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然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之後就徹底傻掉,她隻聽說過老虎屁股摸不得,那啥,老虎的腦袋是可以用來打的嗎?
戚禦墨緩緩回頭,看了卓語柳一眼,就在蘇然然以爲他要沖上來對卓語柳做出什麽不理智行爲的時候,他隻是蹙了蹙眉,抿了抿嘴唇,沒說什麽,就轉身走進卧室了。
家裏的傭人看他走了過來不是把頭轉了過去就是低頭忍着幹着手裏的活,有一個不知道怎麽辦的幹脆去看天了。
卓語柳顯然還沒有從氣頭上走出去來,看到戚禦墨的态度很是不滿意,剛要開口,蘇然然趕緊攔住了她。
“媽!阿墨他沒有欺負我!”
“啊?”卓語柳轉頭抑或的看向蘇然然,“可是我看你眼睛腫的像核桃仁一樣,他還在一邊擺出一副臭臉色,不是他把你惹哭的還能是誰?别的我不敢說,我兒子就算是要欺負你也是親手欺負,絕對不會假他人之手的!”
蘇然然:……我好像有點理解哈尼說話的神邏輯随了誰了。
“不是的媽,你誤會了,我,我是因爲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有點難過,阿墨安慰我來着。”蘇然然擔心自己不解釋清楚,可能今天晚上就不會太平了。
“啊?小黑球那個直男居然還會安慰人?”卓語柳驚訝道,随即目光有點哀怨,“哎,他小的時候我難過那會兒也沒見他會哄一哄我!”
蘇然然嘴角有點抽搐,所以說自己的婆婆現在是吃了她的醋了嗎?
不過好在卓語柳并不是那種帶到一件事情就不停糾結的人,她覺得那樣人容易變老,她擺擺手,灑脫道:“算了,不管這些了。”
蘇然然:婆婆我謝謝您的成全。
卓語柳露出了納悶的表情,“可是如果阿墨剛剛安慰過你,你們倆進來的時候不時應該溫情脈脈嗎,怎麽小黑球的臉色那麽臭?”
蘇然然好想感歎自己的婆婆一定是電視劇演的太多了,她兒子那裏能和正常的男人保持一個節奏,不過說到戚禦墨臉色不好的原因,蘇然然的臉紅了紅,在卓語柳好奇的目光中,呐呐道:“因,因爲我把鼻,鼻涕流到他的西服上了。”
卓語柳在原地愣了幾秒,拍了拍蘇然然肩,一臉好自爲之的樣子,然後轉身朝樓上的卧室走去,一邊走一邊以任何人都能聽到的飲料自言自語的嘟囔:“哎呀,年紀大了就是不行,就算是長的再年輕,這身體也是跟不上,怎麽就夢遊了呢,怎麽就又夢遊了呢,哎呀我剛剛遊的什麽我好像都不記得了呢!”
小趙:……夫人現在還沒到睡覺時間你夢的哪門子遊!
蘇然然看着卓語柳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爲什麽,卓語柳清瘦嬌小的背影看起來總有些落寞的感覺。
低頭自嘲一笑,一定是自己最近太過傷感,所以看誰都是一副都難免帶上了一層傷感的情緒。
蘇然然回到卧室的時候,戚禦墨已經洗過澡,換了一身衣服,正在拿着一個筆記本電腦看着什麽文件。
蘇然然蹑手蹑腳的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邊,好聞的沐浴香氣鋪滿她整個鼻子。
本來戚禦墨對這些東西是無所謂的,隻是吩咐傭人盡量選擇味道淡一些的,但是蘇然然來了墨園之後,就很有女主人自覺的将家裏裏裏外外的東西換了個遍。
其中就包括戚禦墨的用的這款沐浴露,是她喜歡的味道。
這樣想着,蘇然然又向戚禦墨身邊靠近了一些,小巧的鼻尖不停嗅着味道。
戚禦墨本來在看今天股票的走勢,被蘇然然這麽搗亂之後哪裏還看的下去,“蘇然然,我老婆是小狗。”
蘇然然皺皺眉,下意識的反駁道:“你老婆才是小狗!”
說完她就意識到哪裏不對,瞪着桃花眼,咬着嘴唇哀怨的看着戚禦墨。
戚禦墨抿了抿嘴,随後沒有繃住自己的笑意,呵呵呵的笑了出聲,“沒想到真的有人會上這種當。”
蘇然然愣愣的看着戚禦墨,平時看到這個男人大多數都是擺着一張冷冷的臉,不然就是冷笑,不然就是邪笑,不然就是壞笑,但是像今天這樣的開懷大笑,她還真是沒見過,真的好帥啊!
戚禦墨停止笑聲,看向蘇然然。
蘇然然這才發現自己剛剛一不留神把心裏想的東西給說了出來,一時之間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看着蘇然然羞赧的表情,戚禦墨深邃的眼中中漫開一絲暖意。
蘇然然看着戚禦墨的樣子,也忘記了剛剛自己被這個男人嘲笑過,傻乎乎的也更着笑起來。
蘇然然的心裏一陣安甯,忽然之間,她覺得時間都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美好。
戚禦墨把蘇然然抱起來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蘇然然兩條細白的小胳膊自然的搭在戚禦墨的肩上,兩個人這樣面對面的互相看着對方。
“阿墨,謝謝你。”蘇然然輕聲說道,語氣中有着一股釋然的感覺。
戚禦墨挑挑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問:“謝什麽?”
蘇然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開口道:“謝謝你爲我打開心結,謝謝你帶我走出陰霾,謝謝你……幫我了解了心中的仇恨。”
蘇然然說着說着,想起來曾經父母健在時歡樂的日子,一時之間有點感傷,,眼圈開始一點點變紅。
戚禦墨摟着蘇然然的手緊了緊,他現在發現自己有一個很緻命的弱點,就是他見不得蘇然然有一星半點的難過。
他聲音低啞的說道:“那不是應該高興麽,怎麽還哭了?”
“我沒哭,眼睛裏面進沙子了。”蘇然然把自己的臉埋在戚禦墨的胸口,悶聲悶氣的說道。
戚禦墨低笑一聲,沒有揭穿蘇然然,任由她倒在自己的懷裏,環住她的手臂收緊一些,防止她滑下去,一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慢慢的安撫着。
也許是戚禦墨的懷抱太過溫暖,也許是戚禦墨安撫的手太過溫柔,總之蘇然然就坐在戚禦墨的懷裏……睡着了。
戚禦墨聽到懷裏均勻的呼吸聲後,低頭看了一眼,蘇然然恬靜的睡顔和微翹的嘴角呈現在戚禦墨的眼前。
忽然之間,戚禦墨覺得自己的整個心都被充實的滿滿的,他就抱着蘇然然這樣靜靜的坐着,好似一尊永不坍塌的神像。
話說卓語柳這邊,剛剛因爲看到自己的兒媳婦一臉憋屈樣,想也沒想,就給了自己的兒子一個腦瓢,當時是滿腔怒火義正言辭,但是現在……她上次這樣敲自己兒子的頭好像是在他五歲的時候吧。
因爲戚雄身份的原因,所以從小戚禦墨就比别的孩子早熟許多,别人家的孩子才剛剛上學,他已經被教導着将初中之前的課程都學完了,别人家的孩子上初中的時候,戚禦墨已經把大學本科的東西都讀完了。
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讓戚禦墨十分優秀的同時,也剝奪了許多本該屬于他這個年紀應有的快樂。
五歲那次卓語柳敲了戚禦墨的頭,戚禦墨沒有像是平常的孩子一樣捂着自己的頭大吵大鬧,而是輕輕瞥了她一眼就不再說話,于是卓語柳就再也沒有敲打過自己的兒子了。
因爲那個時候戚禦墨的眼神告訴卓語柳,雖然隻有五歲,但是那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爲什麽,自己這樣順暢的做了這個動作。
大概是因爲蘇然然吧,卓語柳想,因爲蘇然然,阿墨的沉穩中更帶了幾分生氣,所以自己才如此自然的做了那個動作……隻是,兒子真的不會生氣麽。
作爲一個典型的“兒管嚴”的卓語柳,在一番忐忑不安之後,決定主動出擊,于是悄無聲息的打開了戚禦墨卧室的門。
然後,就看到了蘇然然坐在戚禦墨懷裏熟睡的畫面。
在滿腦袋羅曼蒂克的卓語柳眼裏,這個畫面自帶了無數粉紅泡泡,所以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Z國好婆婆一蹦三高的飛去自己的卧室把自己剛買的單反找了出來。
卓語柳一開門的時候,本來還在閉目養神的戚禦墨就發現了,擡頭看向門口,但是他隻來得及看見卓語柳閃身而過,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留下一個虛掩的門。
戚禦墨微微蹙起了眉頭,覺得自己的這個媽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不知道又去折騰什麽了。
果然,不一會兒,蹑手蹑腳的又折騰回來了。戚禦墨皺皺眉頭看向卓語柳,隻見他這個媽對他露出頑皮一笑,然後拿着手中的單反,開始拍了起來。
戚禦墨十分不爽自己老媽的這種無聊行文,瞪着雙眼看着卓語柳:你敢拍!
卓語柳完全忘記了自己登門道歉哄哄兒子的初衷,看着戚禦墨嚣張一笑,你敢動?
戚禦墨氣極,因爲他确實是因爲不想吵醒蘇然然,才在這裏枯坐了這麽久。
卓語柳笑得不要太得意,因爲自己兒子從小智商就比較高,在他五歲之後卓語柳和自己兒子的交鋒就從來都沒勝利過,從來!
于是戚禦墨就看見卓語柳跑進房間之後,以各種各樣的詭異姿勢給他們拍照,然後還不忘記自拍一下。
當然,戚禦墨的臉色一直是不太好的,以至于後來蘇然然看到照片的時候不滿的向卓語柳抱怨道:“媽你看,他抱着我怎麽這麽不情願!”
卓語柳當機立斷的表明立場:“我覺得也是,太不像話了!”
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的情形是,卓語柳正半趴在地上找最佳拍攝角度,蘇然然就緩緩睜開了雙眼,因爲剛剛睡醒,聲音還帶着些鼻音,聽起來像個孩子:“媽,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