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别離
“因爲到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文晴十分掙紮的說道，無論文淵和文家做過什麽，但她終歸都是文家的長女。
而辰凡又是她所愛的人。
她實在不想看到在未來的有一天，辰凡與整個文家敵對。
辰凡見狀，連忙是抓住了文晴的手臂，想要将她托起來。
“你爲我所做的一切，若是我不答應的話，豈不是畜生不如。”他立刻是應了文晴的請求。
沒想到辰凡竟然這麽快就應允了自己，文晴擡起頭來，美目含着詫異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望着她，輕笑一聲，道：“我知道你心中的糾結，雖然我不能說現在心中對你的父親沒有恨意，但是文家中有一個叫做文晴的女孩。”
“我是絕對不會讓她有任何難做的。”
“更何況，我現在的确失去了一條手臂，但是性命還在。”
“這隻左臂，将當作是抵消了我在文家居住了十年的償還吧。”
辰凡向文晴表示出自己的淡然，一時想要讓他放下這些事情不太可能。
但既然答應了文晴，他就一定會做到。
更何況，雖然辰凡知曉自己的天賦不錯，但是至少如今的文家在他眼中，還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他也沒有那麽張狂，認爲自己今後能夠達到哪一步。
這世間從來都不缺少驚才絕豔之輩，但是能夠有所成就者，就如大浪淘沙，萬中無一。
若是修煉隻是心懷兇戾與仇恨，隻會增加自身的業障。
“你竟然能夠想到這一點，倒真是不枉我和那家夥冒着風險醒來救你。”石靈能夠知曉辰凡的心思，欣慰的笑了笑。
得到了辰凡的答案，文晴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樣才對，你笑起來的時候更加好看。”
望着文晴的笑臉，辰凡心中的雜念便就消去了不少。
天地間，有着清風拂過，吹散了遮掩月亮的的雲層。
月光之下，少年與少女對面而立。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文晴眼中盡是不舍，然而别離終歸會到來。
“你走吧。”她聲音顫抖的說道。
辰凡的心緒又怎能平靜，他深吸了一口氣，道：“若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回來看你的。”
天地浩瀚，前路茫茫。
少年心中除了終于擺脫了囚籠的暢快之外，還有着諸多的疑問以及迷茫。
離開了文家，可他接下來又該去哪...
他艱難的邁開步子，緩緩轉身，然後向着山脈深處走去。
文晴淩立在原地，看着少年漸行漸遠的身影，止不住的淚眼迷蒙。
她其實一點都不堅強，這别離的滋味，煎熬人心。
然而辰凡不能留在她的身邊，至少現在不能。
更何況，他有着他的未來。
忽然，辰凡頓住了腳步，他轉過頭來，看着那在月光之下亭亭而立的少女，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文晴，我們終有一天會再度相見的！”
緊接着他轉過頭來，步伐變得更快，身形消失不見。
“辰凡，我信你。”
文晴看着少年失去了的方向，喃喃一聲，而後再度運起自身的力量搬動泥石，将辰凡的墓恢複原狀。
除了她之外，這雲閣城之中再無人知曉，那個名爲辰凡的少年，還活在這個世上。
他一定會走出一條不平凡的路，文晴堅定不移的如此想着。
...
山路并不好走，更何況是在夜間。
雖然憑借陰陽石的微弱光芒，辰凡能夠看清前方的路，但是他失去了左臂，在不習慣這樣行走的情況下，幾番踉跄，差點摔倒。
“呼呼...”
他終于是支撐不住，背倚在一顆大樹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氣。
“憑你現在的這副模樣，想要走出這片山脈，少說也要一個月。”
這時，石靈的聲音在辰凡心間響起。
“雖說這山林間沒有什麽兇獸，但也足以對你構成生命威脅了。”
他雖然算作懂得操縱自身的靈，可那操縱簡易至極，根本算不上修煉。
“既然這樣的話，也隻能開始嘗試着修煉了。”
辰凡苦笑一聲，道：“不過現在沒有食物，要是靠我自己來摸索的話，怕是沒希望。”
“其實你想說的，不就是讓我告訴你怎麽開始修煉嗎？”石靈沒好氣的道。
“嘿嘿。”
辰凡露出得逞的神情，既然這石靈連讓他複生的事情都能夠做到，所以指導他學會操縱自身的靈自然不算什麽難事。
以現在他的情況來看，隻要能夠踏入了凝靈境，一切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隻要學會操縱靈，就能獲得遠超尋常人的速度與力量，也就可以走出這片山脈。
對于辰凡來說，他所需要的隻是一次指引。
學習已有的知識和自己領悟，易難度天差地别。
緊接着，石靈的聲音便是在辰凡腦海中響起。
“所謂修煉，一切都源于靈。”
“而在世間流傳的修煉之法，初始時，九成九都是圍繞着【挖掘】二字。”
靈本身就是世界賦予每個個體的力量，所以修煉自然就是要開發出這種力量。
辰凡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他想要從石靈這裏得到的，便是如何挖掘的方法。
雖然他自己也是找到了一些辦法，但是效率極爲低下，自行修煉了數月，也就勉強能夠操縱一點點的靈。
不過他當下就是注意到了石靈話裏别的意思。
“莫非，還有别的修煉方法嗎？”辰凡喃喃一聲。
這時，石靈笑了笑，道：“當然，你可知“靈”真正的面目？”
“靈的真面目？”
辰凡陷入了思忖，不過他雖是天資極高，但終歸被眼界所限制，終歸想不出石靈的深意，搖了搖頭。
“靈，便是這浩瀚天地本身。”
石靈說道：“天地即爲世界，世界孕育萬物，萬物存于這天地之下，故此都具有着部分天地之力，也就是所謂的靈。”
“而同時，也因爲天地間存在着無數的靈，它們亦是構成了世界本身的存在。”
“所以，除了挖掘二字之外，比之更加高明的修煉之法，同樣是兩個字。”
“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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