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紅頭一次聽溫陽說得這麽激動,集體榮譽這種東西,可不是想赢就能得到的。
她用腳朝上面的床闆瞪了一下說“你是怎麽了?其實我覺得這個考核對于我這樣的人來說太難了,不過聽你這麽說,反正是團體配合,我這樣的注定會是炮灰。
我願意配合你赢得最後的勝利,我們先說好,不管明天我的速度怎麽樣,你千萬不要因爲我拖累你自己啊。”
溫陽倒抽一口氣,生個身子爬起來,朝下看着肖紅的頭說“哪有你這樣的,還沒開始呢,你就給自己判死刑?你放心,如果你墊底,如果你真的走不動,那我一定會把你拖到終點的!”
她就是故意這麽說的,當然是要讓肖紅知道,她一旦落後,或者給大家添麻煩,溫陽還是不會放棄她。
“你幹嘛啊?我可是打算明天找一個舒服的地方睡一覺把幹糧吃完就拉響求救彈的,你不許管我!”
高娟聽不下去了,她清了清嗓子說“行了,你們倆也是我們宿舍的,不如我們先計劃一下明天的任務,這次可是按照宿舍來比賽的,我們宿舍一定不能殿後!
肖紅,你給自己長點志氣行不行?我們宿舍總不能排名倒數第一吧?”
大夥聽高娟提醒,這才忽然意識到好像教官是說按照宿舍比賽,但最後還是要評選優秀的個人。
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評選集體和個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首先得保證宿舍的全部人員沒人拖後腿,那麽勝出的才是個人。
“高娟說得對,不管明天比賽些什麽項目,咱們宿舍不能落後!隻有我們宿舍勝出了,那才有可能評選個人榮譽!”
張晴也琢磨過來,無論如何要首先保證宿舍的榮譽領先,其次才是個人。
溫陽很欣慰,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軍部的這些訓練,無論教什麽,考什麽,他們更注重集體訓練,隻有把所有人都訓練成一個人,那麽這支隊伍才算得上優秀。
否則,優秀個人是無法代替優秀集體的!
宿舍裏,大家都讨論了一下明天的戰略,才睡過去。
淩晨五點,号角響起,大家如臨大敵,收拾包裹準備集合。
集合完畢後,下發了一袋面包,裏面隻有五小塊,還有一瓶水,一把刀,别的就沒了。
馬隆指着整齊的五輛軍車說“現在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五班按照車輛的編号上車!”
他的聲音很大,在淩晨的夜空中格外嘹亮。
溫陽看見了站在他身邊的容許,他一身筆挺的軍裝,穿一雙墨綠色的軍鞋,手上隻帶了一個望遠鏡。
容許一旦穿上軍裝站在人群中,溫陽再怎麽給他暗送秋波,他都依然歸然不顧,隻有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恢複男人的本性。
車子朝着南邊的原始森林開去,大家齊整的站在卡車裏,被一路的坑坑窪窪搖晃得頭暈腦脹,這隻是考核的第一步。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跋涉,車子平穩的停在一處熱帶雨林的路邊,這裏已經提前搭好了三個帳篷,作爲這次訓練的指揮部。
溫陽他們依次下車,整齊的排好隊,然後每個人發放了一個指南針,馬隆指着原始森林說“聽着!你們将在裏面度過三天兩夜,每隔二十公裏會有一個哨所,如果你們堅持不下去,或者生命受到威脅,請你們拉開背包上的煙霧彈,離你們最近的人會去救你們!
切記,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希望你們不要随便放棄這次機會。這次的考核是按宿舍分組的,組員之間必須成群結隊的一起上路,要是單獨上路,在途中一旦遇見猛獸那就是必死無疑。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同時完成任務,你們的最終任務是穿過這個原始森林,找到那邊的盡頭的湖中間的紅旗,把它帶回來。
用時最短時間的集體和個人,将會獲得容首長頒發的獎章一枚,而且可以休息兩周!這次你們的訓練結果将會成爲你們最終軍訓成績的一半,也就是期中考試。
我希望你們傾盡全力去完成這次任務。還有我提醒一點,指南針的電池隻能用三天,也就是說超過三天還沒找到紅旗的人,将會迷路,我們也可能找不到你們的位置,速度是你們唯一的挑戰!”
馬隆說完之後,容許站起身隻短短說了一句“你們将要踏上最危險的路途,我希望你們完成任務安全歸來,加油!”
這是容許第一次和顔悅色的站在他們面前訓話,語氣還算平淡,比往日的嚴肅要平易近人。
他的話結束後,馬隆把所有人按照不同的小路要求他們出發,也就是說五個小組互相走的路都不同,而他們都要在規定的時間内穿過原始森林拿到湖中間的紅旗。
聽起來這個任務很簡單,唯一的挑戰就是吃的喝的很少,每天隻能吃那麽一小口保命,但是原始森林中的危險是他們永遠想不到的。
他們當中随時可能有人丢命,這對于他們來說不是冒險完成任務那麽簡單。
當然,容許隻能在這幫學生身後的每一組安排兩個人尾随,以防他們真的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發生。
這次出發後,肖紅看着袋子裏的小面包鼓着嘴委屈說“這麽點東西,我一頓就吃沒了,怎麽可能撐得住三天?早點也不讓吃,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高娟聽到她的抱怨,心底也不是滋味,她這樣的高個子消耗本來就大,這麽點東西還不夠她塞牙縫呢,但是她也隻能安慰肖紅說“你是不是啥?這是原始森林!處處都有肉吃好吧?沒準咱們還能吃上野味呢!
趕路要緊,咱們都不知道别人的進度,趁着現在有力氣走遠一些,然後歇一下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聽我說啊,各位,森林裏什麽吃的都有,但是水質可能不大好,所以你們喝水的時候小口些,忍着點啊。”
她這麽一吆喝,大家都暫時打消了想要喝水的沖動,三天就給這麽一壺水,怎麽可能夠?
這點水頂多半天就喝光了,肖紅可不管那麽多,她停下腳步打開壺蓋,仰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