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很明确的拒絕了她,但是她可能一時不會死心。”吳靖雲蹙着眉說。
“她今天早上來找過我。”徐潔把任語兮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吳靖雲呆若木雞的聽完,連忙否認,“我,我,我承認對她不夠狠心,可是我絕對沒有讓她去跟你說那些話。絕對沒有!照片應該是她趁我不在的時候翻拍的。房間的門鎖也已經換過了,所以她現在才會在外面等。”
“你覺得我相信你還是相信她?”
“謝謝你能相信我。”吳靖雲冷汗都要下來了。
“但是吳靖雲你也要弄明白,你要是拖泥帶水,給她留幻想,我第一個不答應。”
吳靖雲第一次從徐潔的話裏聽出了“你是我一個人的”這樣的含義,心跳又亂了“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是不是覺得和她在一起的回憶還是挺美好的?”
“……”吳靖雲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實話實說怕她吃醋,說不是又太假。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要是感覺不好,你們倆能在一起那麽久?”
“嗯。”吳靖雲點頭,算是承認了。
“還想留着這份美好的記憶吧?”
“啊?……嗯。”吳靖雲納悶,她怎麽就能這麽氣定神閑的談論“情敵”,像個知心姐姐一樣說話。
“那你就隻能把跟她的一切聯系留在過去。你要是那邊還和她聊着天,這邊和我在一起,我百分之百不接受。要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和她有半點聯系。我不管你們是同學還是校友。你要是選擇不和她複合,但是還保持聯系,在我這裏行不通。你想好了再決定,我醜話說在前頭了。”徐潔開誠布公的說,沒有一點兒情緒化。
前一秒吳靖雲還覺得她心寬大肚,後一秒就醒悟她的狠話在這裏等着呢。斷得一幹二淨,如果是他自己,他做不出這樣的決定,他受不了任語兮幽怨的眼神。可是徐潔就在面前等他的選擇和回答。
他的選擇隻有零和一,沒有中間路線,中間路線就是失去徐潔。但這是不是也說明徐潔在乎他了?隻有愛情才會如此強調唯一和排他。他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堅定的說“好,就按你說的辦。”
徐潔的心裏瞬間像點了個暖爐一樣,而這份溫暖是對面這個男人給的。
兩人說話的這段時間裏,吳靖雲的手機屏不斷的閃爍——有消息進來。兩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吳靖雲的臉色變了“是她。”
徐潔伸出手心,他解了鎖屏,把手機放在她手裏,眼睛卻沒有看她。
徐潔看了名字“王薇?”
“她借用她大學室友的名字加我好友。”吳靖雲解釋。
徐潔剛看第一條,臉就紅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第一次?我特别疼,你特别溫柔。你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入口……
前前後後幾十條,點點滴滴全是各種過去美好的回憶,發到朋友圈裏分分鍾虐死單身狗們。徐潔一看時間,還都是24小時之内發的,看來任語兮真的是很拼的了。
徐潔本來的想的是大哥,你的前女友不是好人,我友情贊助幫你搞定她。如今翻完這幾十條信息,饒是徐潔也覺得不能淡定了。她能想象吳靖雲看到這些句子時,心情一定翻江倒海,難以平複。難怪他剛才對于“美好回憶”的問題如此回避。
“你要是反悔,想回去找她,還來得及。”徐潔本來是被任語兮氣得不打算“讓位”的,可是早上下的決心此刻卻松動了,看了那些消息她自己都覺得氣勢弱了。
“……”吳靖雲有些迷惘的看着她,正常情況下,現任女友的反應難道不應該生氣嗎?“反悔?那我剛才說的話算什麽?”
“現在反悔總比以後反悔好。”
“想太多。我想向前看。”吳靖雲沒有再遲疑,删掉了所有的消息,拉黑了“王薇”。
這一刻,徐潔心裏有那麽小小的得意和受寵的感覺。哎,難怪宮鬥戲裏拼死拼活争過來搶過去的,這赢了的感覺就是爽。
吳靖雲像往常一樣把徐潔送回a大,徐潔問他“她會不會還在你家樓下等你?”
吳靖雲遲疑了一下說“不知道,她有時候也很固執的。”
“那你回去不是正好撞在槍口上嗎?”
“我回父母家住。”
“那麽遠,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有什麽建議?”吳靖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從來沒有問過自己住哪裏。
“博士樓沒有門禁。”
吳靖雲又一次以爲自己聽錯了,她是在邀請自己嗎?
一扭頭,她已經下了車。吳靖雲再傻也知道此刻需要有追擊。
他飛快的下車,三步并做兩步走,追到她的身邊,跟她一起走進了博士樓。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她的世界——簡簡單單,整整齊齊。她指了指房間中的一張有床單的床“你睡那裏。”
“你呢?”
“另一張床啊。”她打開櫃子,找出一條毛巾和一件大号的t恤給他“将就一下吧。”
“我還沒有穿過女生的衣服。”
“前年參加校運會走方陣發的,男女生都是這個号,當時爲了買衣服發衣服省事,可是穿出來的效果真是讓人無語。”
徐潔又找出來一張床單,鋪在室友的那張床墊上。吳靖雲已經進了衛生間。
徐潔坐在床沿,反思自己是不是沖動了。當他的車快要到a大的時候,她心裏就莫名的不舒服,好像不願意讓這個晚上就這樣結束。
她突然就這樣想和他在一起了。
她就是想讓他的記憶裏隻有她一個人。
他跟那個人做過什麽,她就要給他留下比那個人更深的印象。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當然知道。
她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什麽不妥。
吳靖雲又穿戴整齊的出來了。要不是穿了t恤,頭發有點濕都看不出來洗了澡。
進度條一下子走得有點快,吳靖雲有點兒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的感覺,他想自己是不是需要清醒一下。
徐潔已經去衛生間了,他在想,接下來他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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