樣子。
“你是誰?”
容山河的眼神顯得有些落寞,帶着質疑和緊張。
“我找我媽蕭詩琴,有人告訴我,她住在這裏,我沒錢了,又冷又餓,我來投奔她她在嗎?”
這一下,衆人的目光針紮一樣刺向蕭詩琴!
蕭詩琴吓得倒退一步,嘴裏卻假裝堅定,喊着“滾!哪裏來的癟三占我便宜!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她剛說完,容媛媛下晚課回來,一看大家在大門口迎接她,她奔向前笑呵呵說“你們都在迎接我嗎?哈哈”
等待她的不是笑容,而是容山河劈頭的一耳光“滾進屋!”
容媛媛哭喊起來“幹什麽打我?我今天月中考試考了第三名呢!我好好學習,你還打我!”
她的話沒人聽,也不會有人爲她喝彩,奶奶也提高了聲音呵斥了一句“滾回你的房間!”
容媛媛被家人的反應和說的話吓得有些懵,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側身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的一個男孩
這個男孩大冷天穿着一件短袖衣服,嘴唇幹裂,一雙破鞋子腳指頭都露在外面。
容媛媛心想哪裏來的臭乞丐!一定是他惹怒了家裏人,才讓他們把火撒到她身上,于是她轉身用力一推那個男孩,嘴裏罵着“臭乞丐!滾!不準在我家門口死!”
她的話讓蕭詩琴渾身一顫,看到自己的女兒推搡這個十四年來再也沒見過的兒子,她的心猛地一疼
可她不敢承認,隻好幫着容媛媛罵着“還不滾!胡說八道的叫花子,要死别死在我家門口!”
那個男孩感受到這家人對他的敵意和厭惡,有些哽咽起來,轉身想跑,卻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說“進來避避風,吃飽了再說。”
溫陽說完,朝他走過去
蕭詩琴這下徹底慌了她惱火的沖溫陽喊了一句“你有病?陌生人怎麽能随便帶回家?”
“你沒聽到他叫你媽?難道你不想弄清楚是什麽回事?就算他爲了一口吃的喊你一聲媽。就沖這一句,你也該讓他吃飽穿暖。”
溫陽看着這個渾身凍得發抖的男孩,想起了溫星,要是他還活着,應該跟他一般大。
不管怎麽樣,她不會看着不管。
雖然容許曾經沒想到蕭詩琴會狠心的丢下這個兒子不管,但看他現在的樣子,心底也不忍。
容許聽蕭詩琴這種對待陌生人的語氣,他心下也不好受,這個男孩多少是因爲自己才來到這個世上,放任他不管好像有些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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