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大刀拄地,笑容中露出森然殺意:“你們三個毛頭小子竟然拿我當陪練,真是無知無畏啊!”
“阿彌陀佛,請施主指教!”
看到抱劍踉踉跄跄地從撞開的牆壁内走了出來,接引上前一步,雙手合十,低眉向前踱步而出。
“小和尚不錯!三人中也就你值得一戰!哈哈哈……”
霸刀忽地踏前一步,刀引狂風,迅猛如龍,漫空之間頓生重重刀影,天地間好似都被一柄柄巨大無比的刀所充斥,鋪天蓋地一般湧了過來。
“阿彌陀佛!”
宛如洪鍾大呂般的佛号陡然響起,佛号中竟然蘊含真言之力,引得氣流湧動,滾滾猶如洪流壓迫向漫天刀影。
嗚!嗚……
刀影轟然潰散,露出霸刀魁梧的身影,長刀前指,此刻霸刀的臉上卻不複剛才的猖狂,一臉鄭重地看着接引小和尚;“佛家真言!未到先天竟然能以真言引動天地元氣,小和尚可是來自于西極之地?”
“心中有佛,處處皆淨土;有嗔有癡,寸寸是紅塵。小僧修爲不到,嗔癡皆有,西極之地還容不下小僧!”接引低眉合十道。
“哈哈哈……小和尚,單憑你這句話恐怕西極之地的那些老秃驢聽見了都得争着收你入門。”霸刀笑着道。
“施主妄言了,莫要欺小僧愚鈍,若是小僧再與施主說上一會兒,施主消耗的真氣和體内的傷勢怕是要恢複了。”
“被你看出來了?嘿嘿!可惜,已經晚了!”霸刀森然一笑,笑聲中夾雜着凜冽的殺機。
“阿彌陀佛!”
接引右手結大金剛掌印,手掌提至胸口,手心朝天之後陡然前翻,淩空向霸刀按去。
頓時間,無形的氣流被擠壓在指掌之内,虛空幻化出一張巨大的掌印,籠罩向霸刀及其周身一丈之地。
大金剛掌!
佛祖心中也有三分火,魔尊胸中也有一分情。佛家并不是一味地勸人向善,對于窮兇極惡的魔頭,佛家亦有降魔手段,大金剛掌便是其中之一。接引這一掌,實是将佛家降魔的那股狠辣和決斷表現得淋漓盡緻。
霸刀能以一把刀雄霸北坊,自然也不是易與之輩,一刀在手,真氣勃發,刀勁狂彪漫卷般擊出。
呼吸之間,雙方勁氣轟然爆散開來,淩亂的氣流四下湧動,勁氣餘波宛如投石入水的漣漪般層層向外蔓延,轟鳴氣爆聲不絕。
漫天勁氣中,兩道身影一觸即分,但很快又絞殺在一起。
楊易目不轉睛地盯着接引和霸刀的交手,這對于他而言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自練武以來雖然依仗着逆天的業火因果法,修爲如坐了火箭一般飛速提升,但其戰力卻一直不強,一方面有些武技不強的限制,一方面則是臨敵經驗的缺失,雖然對敵之時往往以業火因果法出奇制勝,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像接引和霸刀這樣的對戰可遇而不可求,既可以印證自己的武功又可以從中汲取與敵交手的經驗,這也是爲何一開始楊易要獨自面對霸刀的原因。
霸刀是半步先天高手,内功已修煉到先天之下的巅峰,驚龍斬更是刀法中的一絕,一刀一式矯若遊龍,猛如狂風;接引雖然修爲差上一籌,但大金剛掌剛柔并濟,而且不知接引修煉了哪一種佛家的煉體功法,整個人身若金鐵,即便是霸刀的刀勁中夾雜着先天真氣都不能傷其分毫,幾十招過後兩人仍不相上下。
突然之間,霸刀長嘯一聲,一道刀芒照亮黑夜,好似要将這無盡的黑夜劈成兩半一樣,一刀裂空,化作一柄巨大的刀刃劈向接引小和尚。
呼!
接引不閃不避,一雙肉掌上下翻飛,淩空拍出一道道大金剛掌力,在急如閃電,狂猛似龍的攻勢中宛如大海中的孤舟一般奮力抵抗。
刀勢被大金剛掌力所阻,霸刀攻勢頓時爲之一竭,但其并未停止,大刀向下一插,直入地下三寸,真氣運至雙手以長刀爲杠杆,驟然下壓之下一塊數百斤重的大石被翹起至空中。
砰!
夜空中一道匹練劃過,大石被一擊拍飛,轟隆隆聲響如同暴風雨前的驚雷一般,撞向接引小和尚。
與此同時,霸刀高舉手中大刀,七尺長的身軀宛若神話中的巨靈神一樣站立在街道中央,真氣激蕩之下渾身衣袖無風自鼓,黝黑的臉龐上血色乍現。
“斬!”
一字铿锵,霸刀仗刀一斬,身形緊随大石之後,人刀合而爲一,迎頭劈下。
唰!
寬大的僧衣迎風抖動,接引小和尚面色肅穆,當空一掌拍出印在了大石之上,一道掌印頓時浮現在大石表面,緊接着大石轟然破碎,碎石塊四處紛飛,噗噗聲中砸向兩邊的房屋。
大石雖然被擊碎,但這隻是開胃小菜,後随而至的霸刀才是真正的殺招,霸刀的這一刀仿佛自成天地,一刀落下,方圓數丈之内的氣流頓時滾蕩不已,凝聚成一道道氣浪,不斷地壓縮着接引小和尚轉動的空間讓其不得不直面這霸道無比的一刀。
“和尚小心!”
楊易輕喝出聲,同時全身緊繃,随時準備進場救人,實在是這一刀的威勢太大了,在楊易看來如果他對上這一刀也僅有三分的可能逃脫,接引即便比他強但也強得有限,對上這一刀也有很大的可能丢掉性命,接引小和尚是他請來對付霸刀的,如果他死在這裏不說鐵獄那邊無法交代,他自己的良心上也會過不去。
“咄!”
危急關頭,接引一聲暴喝,口吐真言,四周翻湧的氣浪一下子安靜下來,夜空中好似升起一座佛像,接引全身爆射金光,原本矮小的身軀暴漲數寸,全身肌肉隆起,好似抹上了一層金色的細沙一般散發着耀眼的金光。
叮!
接引一雙金色的肉掌在刹那間一合,陡然插入漫天的刀光中,隻聽得叮的一聲,霸刀至剛至狂的一刀竟然被其雙掌扛住,那把齊人高的大刀的刀身此刻正被牢牢地夾在接引雙掌之間,距離其眉心不過一寸,但卻無法再進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