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年輕的服務員其實已經不再年輕,他的真實年齡甚至已經有一兩百歲了,當然這還需要加上他生前的年齡。
這位擁有着年輕面容卻有着大叔甚至是大爺靈魂的服務員,什麽沒見過,什麽沒聽過?
常言說人老成精,這其實是一個中性詞,看對誰來說了,但不管是對誰,這個詞都代表着精明。
自從他做鬼恢複神智以來,就在望鄉台客棧當服務員了,當然一百多年前是叫店小二。而自家的老闆娘在他來時就已經在這兒了,比他存在的時間要長多了。
雖然這一百多年以前老闆娘什麽樣他不知道,但是這一百多年間她什麽樣,他可是一清二楚。
說了這麽多,其實服務員心裏就隻是想說,他們老闆娘真是太太太特麽摳了!
對,就是摳門兒!
都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給他加待遇漲工資,所有的一切都還停留在一百年前甚至更加久遠的以前的水平!
連服務員自己都已經與時俱進,穿上現代的正常衣服改稱服務員了,可是這老闆娘真是一點兒都沒有改變!
服務員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卧槽的情緒,呼……
爽了,原來在心裏吐槽是這麽過瘾!
“是誰找我?”
正當淩速看着一臉怪異的服務員發愣的時候,客棧内二樓的一個房間的門開了,從裏面傳出一道慵懶至極的女人聲音。
可這聲音慵懶中還帶着一絲嬌俏,軟糯,香甜……讓人流連忘返。
淩速的神智一陣恍惚,他絲毫不知道這個聲音中,還帶着一種極端魅惑的作用。
他隻是朦胧看到,随着那聲極好聽的聲音,一個曼妙的女性軀體,從房間内如微風般飄出門外,斜靠在二樓木欄杆上。
“咕咚!”
淩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這老闆娘長的真是太好看了!
膚若凝脂,明眸皓齒什麽的淩速想不到,他隻有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漂亮。
“啊恘!”
女人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毫無預兆非常突兀,以至于都來不及用手掩住口鼻,且聲音高亢響亮,幾百平的客棧大堂頓時鴉雀無聲。
四周的環境猛然安靜下來,淩速腦子一抽,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也頓時清醒過來,全是黑色的眼珠中又恢複了清明之色。
服務員面露訝色,不過轉瞬之間就恢複了正常。在他看來,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簡直就是非常人也,老闆娘一上來就用出了最有效最極端最兇殘的手段,竟然被他硬生生破了!
老闆娘可謂是手段狠辣,隻要出手絕不留情,從來都是隻有成功沒有失敗!
她使用這一手段,擺平了一百多年間不斷來客棧尋釁滋事讨債要錢的大鬼小鬼老鬼。
使用魅惑之音的老闆娘從來都沒有失手過,這可是一百多年來第一次!
這可不得了,這可是大事件,這個看上去其貌不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鬼,竟然恐怖如斯啊!
老闆娘看着樓下的淩速,不由得心中一凜,這家夥看上去年歲不大,竟然能夠抵抗自己的手段,了不起!
“老二,你說!”老闆娘爲了掩飾尴尬,轉向還在一旁呆立的服務員,“是不是你又在背後嚼我的舌頭,害得我在衆人面前出醜?”
老闆娘此時也沒了剛才端莊的做派,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樓下的服務員罵着。
“你個該死的貨,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
“我沒有啊,我冤枉啊,老闆娘,我哪敢啊!”服務員老二一臉苦色,趕緊對着老闆娘辯解。
其實他還真沒有嚼老闆娘的舌頭,隻是偷偷的在心裏瘋狂的吐槽了一下,誰知道這特麽的也有用啊!
老闆娘這種潑辣的姿态,頓時就把大堂中的一部分人給深深吸引住了,包括剛剛恢複神智的淩速。
這一次,淩速可真的是看呆了!
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小鳥依人的溫柔性格固然招人喜愛,但也不能說就沒有人喜歡這種母老虎的潑辣性格,沒事兒找點刺激怎麽了,不行麽?
“嗯哼,喂,是你找我麽?”老闆娘罵完老二,又看向大唐中的淩速。
在大堂裏,除了老二就隻有淩速站着,所以很好确認淩速就是來找她的那個人。
“對,是我。”淩速看向二樓的老闆娘。
“你找我幹嘛?”老闆娘說着,離開她剛才倚靠的欄杆,說着旁邊的樓梯走了下來,“我不記得我欠你錢啊?或者時間太久,我忘記了?又或者我是欠了你老子的錢,你來替他讨債的?”
淩速看着走下來的老闆娘又是一陣發呆,她身上穿了一套淡紅色的連衣長裙,頭上沒有任何頭飾,随意的挽了一個發髻,用一根紅繩兒束在腦後。
腳上穿着一雙小白鞋,顯得很幹淨一塵不染。整體的着裝再加上她那絕世面容,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可是!
這一次淩速呆住并不是因爲老闆娘的姿色,而是剛剛的那番問話。
這都哪跟哪啊?
什麽來讨債的?還替自己的老子?這都是什麽腦洞?這都是什麽聯系?
淩速連他老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你經常被人讨債麽?”淩速一時間也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意,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以前經常會有,但是後來就沒了,如果你也是,我勸你考慮清楚。”老闆娘邊說,邊圍着淩速繞了一圈,“如果你放棄,我會好吃好喝招待你,我也不介意親自招待你,你看如何?”
淩速笑而不語,内心卻是狂亂,這老闆娘好有自知之明啊!
旁邊哭喪臉的服務員老二,心中則是更甚,老闆娘這是太特麽有自知之明了!
“呵呵……”淩速實在憋不住了,笑出聲來了。
“你笑什麽?”老闆娘柳眉微蹙,看着淩速道,“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你倒給個話兒啊?”
“呵呵呵……”淩速張開大嘴,“哈哈哈……”
“你笑個屁啊笑!”老闆娘柳眉倒豎,發火了,“你再笑看看老娘會不會撕爛你的嘴?”
“哈哈……嗯,哈……對不起,憋不住了。”淩速一邊止住笑聲一邊說道,“哈……嗯,老闆娘是吧,嗯你好,這是您的快遞!”
淩速說着,把懷裏的包裹遞到老闆娘面前。
“快遞?”老闆娘面露疑惑地看着包裹,沒有伸手去接。
“對,快遞。”淩速繼續道,“我是地獄速遞的派遞員淩速,很高興爲您服務。”
“地獄速遞?”老闆娘看着淩速,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地獄速遞!我買了一套護膚品,可是賣家說我的尾款沒有打過去,通知地獄速遞給我扣下了!”
老闆娘越說越激動,一邊說還一邊靠近淩速:“害的老娘我一年多都沒能用上!”
老闆娘抓過包裹,三下五除二地把外包裝撕開,裏面是幾個隻有一寸多高的瓶瓶罐罐。
她拿起一瓶,仔細看了看,還真是自己買的那套用地獄深處的火山泥調合而成的護膚品。
不過,似乎老闆娘發現了一些問題。
“嗯?”老闆娘看着瓶子底部,鳳目不由得豎了起來,“尼瑪!還有兩個月過期!”
“你們……真是……”老闆娘說着,一巴掌冷不丁朝着淩速的腦袋就糊了過來。
淩速也是猝不及防,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老闆娘竟然直接動手了。
哐當一聲,淩速應聲倒地。
“咦,他怎麽啦?”老闆娘顯得莫名其妙。
“他被你打暈了,老闆娘!”老二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啊?我打的,我不是故意的啊!”老闆娘瞬間又恢複了之前的溫柔似水,還顯得一臉的無辜。
老二啞口無言,心說你這是又犯病了麽?
如果淩速還沒有暈過去,一定會指着老闆娘漂亮的鼻子,大聲地質問一句:你丫的是不是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