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比剛才更強烈的碰撞聲驟然響徹四方,兩人相擊之後齊齊倒飛而出,這一招仍然是不分勝負。
“受了我的毒功真氣,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趙無延嘴角溢出鮮血,陰冷地笑道。
說話之間,鷹毒爪揮舞出一片疾風驟雨一般的爪勢籠罩向楊易,開啓了又一輪密不透風,令人窒息的進攻。
楊易心裏冷笑連連,業火真氣的強悍霸道又豈是區區毒功所能抗衡的,如果不是現在人太多他早就用業火真氣把趙無延吸成人幹了,但即便是這樣,每一次撞擊都會有一絲業火真氣順勢潛入趙無延體内,越是往下打下去趙無延就會發現自己的真氣的消耗速度越快,勝利對于楊易來說隻是早晚的是,就是趙無延的這一身真氣有點可惜了。
砰砰砰……
兩人以快打快,趙無延的毒功和鷹毒爪狠辣無比,楊易的風雷拳霸道莫匹,棉雲掌守勢如山,一時間竟然鬥了個不分勝負。
趙無延乃是飛鷹幫十三爪鷹之一,一身武功早已突破到一流境界多年,整個北坊能夠有把握勝過他的恐怕也就是三大勢力的頭領了,沒想到楊易竟然能夠和他鬥了個旗鼓相當,原本對于血手人屠的名号還有些看不起的人頓時心生慚愧之情,相信經過這一戰,楊易的聲名在北坊甚至荒城都會更上一層樓。
幾十招過後,楊易越戰越勇,而趙無延臉上的青黑之色卻慢慢消褪,原本青黑陰冷的臉上反而挂上了一種異樣的潮紅之色。
右拳真氣狂湧如同雷電,拉出一串串氣爆轟鳴聲,同時楊易在漫天爪影中身形突進,人已如飛梭一般撲向趙無延的懷抱。
驚駭失色的趙無延匆忙之下運起全身的真氣凝聚于雙手之上,但體内真氣的運行此刻卻傳來一種難以言明的阻塞感,好似被泥沙擁擠的河流一樣,根本就調動不起來真氣。
“啊!”
雙目充血已至發狂一般,趙無延拼命鼓起幾分真氣試圖抵擋住楊易的攻勢。
砰!
拳爪相擊,趙無延整個人淩空飛起,狠狠地砸在演武台下的人群中,不過楊易并沒有下死手,隻是一拳擊碎了其胸前幾根肋骨,讓其喪失戰力而已,畢竟趙無延身後乃是南坊兩大巨頭之一的飛鷹幫。
“顧老頭,《蒼鷹九旋刀》該給我了吧?”楊易沒有去看趙無延,反而對着三樓的顧千舟冷冷地問道。
“呵呵,不急不急,若是沒有敢挑戰楊堂主的人,這《蒼鷹九旋刀》自然是楊堂主的囊下之物。”
“不急?”楊易一陣冷笑,剛才他已經清楚地看到有幾個持刀漢子逆向撥開擁擠的人群向着外面掠去,不是去通知霸刀又是去幹什麽了呢?
對于霸刀,楊易雖然不畏懼,但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霸刀要比他強上幾分,一流巅峰的内功修爲再加上那名傳荒城,霸道無匹的霸刀刀法,一流境界之内根本就沒有多少敵手,若不是早有準備恐怕他也不敢獨自面對霸刀,非是懼怕,實則不是對手。
不過顧千舟的理由也足夠充分,若還有挑戰之人,那他便不是今天奪魁大會的魁首,自然也就無法得到秘籍。
楊易平靜地轉身對台下衆人言道:“你們還有想挑戰的嗎?”
“我!我來!”楊易話音剛落就有一人如同幽魂般飄到台上。
楊易面露猙獰的笑容,反手一抄,身旁兵器架上挂着的一柄長刀就被抄在手中,刀光一閃,噗嗤一聲,在一瞬間就擱下此人的頭顱。
“我楊易學武之前就是劊子手,學武之後又被人稱爲血手人屠,手下亡魂數百,既然你們不服氣,那我就殺得你們服氣!還有誰?”
冷酷的話像是一陣凜冽的寒風在衆人心頭刮過,底下的許多人都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們以爲楊易和趙無延不是同樣的人,出手必定會手下留情,但卻忘了楊易的名号和這個名号的來曆,死刑台一百多人的頭顱見證了楊易的狠辣,霸刀門接二連三的損失見證了楊易的無畏,對于血手人屠來說,人命又算得了什麽呢?
“楊堂主,我奪魁大會是比武較技,可不是生死擂,動手就取人性命可算不上英雄好漢!”站在顧千舟一旁的青煞陰恻恻地說道。
楊易長刀前指,輕蔑地看着三樓青白雙煞道:“你若不服可以下來試試,我楊易高興了可以單純地比武較技,但若是不高興了,那不好意思,誰出頭我就殺誰!恰恰今天老子被人算計了,心裏不爽得很,殺些人洩洩火!”
“你……”青煞臉色一白,飛身就要下來,卻被旁邊的白煞一把拉住了。
楊易冷冷地說道:“顧老頭,這回蒼鷹九旋刀該是我的了吧?”
顧千舟笑容和煦,好似一點也不将楊易的不尊重放在心上一般。
“楊公子,你想要奴家的身子,還沒問過奴家答不答應呢?”白汐兒面如桃花,一臉嬌羞地說道。
“你?”
楊易眉毛一挑,就看見原本慵懶地靠在椅子裏的白汐兒如同仙子臨世一般從三樓飄然而下,月光下聖潔無雙,一襲白紗裙罩身,裙下春光若隐若現,望之一眼即令人血脈噴張。
月下蝶舞人如玉,美人挂劍影無雙!
誰又能想到,豔絕花山的花樓花魁白汐兒也是一個身懷高深的武功的武者。
飛花派!
楊易在第一時間就确定了白汐兒的身份,即便不是飛花派弟子,恐怕也和飛花派有關系,坊間一直傳說英雄會和飛花派有很深的關系,看來傳言不虛啊。
“莫非楊公子看不上奴家的花拳繡腿?奴家修煉的武功可是很厲害呢!”白汐兒玉手掩笑,不服氣地嬌嗔道。
“既如此,楊易就領教仙子的高招!”楊易忽然展顔笑道。
白汐兒發出一陣動人心魄的咯咯嬌笑聲:“小郎君叫奴家仙子呢!奴家真是高興啊!”
話音未落,白汐兒看起來柔柔弱弱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子如同楊柳一般扭動了幾下,下一瞬其人就欺近楊易身周不足數尺之内。
嘴上蜜語甜言,但是白汐兒手上的動作卻和溫柔一點也挂不上鈎,勁風響處,白汐兒身影飛射而至,右手彈指如鈎,五根蔥細的手指根根凸起,指尖如刀,朝着楊易的胸前劃來。
佳人翹指!斷魂奪魄!
未想到眼前這位絕色美人兒竟然也是一位一流高手,楊易不敢有絲毫分心,即便白汐兒一閃一動之間春光大洩。
“仙子如果僅隻這些本事,怕是要敗在楊易手下了!”楊易揮拳帶起一陣勁風,迎向襲來的佳人玉指。
“壞人,竟然想要打敗奴家!”
白汐兒不以爲意,彎曲的五指陡然伸直,骈指如劍,五指如同撥動琴弦一樣屈指連彈,一道道指風攢射而出。
楊易見狀,不慌不忙,業火真氣布滿全身,同時雙拳連揮,隻聽得虛空中驚雷轟鳴聲不絕,來襲的指勁盡數被擋下。
楊易全身真氣已到心随意動,氣随神走的地步,眼見白汐兒的指勁已被拳勁消弭于無形,不待任何停留,身形如同蒼鷹一般扶搖而上,右拳高舉,猛然前伸轟出,拳風中隐隐有風雷呼嘯,氣勢磅礴如同天河倒傾般令人心駭。
白汐兒纖白如玉的俏臉上終于閃過一絲驚慌之色,身形急退之下同時從腰側拽下一條秀水白绫,白绫騰空而起,變化如龍,卷向楊易。
砰!
右拳化掌,楊易刹那間握住秀水白绫的另一端,隻覺得一股股冰寒徹骨的真氣夾雜着女兒家的體香順着白绫不斷地向體内湧入。
“美人如玉,白绫爲媒!楊易怕是要對不住仙子了!”楊易話音剛落,牽在兩人手中的白绫吃吃碎裂,如同白蝴蝶一樣四下紛飛。
在白汐兒驚愕的一瞬間,楊易身若驚鴻,輕似飛羽一般飄飛而進,五指化爪,扣向白汐兒的喉嚨。
白汐兒陡然驚醒,但卻已無法阻擋楊易的攻勢,不過到底是豔絕花山的花魁,她索性放棄了抵抗,雙眼流波柔媚,小嘴微張,一張俏臉微微上仰,鼻子裏發出輕微的喘息聲,就這麽将自己的玉頸暴露在楊易的攻勢之下。
“唉!你赢了!”在距離白汐兒的玉頸僅有數寸的距離之時,楊易蓦然停手說道。
除了被白汐兒的美色所迷惑之外,楊易更多的是考慮到白汐兒背後的飛花派,能夠雄霸東坊,占據荒城最大的銷金窟,飛花派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觑,即便是比之挂劍閣和修羅門恐怕也不遑多讓,貿然得罪這樣一個勢力,對楊易來說無異于取死之道。
“咯咯,是小郎君你讓着奴家,這次就便宜你了!”白汐兒整個人都好像染上了一層绯紅色的光澤,俏臉白裏透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讓人恨不得立馬咬上兩口。
“哈哈哈……我宣布,這次奪魁大會的魁首就是風雲幫武堂堂主楊易,諸位可有異議?”顧千舟适時地起身宣布道。
底下的衆人自然沒有什麽異議,雖然仍然岔憤于白汐兒這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之上,但誰讓人家是兇名赫赫的血手人屠呢!
“小郎君,既然你奪了魁首,那麽今天晚上奴家自然就是你的人了,還望郎君憐惜!”白汐兒雙目含春,妩媚地說道。
“我還有其它的選擇嗎?”楊易一攤手,戲谑地問道。
“嗯?”白汐兒一愣,仿佛沒有聽清楚一樣。
楊易淡淡一笑:“既然今晚汐兒姑娘是小子的了,那麽就請汐兒姑娘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吧!小子身單體薄,可承受不住仙子的盛情,況且小子和英雄會是敵非友,姑娘又和英雄會牽扯甚深,咱們還是不要有什麽瓜葛爲好,要不然孔幫主那裏我也不好交代啊!”
“你是說不要我陪你?”白汐兒這才聽懂了楊易的意思,但仍是不敢相信地再次問道。
“沒錯,小子能夠得到蒼鷹九旋刀就已經很知足了,知足常樂,不是嗎?”
“咯咯,奴家現在對郎君是越來越感興趣了。”白汐兒近前幾步,雙目凝視着楊易的雙眼道:“郎君的話奴家記住了,若是郎君在風雲幫待不下去了可來花山找我,奴家的閨房随時都對郎君開着,今夜的魚水之歡暫且欠下,他日若是郎君願意,随時都可以來找奴家!
還有,你們那位孔幫主後面有貴人相助,郎君若要奪取幫主之位,可要小心一些哦。”
說着,白汐兒神秘地笑了笑,輕輕地揮了揮衣袖,帶起一陣香風就走入了不問樓。
顧千舟果然依約送上蒼鷹九旋刀,楊易拿到秘籍,連看也不看,裝作急急忙忙的樣子轉身就鑽入了人群當中。
不問閣三樓上,顧千舟負手而立,看着楊易遠去的身影,喃喃地道:“算是個英雄!可惜了!”
“會主是爲楊易的死可惜,還是因爲招攬不下他而感到可惜?”白汐兒站在顧千舟身後笑着問道。
顧千舟淡淡地道:“霸刀和楊易都算是英雄,無論誰死,都可惜。”
白汐兒嘴巴微張,皺了皺眉道:“剛才的交手中我雖然未盡全力,但卻可以大約了解了楊易的實力,雖然不錯但算不上強,霸刀不至于連這個小子都收拾不了吧?”
“你未盡全力又怎麽知道那個血手人屠出了全力了呢?最起碼廢掉風刀一身功力的武功他就沒用出來。”
白汐兒臉色一變:“難道這個小子真是吸星魔宗的人?”
顧千舟搖了搖頭道:“未必!說不定真如他所說是得了一些奇遇,但要說是血魔功嘛,我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對了,琳琅可是回宗門了?”
白汐兒雙目一沉,蹙眉說道:“宗門發生了一些事情,小師妹被師傅召回去了。”
“什麽事情這麽急?”
“我也不知,隻是聽說門内長老和核心弟子盡數被召回,怕是發生了大事。”
“唉!多事之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