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好說的?
還能說什麽?
軍隊内部護犢子那是出了名的,之前就是因爲林毅沒有任何背景,苗家老祖才敢随意的折騰他,想要取他性命奪他傳承那也是輕而易舉。
可現在一個小本本的出現,讓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林毅如今已經是藏區軍區的特别參謀,别管他是什麽時候加入部隊的,現在既然這個證件出現了,而且林毅也接受了這個證件,那他就是軍區的人了。
他背後就有了靠山,而且是一座連苗家老祖也不願意輕易去招惹的大靠山。
“段飛鵬,你真的要和我做對嗎?”
苗家老祖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段飛鵬就是他的名字。
“苗老鬼,現在是你要動我的人,而不是我的人要動你。”
段飛鵬摳了摳耳朵,一臉不屑的笑道。
“但是苗雨是我苗家之人。”
苗家老祖冷哼道。
“她也是我軍區軍屬啊。”
段飛鵬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段飛鵬,你别打馬虎眼,他分明就是剛剛加入你們軍區的,在此之前他還什麽都不是……”
“但他現在是了,所以你之前對他們做過什麽我可以不管,但從現在開始就不行了,除非,你要和我們軍區爲敵。”
段飛鵬眯起眼睛,用危險的目光看着苗家老祖。
苗家老祖臉色鐵青,但後背卻冒出了一層冷汗,開玩笑,和軍區爲敵,那不是和國家爲敵嗎?除了想要讓整個苗家跟着陪葬,否則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這麽做啊。
不過,讓他就這麽罷手也是不現實的,他好歹也是苗家的老祖,放幾句狠話總是可以的吧。
“好,段飛鵬,今天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但是你别以爲這樣就完了,軍事委員會那裏,你肯定要去給個交代的,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藏區中将,到時候如何解釋你今天的所作所爲!”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那是我們部隊上的事情,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段飛鵬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真的是恨得人牙癢癢,可惜苗家老祖偏偏還沒有太好的辦法解決,隻能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老,老祖,聖女的傳承……”
苗雲築在旁邊一臉悲戚的說道。
合着他的兒子就這麽白死了?
可老祖都服軟了,他還能說什麽,隻能接着聖女的傳承,希望老祖能回心轉意。
“傳承我會交出來,隻要你們找到合适的傳人,我可以全部傳給她。而且我可以保證此生再不使用蠱術,如有違背,當受萬蠱噬心之罰。”
苗雨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立刻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周圍的苗家之人全都露出驚容。
萬蠱噬心,是苗家最嚴重的懲罰了,受者将遭到萬蠱之力吞噬心髒,必死無疑。而且這不僅僅隻是一句空話或者隻是一個名頭,這個懲罰是貨真價實的。
一旦發下毒誓,就絕對不能更改,也必須要絕對遵守,否則她體内的傳承就力量就會自動發作,到時候神仙難救。
林毅不明白這個誓言的含義,但他看到周圍人的表情,也知道這個誓言不是那麽簡單的。他有心阻止苗雨,但苗雨話已經說出口了。而且林毅能感受到,随着這句話說出口,苗雨體内的魔力已經發生了奇怪的改變,他旋即就意識到,苗雨這個誓言很不簡單。
“雨姐,你怎麽……”
他剛想說寫什麽,卻被苗雨伸手擋住。
苗雨看着苗家老祖的背影,“老祖,苗雨自知不孝,違背了家族的規矩,辜負了族人的期待。但我真的很愛他,我希望和他在一起生活,請老祖成全。”
這句話說的情真意切,再結合她之前發下的毒誓,就連之前最反感苗雨的族人,都被她感動了。一些苗雨的姐妹,甚至眼睛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苗家老祖背對着苗雨,片刻之後才輕哼一聲,“希望你能遵守誓言,你應該知道誓言的效力。”
說罷,他就騰空而起,飛向後山,消失不見。
但這句話本身的含義,就是已經準許了苗雨的請求,苗雨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件事情到此,就可以劃上句号了。
苗剛的死是咎由自取,他的計劃和他的所作所爲,已經足以給他判上死刑了。苗雨的父親被放了出來,他在水牢裏被關了幾天,整個人都顯得萎靡不正,好在人還算健康安全,起碼沒有遭受更多的折磨。
去抓苗婷的人被招了回來,這一點都不用專門多說,苗雲築現在算是徹底的服軟了,連老祖都沒辦法替他出頭,他還能說什麽?難道他有膽子去得罪藏區軍區嗎?那純粹是嫌自己活得太好了。
而且經此一事,苗雲築在苗家算是無法立足了,就是因爲他們父子的所作所爲,導緻苗家蒙羞,他還有何臉面繼續當苗家之主?
苗雲築離開了家主的位置,但苗雲笙也沒可能頂替上去,畢竟她的女兒違背了族規,還把家族折騰到了如此境地,不責罰他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結果最終苗雨的四叔,也就是苗雲笙的親弟弟,苗雲簡成了家主,而他的女兒,苗雨的妹妹苗瀾,成了下一任聖女的人選。傳承儀式是需要準備工作的,這個準備工作長達一個月,苗雨自然是不能在苗家繼續住一個月的。
别說苗家人不能同意,林毅首先就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居住。
所以他們離開了苗家,苗雨的父親被送往了距離這裏最近的CD市,那裏有他公司的辦事處。而苗雨和林毅,則跟着段飛鵬前往藏區軍區。
路上,林毅詢問了對方爲什麽會救自己的原因。
他絕對不會相信對方是閑着無聊來幫自己的,對方一定是有什麽目的,隻是他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段飛鵬看了看林毅,國字大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原因,當然沒有那麽簡單,不過也不複雜,放心,對你沒有壞處的,你先跟我回部隊,回去以後,我會把所有的原因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段飛鵬說着,然後就閉口不言,林毅也沒有繼續發問。
他坐在吉普車的後座上,和苗雨互訴衷腸。
一路上颠颠簸簸的,很快他們就離開了雲貴邊境,進入藏區,然後又過了不多久,一個巨大的營房遙遙的出現在他們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