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夜空下的洞庭湖南岸,突然升起了一團耀眼的火光,随後一陣陣雷鳴爆炸聲傳遍了小半個洞庭湖。
爆炸産生的火光與震感,連遠在幾十上百公裏外的南都人類都能看見與察覺到,轟鳴爆炸聲更是在寂靜的夜空中傳遍了整個洞庭湖南岸。
洞庭湖内的高級妖獸在顫抖,低級妖獸在哀鳴,在這毀天滅地一般的爆炸下,它們無不被吓的肝膽俱顫。
南都人民臉上布滿了驚駭與驚訝之色,他們不知道那邊爲何會發生如此猛烈的爆炸,這種未知讓他們感到恐懼與驚訝。
而通過衛星視頻看見爆炸地點的南都軍政高層在顫抖,他們知曉那裏存放了多少軍火,也知曉這一次爆炸意味着什麽,正因爲知曉,他們才會顫抖。
南都軍區指揮部内,軍區司令官王長龍沉默一會兒後,冷冷對一旁滿頭汗水的參謀長說道:“馬上派人給我去現場,我要在兩個小時内知道這次事件的完整經過。”
“是!”
如釋重負般大聲應命後,這位擁有七階武者修爲的參謀長,如同逃命一般迅速離開了指揮室。
剛離開指揮室,這位參謀長耳中便聽見指揮室内傳出“嘭嘭嘭”的摔東西聲音,他知道,這次事件沒有幾條人命來填的話,怕是難以善了了。
……
李璟也沒有想到,那些軍火爆炸後,竟然會産生如此大的爆炸威力。
盡管他在噴出吐息後,便全力以赴的沖向了一條從倉庫外面流過的小水渠,但是連環爆炸過後,藏身于水渠内的他也未能完全幸免。
因爲藏身于水深兩米的水渠内,李璟倒是沒有被什麽彈片給擊中,但是距離爆炸中心不到三百米的他,卻是吃下了大量的震蕩沖擊傷害。
此時他外表看起來完好無損,沒有一處傷口,但是他體内肋骨起碼斷掉了二三十根,内髒更是差點直接碎成幾瓣。
“該死的,還是失算了,早知道爆炸威力這麽大,我絕不去幹這件蠢事。”
吐血大罵幾聲後,李璟強忍着骨頭斷裂的痛楚,蠕動身子順着水渠遊向了不遠處的洞庭湖。
當李璟進入湖中與兩位小弟在約定的地點彙合後,他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那麽一點點。
因爲原本他擔心會受重傷的鳄龜,其實隻是被炸掉了幾塊菱刺盾片與受到一些震蕩内傷。
李璟不想被這兩個手下看出自己的傷勢,于是他彙合兩個小弟後,便直接卷動身體盤在了鳄龜背上,讓鳄龜載着自己返回栖身地。
湖岸營地内,當李璟離開約莫二十分鍾後,一支由五架武裝直升機組成的飛行小隊降落在了碼頭空地上。
直升機還未降落完畢,機上乘客便迫不及待的躍下了飛機,這些乘客一個個身穿黑色連體皮甲,頭戴黑色皮套,背背連鞘長刀,顯得神秘而又強大。
這些全身黑色裝束,隻露出眼睛的人類,正是南都軍區赫赫有名的“黑龍特戰隊”。
黑龍特戰隊,隸屬于南都軍區司令部,直接歸屬軍區司令官指揮。他們人數極少,大約爲一百人,但是每個人都是高級武者,而且都是高級武者中的佼佼者。
這次爆炸打亂了南都軍區完全掃平洞庭湖沿岸妖獸力量的計劃,故而軍區司令官王長龍震怒之下,直接派遣了一個中隊,足足三十名的黑龍特戰隊成員前來這邊調查情況。
在先前那場超乎預料的爆炸中,營地内的一個營守衛士兵幾乎無一幸免,許多士兵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場面極其慘烈!
然而黑龍特戰隊成員都是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武者,眼下那場景雖然慘烈,對他們來說卻如同家常便飯一般尋常。
他們都不用人指揮,默契無比的各自前往營地四周搜集有用情報,力求在最短時間内完成此次任務。
可惜的是,爆炸太過猛烈了,以至于營地内所有監控設備都被炸成了碎片,他們根本無法通過監控設施來知道詳細情況。
“這邊還有個活的。”
突然響起的一句話,讓正在尋找線索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了過去。
那是一個雙腿全部斷掉的傷兵,他不但雙腿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腹部還有一道兩指寬的血口,鮮血将他全身染成了紅色。
要不是所有特戰隊員都是高級武者,還能夠聽見他那微弱的呼氣聲,誰也不認爲這個人還能活着。
這支特戰中隊的隊長見此,連忙指揮命令道:“馬上給他注射5号強心劑,然後送往總部。”
聽完這中隊長的話後,其他特戰隊成員眼中同時對那昏迷不醒的士兵露出一抹憐憫之色,注射了5号強心劑後,雖然可以暫時保住他的性命,但是以後他面臨的最好下場也是變成植物人了。
但是卻沒人會反對隊長的命令,他們與那士兵非親非故,怎麽可能會傻愣愣的爲他得罪一位九階武者。
等到那士兵被注射完5号強心劑并送上直升機後,那位下達命令的特戰隊中隊長心中才悄然松了口氣,有這個目擊者在,他總算能夠向那位司令官交差了。
幸存的士兵一送到南都,立刻就被擡到了南都軍區司令部,等待在這裏的南都軍區高層,馬上對他展開了審問。
面對衆多隻在電視裏看見過的軍政大佬,這位剛醒來不久的士兵心中很是忐忑,同時眼中也閃過一抹與有榮焉的神色。
畢竟能夠親眼見到這麽多軍政大佬,說出去也是倍有面子的一件事,可惜他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了。
在王長龍的目光凝視下,這位士兵将從今晚發現鳄龜來襲的消息,到最後親眼目睹那場爆炸産生的情景,這中間自己所經曆所知道的所有情報信息,事無巨細的全部彙報了出來。
聽完士兵彙報的消息後,王長龍黑着臉說道:“也就是說,你們從頭到尾隻看見過一隻來襲并被你們打退的六階鳄龜,對那引爆整個倉庫的兇手,卻是一無所知。”
王長龍的臉色,隻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他現在心情如何,那士兵哪防他會突然變臉,隻能哆嗦着身子咬牙答道:“是……是的!”
王長龍再也忍不住了,他“嘭”的用力一拳砸在精鋼打造的會議桌上,像一頭發怒的雄獅一般怒吼道:“蠢貨、廢物,如此簡單一個聲東擊西的計謀,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你們幾百号人在軍校裏都是混日子過來的?”
在王長龍發怒的時候,沒人敢勸他,會議室内其他人像是什麽都沒有看見一般,眼觀鼻,鼻關心。
而那士兵看着被砸出一個寸許深拳印的會議桌,總算是聰明了一回,吞了口唾沫後沒有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