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噴出龍息的那一幕,恰好被那個重傷的人類武者看見了。
他雙目圓瞪的看着倒地身亡的同伴,顫抖着身子怒罵道:“卑鄙,你堂堂先天妖獸,竟然隐藏修爲,埋伏偷襲我們幾個中級武者。”
他驚駭恐懼之下,竟是忽略了李璟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若李璟真是先天妖獸,豈會被他們所傷到。
李璟懶得跟這個即将變成死人的家夥解釋,何況他也無法解釋。
隻見他尾巴一擺,身子便如一道利箭射向了那個幸存之人。
或許是受傷太重,又或許是被李璟“先天妖獸”的身份吓傻了,那人竟然不閃不避的直面李璟攻擊。
“咔嚓”一聲脆響過後,李璟張嘴将被自己咬斷的人頭吐了出去。
他雖然已經過了大半年的茹毛飲血生活,但是如非必要,他不會以人類屍體爲食。
這一戰是李璟重生以來,受傷最重的一次戰鬥。
他身體上兩處傷口都傷到了骨頭,此時從激烈的戰鬥中停下來後,他便覺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嘶!”
龇牙咧嘴的倒抽一口冷氣後,李璟目光冷靜的一掃地上三具人類屍體,當機立斷道:“先離開這裏再說。”
離開前,李璟将三人身上裝獸核的皮袋扯了下來,又将豹膽、狼心等大補之物當場吞了下去。
突然,李璟的目光被那個六階武者右手手腕上一件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塊用黑色皮帶固定在手上的腕表,不過這塊腕表的體積卻是比之尋常腕表大上不少,那屏幕尺寸,起碼有35寸以上。
這種腕表李璟依稀有些熟悉,他記得當初自己在趙晶手上看見過一塊,據趙晶說,這是人類最新科技成果。
隻是他對這些科技産品一向不怎麽感冒,加上當時一心想着怎樣突破到先天之境,就沒有對此上心。
“不過,既然是最新科技成果,怎麽區區一個六階武者也能擁有,難道這東西的造價很低嗎?”
想到這裏,李璟心中一沉,他忽然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先帶走再說,有時間再研究。”
李璟終究不是常人,他強行将那些亂糟糟的,不成體系的想法壓了下去,他知道,隻要自己活着,總有一天能夠将疑惑解開。
因爲傷口還在流血,李璟不敢走陸路,隻得下到小溪内,淌着溪水繼續向溪水源頭行去。
李璟的蛟蛇之身,其他方面尚未表現出傳說中的神龍風采,但是對于水的親和上,卻是表現出了一些傳說生物該有的特性。
哪怕溪水并不深,可是李璟的傷口在沾染上溪水後,愈合速度也大大加強了好幾倍,就好像這溪水是某種神藥一般。
李璟心中明白,這并不是溪水有什麽異常,而是他蛟蛇之軀某種隐藏特性,這種特性,隻有在水中才能發揮出來。
溪水源頭是一個面積不足三百平方米的小水潭,水潭位于一座不知名山峰的半山腰處,周圍盡是參天大樹,位置很是幽靜與隐僻。
目光在水潭周圍掃了一圈後,李璟對着清澈見底的水潭自言自語道:“好地方,真是一處養傷的好地方,看來老天待我還算不薄。”
這水潭所在地,一看就是屬于那種人迹罕見之地,李璟又是順着溪水過來的,沿途并未留下絲毫痕迹。
這樣他躲在這裏養傷,安全性比之在天柱峰還要好上許多。
水潭雖然不大,但容納下李璟還是綽綽有餘,他将所得戰利品中那枚流雲豹獸核吞下後,便将其它獸核藏在一棵大樹的樹底下,然後卷動身體沉入了水潭。
日落月升,皎潔的月光通過樹葉間空隙照耀在水潭上後,映照出了潭底那蜷縮成一團的金蛇。
金蛇作盤龍狀盤于水潭底部,雙目似睜非睜。當月光透過水波灑落到他身上後,他身上本來緊閉的蛇鱗,如同受到戀人的愛撫一般,無聲無息間便松弛了下來。
随着明月越來越亮,月光照耀下的金蛇,突然睜開了雙眼。
在他睜開雙眼的一瞬間,平靜無波的潭面忽然蕩漾起一圈圈漣漪,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入水中一般,但清澈見底的潭水中卻不見絲毫實物。
悄無聲息的,李璟緩緩将頭顱擡到了水面上,他目光掃了一眼自己藏物的大樹後,便像往常修煉一般,昂首作吞月狀開始大口吞噬着精純的月華之力。
一日一夜的靜養,加上六階獸核的滋補,李璟表皮上兩個傷口全部愈合如初了,但是龍骨上的傷口卻仍然存在。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話雖是說的人類,但對妖獸來說,同樣适用。
便是李璟的蛟蛇體質遠超人類與普通妖獸,想要養好龍骨上的傷勢,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也是不行的。
内視了一番隐隐作痛的兩個傷口後,李璟目光冷靜的喃喃自語道:“正好趁這段時間消化先前的戰利品,有那白虎和幾隻九階妖獸在,即使人類大占上風,想要完全收複武當山的話,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别說現在有傷在身,便是沒有受傷,李璟也不會傻乎乎的再去當炮灰了,相信經過前天夜裏那一戰後,其它中級妖獸也不會再将白虎的命令當回事。
當李璟将那個裝着獸核的皮袋撕開後,七八枚獸核便滴溜溜的滾落到了地上。
這些獸核裏面,既有五階妖獸狼犬的獸核,也有鴿蛋大小的二階獸核,每枚獸核的出現,都代表着一隻妖獸生命的終結。
目光複雜的望着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獸核,李璟眼中悄無聲息的閃現出一抹兔死狐悲之色,但是他很快便收起了這種複雜情緒,一口将所有獸核吞了下去。
到了李璟如今這個修爲,低級和同級獸核吞下去後,根本無需再專門運轉功法煉化,他那強大的吸收分解能力,自會将獸核大部分力量吸收化作自己的力量。
所以吞下獸核後,李璟便将目光放在了那個腕表之上,這個東西,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依稀中,李璟記得這種腕表是有智能身份系統識别的。
非腕表認定主人的話,除非是制造腕表的廠家,否則外人是難以破解其系統并使用腕表的。
不過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他用蠻力強行掀開了腕表屏幕上的鋼蓋,然後瞪大眼睛望向了那顯示着各項數值的鋼化屏幕。
震驚!
茫然!
不敢置信!
眼睛死死的盯着腕表屏幕上那個顯示日期的數字,李璟的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
2067年8月17日,這是腕表上顯示的即時日期。
而李璟清楚的記得,自己前世死于趙晶手下之時,是2057年4月。
是腕表因爲受到重擊,導緻時間顯示錯了嗎?
可是腕表上還在變化的分秒數字是那麽顯眼,顯示着其功能一切正常。
那麽是自己記錯了時間嗎?
這也不可能,自己就是記性再差,也不會将2057年記成2067年。
所以,李璟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