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讓他破階!”毒蠱婆突然睜開雙眼,大聲喊道。
與此同時,白無影一個閃身,向葉小乙沖過去。
突然,懸崖邊飛出一道黑影來,向着石屋飛去。
“誰!”白無影在半空中轉過身,持劍又追向那黑影。
那黑影在半空身子一轉,一腳踢向白無影,隻見白光一閃,随後轟的一聲,地上亂石紛飛,白無影身形漸穩,拔出插在石頭中的劍,大聲道“阻止他!”
紫雲峰剛要踩飛雪的另外一隻手,見敵人想進石屋,趕緊一躍而起,沖向黑衣人,逍遙散人也躍起來,射出兩枚飛镖。
那人身子一閃,竟然消失了。
“真元階!”
幾人都是一驚。
“索布,你終于來了。”恐怖的聲音傳來。
衆人都是一愣,這人,教主竟認得?
那黑影一個閃身,進了石門。
“不好!”
幾人同時進入石門内。
...
一陣風吹來,葉小乙身子晃了晃,吐出一口黑血,同時,他體内噼裏啪啦作響。
“不可能!不可能!我吸收了兩百年的内力!怎麽會被你小子反噬!”
千雪寒蠱被淹沒在彩色斑斓的氣海中,它劇烈掙紮,氣海内頓時激蕩無比。
它無需進階,自然不知道沖階時,人體所有穴脈都會打通,形成一股先天純陽之氣,等階越高,這純陽之力停留的時間越長,這内力在短時間内幾近無敵之态,是以扛住了千雪寒蠱的反噬,現在雙方都在賭!因爲一炷香時間過後,千雪寒蠱将會被徹底壓制,意識崩潰,屆時會被葉小乙部吸收,若這一炷香内,千雪寒蠱活了下來,葉小乙沖階的純陽之力消失,到時候因爲真氣損耗巨大,内力羸弱之時,則會被千雪寒蠱吞噬,到時葉小乙就會失去自我意識,成爲傀儡。
現在,兩股內勁都在拼。
“不可能!怎麽那麽長時間!”千雪寒蠱害怕了。
葉小乙猛地睜開雙眼,他突然悟出了什麽。
心中突然平和下來。
“你想知道爲什麽嗎?你不過是一隻蟲子而已,被人以逆天之舉做成靈蠱,已是觸犯了因果,不是我純陽之力逆天,而是你虛弱的太快而已。”
葉小乙心中說完,自己都覺驚訝。
這些話,他自然而然的說出,自己說完了才知道其中的意思。
這,難道就是天意?
“不!你诓我!救...救我..”
千雪寒蠱歇斯底裏的如同發狂一般,葉小乙腦中突然一晃,身體竟然身不由己的往石門奔去。
一個潛意識被葉小乙捕捉。
它竟然要去找毒蠱婆!
葉小乙拼命的反抗着這道意識,頓時腳步也慢了些。
轟隆隆一聲,氣海處一陣龐大的内力爆發,葉小乙隻覺得周身一顫,一股熱力遍及身,他一個恍惚,身子已不由自主的跑進了石屋大門。
這是一個大廳,大廳之上,正發生着一場争鬥,隻見四人同時進攻一個黑衣人,但顯然不是對手,一時間打的四散摔開。
大廳中間,隻見五人坐在地上,其中四人都是雙手附在前面之人的肩膀上,最前方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雙掌和對面一個帶着面具的人拍在一起。
“夠了!”恐怖的聲音發出,正是發自那面具男。
空中,那黑衣人突然身子一晃,消失在原處,同時出現在面具男後面,一掌打向面具男。
面具男根本沒有躲,那黑衣人雙掌剛碰到他,突然砰的一聲,黑衣人瞬間被彈出,重重摔在後面的石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哼!不知死活。”
“救我!”千雪寒蠱在葉小乙内心喊道,毒蠱婆似乎察覺到什麽,擡頭望向葉小乙。
“去死吧!”葉小乙艱難的奪過意識,大喝一聲,那黑洞突然爆裂開來。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黑洞中翻滾而出。
“嗯?”
面具男望向葉小乙。
而此時的葉小乙,卻并不好受。
氣海似乎要爆炸開來,千雪寒蠱吸收的内力爆裂而出。
這裏有葛立的,和數十個紫衣人的,朱剛的,侏儒男的,以及被控制了的七俠之力,這些功力加起來,足足有數百年,而且這些内力無一不出自骨替級别的高手,而到了骨替階,内力就有了各自屬性,有人修煉寒冰屬性,如葛立,有人修煉毒屬性,有人修煉烈火,有人修煉劍氣。
而這些各色各樣的内力混合在一起,在葉小乙體内到處沖擊,他的身體開始越來越熱,渾身變得通紅。
這症狀,和飛雪魔化時十分相似。
難不成,自己要走火入魔了?
身體越來越難受,肚子好像要爆開一般。
“啊!”
葉小乙大喝一聲,一跺地面,頓時一陣狂風四散開來,将地上的碎石塵土刮起一片,吹向四面八方。
衆人頭發衣擺都随風飄動,此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包括面具男。
“好!不陪你們玩了!”面具男沉聲道,抽出一支手掌,暗運真氣。
和他對掌的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和後面幾個老者都眉頭緊鎖,身體發顫,顯然,他們現在正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比拼内力最是兇險,此時面具男收放自如,足以見得他的内力遠遠超出幾人合力,否則,也不會想松開就松開。
“再來!”
突然,那黑衣人身影消失,出現時已在打坐的一個老者身後,他伸開手掌,按在那老者背上。
幾個人同時一震,這黑衣人的加入,似乎讓他們精神不少。
面具男抽出的手掌又按下去,沉聲道:“索布,你放肆!”
那索布冷哼一聲道:“你騙了我這麽多年,還好意思說我放肆?”
面具男道:“吾何時騙過你?”
索布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們教主!我們真正的教主不過是你的傀儡罷了!你到底是誰?”
面具男沉默半晌,冷笑道:“無知!教主是誰有那麽重要嗎?這世道,有力量才是王道,等吾一統天下之時,火雲教自然會睥睨天下!”
索布哈哈一笑道:“你一統天下後,心中還會有火雲教?當年你爲了入主中原,将我教出賣,害死了多少教中弟兄?現在你當了中原...”
他話未說完,面具男突然抽出一隻手掌來,淩空一掌,拍向索布,索布頓時渾身一顫,連吐幾口鮮血,但他大喝一聲,依舊雙手按在前方老者背上。
這一舉動,讓面具男也付出了代價,隻見他的頭發瞬間白了一半,面容像是蒼老了上十歲。
“四護法,代孤殺了他們!首先制住那小子,别讓他陷入魔障。”面具男說道。
地上四人都在打坐調息,剛才與索布大戰時,都各自有傷,現在雖然都還未恢複,但面具男有令,他們也不敢違背,第一個起身的便是毒蠱婆。
“毒蠱婆婆,你身爲中原子民,何故幫着火雲教的人。”
說話的是與面具男對掌的人群後面一個老者,隻見他滿頭白發,滿臉皺紋,隻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毒蠱婆道:“老妪不是幫火雲教,而是幫教主大人,澤雲前輩,一直以來的江湖動亂根源到底在哪?不正是因爲内憂外患,連連戰事?日後教主完成大業,天下合爲一處,融爲一體,永絕戰事,永無外患,對江湖,對武林,對百姓,何嘗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惜,天下少有人明白。”
澤雲子哈哈一笑道:“好一個一統天下,這所謂的教主吸收他人陽氣續自己的性命,不準他人習武,培養傀儡軍隊,不重社稷,不懂人治,這樣的人豈配做人王?”
毒蠱婆道:“道不同不以爲謀,澤雲前輩懷念的是你們那一輩的江湖而已,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說着,緩緩走到葉小乙跟前。
葉小乙渾身說不出的難受,身上一會冷一會熱,一會如進入虛空,一會由渾身發麻,各種内力相沖,早就沖破了他自身易筋經和禦龍訣打造的防禦體,各種内力在他身各處穴道經脈四處沖撞,他随時可能陷入魔障。
“竟然壓制住了千雪寒蠱!”毒蠱婆一邊走向葉小乙一邊沉聲道:“若老妪還沒記錯,你是叫葉乙對吧?你小子真是命大的很,不過,老身也說過,這千雪寒蠱,天下隻有老身一人能控制,想讓它生它便生,想讓它死它便死,不過,教主不希望你死,你還有用處,那就讓老身在你身上多種幾隻千雪寒。”
她說着,就要走到葉小乙跟前。
葉小乙神情恍惚,然不知所以。
突然間,一聲怪叫聲從外面傳進來。
“嘿嘿嘿....”。
聲音剛消失,隻聽得“啊”的一聲驚叫。
發出這聲音的人,正是蒼瓊派掌門紫雲峰。
衆人再看時,紫雲峰卻不見了。
随後,外面的懸崖邊傳來一聲驚呼。
正是紫雲峰的。
“山洪老賊!”
毒蠱婆恨聲道:“信不信我又喂蟲子你吃?”說完,她身子周圍出現一團黑霧,
“小心!”白無影大叫一聲。
他化作一陣白光,這白色,是他的白劍招式所緻,他的劍法正是用這種快到讓人看不清他身體的招式,被人稱作白無影。
這劍法幾乎沒有破綻,唯一的弊端就是,需要快速殺敵制敵或者退敵,因爲這劍法實在太耗真氣。
果然,他施展一會,白色劍陣出現了污點,幾乎是與此同時,他啊的一聲驚呼,消失在原地。
緊接着,懸崖邊上,傳來白無影的驚呼。“山洪!我不會放過你!”
莫逍遙微微一笑,緩緩走到面具男身邊。
“你想做什麽?”面具男問:“你若想幫我,就把這幾人都殺了。”
莫逍遙歎口氣道:“若我猜的沒錯,這句話我說不完,就會....”
果然,他憑空消失了。
面具男道:“毒蠱婆,你先殺了索布,這個叫葉乙的就先不管了吧。”
“好。”毒蠱婆應道,緩緩的向索布走去。
“站,站住!”旁邊,突然閃出一個人來,正是那瘋老者,山洪道人。
毒蠱婆停住腳步,正要說話,面具男道:“他不敢接近你,你隻管去殺索布好了。”
毒蠱婆繼續向着索布緩緩前行。
“戰戈,你的陰謀不會得逞!你會遭報應的!”索布沉聲道。
面具男哼了一聲道:“孤已經得逞了許多,也沒遭過報應。今天對吾來說,隻有驚喜。”
索布哈哈一笑,笑聲中滿是凄涼。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說這話時,毒蠱婆又前進了數步。
她要發出這招,又要移動道索布身邊,已是極爲不易。
山洪道在一旁不停的跺腳,卻又不敢上前。
他轉頭望向面具男,半晌,突然身體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雙手抓住面具男肩膀,大喝一聲,但緊接着,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彈開,飛出好遠,忍不住劇烈的喘氣。
“哼!難道你忘了,是誰将你打的入了魔障?”
山洪道似乎聽懂了似的,趕緊退步幾乎,一雙眼睛看向面具男時已滿是驚恐。他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緊接着,從石屋門探出一個頭來,緊緊的盯着面具男。
他絲毫不知,這時候,便是攻擊面具男的最佳時機。
但是他陷入了魔障,此時瘋瘋癫癫,哪裏能分辨?
他在石門外偷偷的往裏探,卻不敢進來。
戰戈也付出了代價,此時他的白發又多了三成,此事頭發一大半都已變成白色,雖然戴着面具,但從頭發上看,已是風燭殘年一般。
“看來這功法也有副作用啊...哈哈,真是老天有眼,總算沒能讓你爲所欲爲。”說話的,正是和戰戈面對面對掌的男子。
“馬上就要死了,還說這些有什麽用?”
青年男子冷哼一聲道:“死與不死,有何區别?這些年,你害的我好慘,今日即便是同歸于盡,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戰戈哈哈一笑道:“吾可沒害你,你這些年可是風光的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不是吾,你不過是個跟在葛立身邊的小弟子罷了,憑你那平庸的資質,一輩子都别想出頭,更别說做什麽武林盟主了,你說呢?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