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初戰
“天地間有着無數種性質的靈，可能将力量發揮到極緻的個體，卻是寥寥無幾。”
凝霜反問辰凡一聲，道：“你覺得這是爲什麽？”
辰凡頓時啞然。
“其實也簡單得很，就是能夠找到正确方法的個體是極少數的。”
“這所謂的方法，便是被稱之爲功法。”
“無論是多麽平庸的功法，将其創造出來的個體，必然是爲了契合自己靈的性質。”
“隻有通曉自身，才可能達到極緻。”
“例如那文家的劍訣，算上如今的家主文淵，又有誰達到了當年文家創始者的地步？”凝霜淡淡的笑道。
辰凡搖了搖頭，據他所知，僅僅是劍訣之上的造詣，文淵也不過掌握了文家劍訣的六成火候而已。
至于當初以文家劍訣判定勝負的沐風和心瑤兩人，更是連半CD不到。
“不光是文淵，據我所知，自從這世間開始有了修煉和功法的概念後，無一後者修煉前人的功法将之超越的。”
“性質再過相近的靈，終究存在着差異。”
凝霜說道，她知道自己說到這裏，辰凡也已然該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這也是她當初不要文晴将自己傳授後者《妁經》一時告知辰凡的原因。
“你的靈沒有表現出任何性質，也就是說可以任意修行天地間所有的功法。”
“但是，無論什麽樣的功法，都不可能讓我發揮出它的極緻力量，是吧？”辰凡盯着自己掌心中的光芒，眸子顫動。
“所以這就要看你對自己是否有着足夠的自信了。”
凝霜輕笑一聲，道：“創造功法絕非易事，它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還擁有着極大的危險性。”
“即使你最後能夠成功，在很長一段時間内，功法未成的你，在與别人的交手中也都會處于劣勢。”
“未來的路，你自己打算怎麽走，可要想清楚了。”
交談至此，凝霜的話語之間竟帶着幾分憂慮。
以她和辰昊所擁有的信息來說，便是可以确定辰凡的父母并非是一般的修煉者。
而他們卻是由于某種不可知的原因丢棄了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說，辰凡未來所要面對的東西以及事物，都處于這天地間頂尖的層次。
要達到那個地步，所需要的絕不僅僅隻是修煉的天賦。
辰凡心裏又何嘗不明白這些，所以此時他眉頭也是緊緊地皺着。
時間緩緩地流逝，忽然辰凡的神情變得豁然。
“總是逼着自己做選擇，真的是太累了。”
他舒展了一下先前因爲情緒緊繃的身體，擡起眸子，透過樹葉的縫隙，凝望着若隐若現的月亮，道：
“其實現在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想要尋找到功法又哪是那麽容易的事。”
“既然是别人能夠做到的事，我也沒必要急着否定自己。”
“試試看吧，挺有意思的，不是嗎？”他咧嘴一笑，眼瞳中有着堅定之色閃爍。
其實他也能夠聽得出來，凝霜所有的話都是在将他導向一個選擇。
她所有擁有的情緒和意志，都屬于辰凡的母親...
既然這是母親所希望的他去做的，那麽辰凡就會去做。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呵呵，既然這樣的話，就從它開始吧。”
凝霜笑吟吟的道，随着她的話音落下，此時站在樹身上的辰凡也是微微轉過頭去。
在他所立這棵樹的左側有着約莫一人高的草叢。
草叢中，正有着一雙在黑夜下泛着綠光的眸子，鎖定了辰凡。
靈智尚未開化的野獸，無法感知到靈的存在，所以對于它來說，辰凡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類，是全新的物種。
而辰凡的樣子從外表略具書卷氣，身形單薄。
如果不是因爲辰凡站在一時無法觸及的地方，它早就撲了過來。
“呃...”
辰凡能夠從那雙眸子中感受到貪婪，在他看來，這野獸眼中的情緒與當初文家正廳中文淵以及幾位文家長老看着他的神情，沒有絲毫區别。
在他看來，比起靈智未曾開化的野獸，無法從表面判斷，擁有着不可捉摸思想的人類，更加可怕。
唰！
旋即辰凡跳下樹去，平穩的落在地面上。
他運轉起體内的力量，不過并沒有讓其完全顯化。
然而辰凡的身體表面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草叢中的眸子卻是倏然一震，然後竟是迅速的扭身，随之傳來“挲挲”的聲音。
“跑了？”
辰凡愕然，這野獸應該感覺不到他體内的力量才對。
“你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雖然沒有表現出多麽強大的力量，但是它還是從直覺判斷出光憑自己對上你，勝算不高。”
“這不是它通過思考得來的結果，而是最本能的判斷。”凝霜解釋道。
這倒是讓辰凡感覺到有些驚奇，即使是靈智未開化的野獸，能夠使用的也不僅僅是蠻力。
“就這麽結束了嗎？”辰凡喃喃一聲。
“不。”凝霜笑了一聲。
“嗷嗷！”
她話音還未落下，辰凡便是聽到了一道自不遠處響起的嚎叫聲。
顯然，就是剛才那自草叢中離去的野獸傳出來的。
“它在召集同伴？”辰凡驚疑的說道。
嗒嗒...
踏入了凝靈境後，辰凡的身體各項素質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所以他隐隐間聽到了有着陣陣頻率極高的腳步聲正向着剛才那嚎叫聲響起的方向彙聚。
當那腳步聲彙合在一處後，緊接着便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潛進過來。
挲挲！
不久之後，草叢中便是有着數道影子竄了出來，辰凡也終于是看清了它們的面貌。
這是三頭身高毫不遜色于辰凡的野狼，通體毛發漆黑如墨。
它們頭頂上有着十數根毛發，猶如是硬刺一樣倒豎了起來。
“墨刺狼嗎？”
直視着面前這緊盯着自己的三對，泛着綠光的眸子，辰凡的眸子微微一凝。
他不知道山林間野果的類别，但是對于大部分的野獸，在文家翻閱典籍時也都是有所了解。
這些墨刺狼天生擁有着比一般野獸強大許多的力量和速度。
“看起來，這第一次你還是不用放水了。”
凝霜笑了一聲，同時面對三頭這種體形的野獸，隻有一條手臂還毫無戰鬥經驗的辰凡，即使憑借凝靈境的修爲，作戰起來赢得都不會太輕松。
辰凡點了點頭。
嗡嗡！
黝黑眸子中，純淨剔透的光芒熠熠閃爍，靈芒在其周身形成了一層光膜。
就在辰凡剛剛催動起力量時，眼前的三頭野獸，已然是張開了血口，分别是從三個方向，朝着他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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