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爲什麽咱們派叫空門？”

這個問題葉小乙早就想問了，空門怎麽聽都像是少林的，加入什麽門派都好，但唯獨少林，那是加入不得的，光是不能喝酒吃肉，幾人能做到？雖說少林僧的武功着實不錯，但現在這個無俠無義的時代，武功再高也怕毒藥啊。

飛雪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催促胡一說：“你快給他說說，”

胡一說撐開扇子，捂住嘴巴，皺眉道：“多既是少，少即使多，額盈滿則虧，”

“噗”長弓璇剛磕了一口瓜子，噗的一聲吐了到葉小乙跟前。

“對不起對不起”她滿臉歉意。

飛雪一拍桌子：“什麽亂七八糟的！老子記不住就算了，你身爲徒弟也記不住，你對得起你師父嗎？”

“師父莫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徒兒先自罰三杯。”胡一說說完果真連喝了三杯。

“璇兒，你說。”

長弓璇坐直了身子，朗聲道：“少既是多，舍既是得，空既是滿，無既是有，空門自在，空門自來。”

“好！”飛雪連連拍手，指着胡一說道：“看到沒，你師妹都比你強。”

“她武功不如我。”胡一說撇撇嘴。

“武功那是可以學的，信不信老子教她一門絕學，馬上超過你？”

長弓璇一聽趕緊點頭道：“好啊好啊，師父要教我什麽？”

飛雪擺擺手道：“今兒先喝酒，此事再議。葉乙啊，剛才你璇師姐已經都說了咱們空門的門規，你好好記住了。”

葉小乙艱難的咽下一口牛肉，這話他聽得太别扭了，這算哪門子門規？門規不應該是規矩準則麽，這幾句話倒像從哪裏抄來的。

“師父，這幾句話是什麽意思？”

飛雪皺眉道：“老子也不懂，你要是不理解，就先記住，以後再說。”

呃

葉小乙點點頭，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加入某個組織，一個聽上去像佛教，行事作風卻随性而爲，人員隻有幾個，連根基也沒有的江湖組織，他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難過，反正，自己加入了空門這個門派，是絕不能對外說的。

喝過一輪後，飛雪沉下臉來，問道：“這幾年你們探聽的怎麽樣？”

這句話一說，幾人都嚴肅下來。

這一幕很不尋常，葉小乙也不得不停下筷子，等待着出現反轉的一幕，難不成，這空門遠遠沒有那麽簡單？

哪知，他突然發現長弓璇三人都望着自己，眼神中透露着不信任。

“他是正武盟的，放心。”飛雪似乎也看出來氣氛不一樣、

葉小乙心中雖有些氣憤，不過都被好奇心壓下去了，因爲這樣一來，他更加期待了。

長弓璇道：“師父，六年前那個變故，我探聽了不少小道消息，綜合下來可能性最大的有兩種，一種是當年那些門派内的一些高手突然走火入魔，殺自己門派弟子，才導緻覆滅，第二種是門派内有幾個高手變節，和忠武盟内外呼應，導緻覆滅。”

葉小乙心中大驚，果然，這空門不是随随便便的組織，早聽說有些門派表面上看毫無特長，實則深不可測，這叫兵不厭詐，看來，在江湖中，還是得多“詐”才行。

但他想起前幾日差點丢了性命，這“詐”的成本也太高了些，人都死了，詐還有何用？

他想不明白，隻有多聽聽，多學學，以後一定要詐的安全，詐的漂亮。

飛雪道：“小胡，你覺得呢？”

胡一說沉思半晌，說道：“師父，有幾個跟我相好的女子都或多或少和這幾個門派有關，其中還有一個就是月華派的人，我也套了一些消息，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比較大，據那女子說，當年她師父就突然六親不認，殺紅了眼，見人就殺，她若不是知道一條密道，早就活不到跟我相會了，這是原話，我可沒添油加醋。”

“受不了你了！”長弓璇咬牙望着他。

飛雪瞥了長弓璇一眼，對胡一說點點頭：“不錯，你做的很好。當然，璇兒，你做的也很好。”

葉小乙憋着十萬個爲什麽，硬是吞進肚子裏，望着他們希望透露更多，自己啥都不知道，怕一問遭道集體鄙視，那情形不能在歐陽若面前再出現，碰到這樣一個氣質美女不容易，他覺得自己滿身都是瑕疵，再多一點點的話，自己的形象就會全碎掉。

“若兒，你這邊呢？”

葉小乙用官方眼望過去，歐陽若輕輕點點頭，說道：“玲珑閣果然是和神月教有關。我已經查出，現在的閣主以前就是神月教的聖女之一。”

這幾句，太過陌生，葉小乙聞所未聞，頓時覺得歐陽若又神秘了一分，和她的距離又感覺遠了些，這種感覺很不好，讓他有些自卑。

歐陽若的話說完，不止葉小乙，其他幾人也都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場之人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沒聽懂這句話，這讓葉小乙的心中自卑感又減少了一分。

原來，隻有歐陽若一人站在制高點，别人都隻能昂首仰望。

長弓璇突然喃喃道：“看來師娘是”

胡一說沉聲道：“你閉嘴！”

長弓璇真閉了嘴。

葉小乙皺皺眉，第一次男人占了上風，他本應該也跟着高興高興，隻是，他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剛才長弓璇說了一個詞：師娘。

也就是說，飛雪是有妻子的。

而這很可能是以前的事。

“喝酒。”

飛雪給每人倒了一碗。

“一醉方休！”

有問題！

葉小乙小心翼翼的喝了一碗酒，望向“話題終結者”長弓璇，見她雙眼紅紅的，似乎提起師娘便讓她覺得很傷悲。

這裏有故事。

葉小乙偷偷望向飛雪，果然，他少有落寞之感。

“師父，這幾年，您在外域，查到了什麽嗎？”

作爲師哥，胡一說覺得自己應該有所擔當，主動向飛雪發問。

“查到很多，你想聽哪一個？”飛雪畢竟是飛雪，現在的表情已經恢複到滿不在乎的樣子。

“呃，能所有的都告訴我們麽？”胡一說小心翼翼的問。

飛雪哈哈笑了幾聲，突然沉下臉來，冷冷的道：“所有的加起來就四個字：中原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