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在我小的時候就喜歡去賭錢喝酒,家裏都輸光了之後說是去打工,就再也沒回來,這些年一直是媽媽拉扯着我和我姐姐,媽媽生病之後,姐姐就負責支撐起了整個家,我能繼續增加她的負擔嗎?”
“我知道你們爲我好,想勸我,包括這棟樓裏面和我們走得近的喬婆婆也在勸我,可是我已經決定了。”
溫逾怎麽從來沒有發現,陸歆要是決定了一件事情,那也是一根筋的。
還沒等她們再說什麽,陸歆站起來,仰着頭轉了轉眼珠子,強忍淚水,緊緊的咬着下嘴唇,直到把嘴唇咬得發白發紫,她才調整好心态,掩飾住内心的失落和傷感,臉上依舊維持着微笑。
“好啦,今天咱們幾個聚到我們家又不是來說這些事的,我去做飯,今天中午姐姐不在家,咱們趁她不在好好吃一頓,我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陸歆嘿嘿一笑,沖她們擠擠眼睛,還真有心情開玩笑。
溫逾一時語塞,眼睜睜的看着她拿起背包就出了門。
走之前陸歆還趴在門縫裏十分俏皮地跟他們說:“你們一定要在這裏等着我,市場就在旁邊我馬上回來!”
大門被緊緊的關閉,但是還可以聽到陸歆急速跑走的聲音。
屋子裏死一般的沉寂,過了不知道多久,陳風馳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走了出去。
李沐風看着他反常的動作,黑深的眸子暗了些,也跟着站起來,抖了一下坐小闆凳坐得發麻的腿,看似無意的跟着他走了出去,給溫逾撂下一句話。
“我出去透透氣。”
李沐風出了門,剛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陳風馳獨自立在樓道裏,倚靠着樓道上本來就不高的欄杆,手指裏夾了一根煙,嘴裏不斷的吐出煙圈。
見狀,李沐風先是皺了一下眉頭,也不忘把門緊緊的關閉,房門内和房門外立刻就成了兩個世界。
“你才多大就抽煙。”
陳風馳背對着李沐風,繼而聽到了他說的話,不回頭,陳風馳也知道來者是誰。
微微側頭,從胸口的袋子裏拿出了一袋抽的隻剩兩根的煙盒,稍稍往李沐風那邊送了送。
李沐風搖頭,也學着他的動作兩隻手臂靠在欄杆上,看着簡陋斑駁的筒子樓的兩邊和底下大大的院子。
李沐風是不抽煙的,因爲溫逾對煙味有抗拒,她一聞到煙味就會咳嗽,所以在溫逾的身邊,從來都沒有會抽煙的人的出現。
好像除了陳風馳。
李沐風想着,是不是應該阻止他和溫逾的見面。
陳風馳面色陰暗着,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把短短的煙頭摁到鐵欄杆上擰了擰。
“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抽。”
陳風馳悶悶地道,好像是回答剛才李沐風的話。
“你喜歡她?”
聞言,陳風馳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機械性的把頭轉向李沐風,大手緩緩的摸向自己的臉,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有,有那麽明顯嗎?”
“………”
這副充滿心虛的語氣是什麽鬼啊!
李沐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是他猜的沒錯了。
陳風馳面對李沐風充滿探究的眼神,有些尴尬的逃避,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把頭埋得低低的,但是也不難看見他泛紅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