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管事父子驟然色變!
全宏冷着臉,從身後取了把長劍,冷聲道:“他還真敢來!”
“阿宏——”全管事一把拉着他,緊張道,“你帶劍作什麽?那位爺是你可以對付的?”
全宏掂了掂劍:“他想搶人,先得過我這關!”正要沖出門外,白棠掀了簾子出來道:“等等!”
全宏皺眉道:“東家放心,我自有分寸。”
白棠好笑的道:“你這麽沖出去與他幹上一架,倒真坐實了他強搶民男的罪行了!”
全宏不解的啊了聲,東家這是什麽意思?
白棠臉微微一紅,也不好直說那是徐三的計策而已,一來唬了自己,讓自己知道他的心意。二來嘛,也是爲自己正名。徐三怎會真的做那等強搶良家子的行徑?
“他胡扯的。”白棠扔了一句,出門迎人。
全管事緊緊拉着兒子的胳膊:“東家的私事,讓東家自己解決!”
春日陽光下,徐三縱馬而至。
白棠逆光而站,隻見一名俊美無鑄的少年身披璀璨的日光,如傳說中的天神般降臨人世!
平安街上一時寂靜無聲。
店鋪裏所有的人都探頭探腦,一面爲徐三的天人之姿而驚歎,一面替白棠提心吊膽。
榮華軒的黃老闆不知不覺的走至隔壁的乾唐軒,喃喃的道:“老方,你看,要是跟了徐三,白棠也不虧——”
方老闆剛想點頭,蓦地警醒:“你胡說什麽!徐三一張臉就把你給收買啦?”
黃老闆自知失言,忙道:“哪能呢,呵呵,呵呵呵。”
方老闆心裏止不住的嘀咕:這大魔王這樣的好皮囊,别真把白棠給騙走了啊!
衆目睽睽之下,徐三潇灑無比的翻身下馬,猩紅的披肩在半空中飛揚出漂亮的弧度,瞧得衆人眼花缭亂!銀衣少年傍馬而立,意氣風發,貴氣逼人。當真是美人如玉劍如虹!
白棠亦被驚豔到了!
竟怔怔的看着他走近,對着自己燦然一笑,眼中的波光勾魂攝魄:“白棠!”
白棠恍過神忍不住暗罵:臭小子混小子!竟然想出用美色來迷惑自己的法子!别說,還真有效!自己方才可不是爲之迷惑了片刻麽!他不禁失笑,揚眉道:“徐三。”
兩人一如多年默契的好友,并肩步入松竹齋内。與衆人預想中的“大魔王強搶民男,練白棠誓死不從”的戲碼完全不同!
“這個——”諸人你望我我望你,“怎麽回事這是?”
自有看得明白的人,黃老闆笑了兩聲:“行了行了,散了吧!他們感情好着哪!”
“搞什麽呀!”柳老闆抹了頭上的冷汗。“白讓咱們擔了那麽多天的心!”
“他倆沒事就行。”方老闆摸着嗵嗵跳的小心肝,“隻求别再來這一出了。我年紀大了,受不住喲!”
柳老闆摸着下巴,疑惑的問:“那你們說,徐三到底有沒有看上白棠?”
衆人面面相觑,目光同時射向松竹齋。
此時松竹齋白棠的書房裏,徐三解了披肩挂衣架上,銀白的衣衫滾邊用淺金的絲線繡雲雷紋拼成的菱形圖案内配對稱的十字卷草紋。白棠便忍不住多瞧了幾眼那繁複美麗的花紋,又多看了會徐三精心打理過的盛世美顔,心裏頭一陣陣的犯迷糊:好看,真好看!
徐三笑眯眯的坐在白棠對面,瞧着白棠眼底怎麽也掩飾不住的欣賞,不禁暗暗爲自己制定的美人計叫了聲好。
他目光緊緊追着他的眼睛問:“想好了沒?”
白棠手一顫,險些打翻了茶壺。不行不行,他一個實際年齡四十歲的大叔,怎麽也不能讓一個毛頭小子擾亂了方寸!他深吸氣,姿态優雅的泡好一壺茶,心鏡已平和無波,方淡然笑問:“想好什麽?”
徐三接了他的茶,輕笑道:“從我,還是不從?”
這般單刀直入,不給自己也不給他人留餘地的徐三,白棠頗有些招架不住。可他也是多年情場的老手,迅速穩了下來,搖頭笑道:“不從。”
徐三眉毛也沒動,晃了晃茶杯:“我這等當世無雙的美男,錯過了何等可惜?”
不要臉!白棠啐了一口:比他當年追女人時的皮還厚!
白棠皮也不薄啊,他故作嫌棄的掃了徐三全身:“再美的美人,不能壓有何用?”
他的意思是,徐三不是女子,不能讓自己快活。但徐三聽在耳裏,卻是另一副味道。他摸了摸下巴,勉爲其難的道:“你若想在上頭……也不是不可以。”先允了他再說。今後在床上,還不是各憑本事?他就不信白棠壓得過他!
白棠嗆了口茶,掼了杯子惱道:“那也得對着你個大男人硬得起來啊!”
外邊偷聽的蘇氏心裏直罵:裝男人裝傻了。你有那話兒硬得起來麽?!
全宏是怕徐三對白棠動粗,所以守在了門外。聽得他們你來我往不要臉的話,臉孔一時通紅。心底卻想到了婉娘,設身處地的一想,竟對徐三生出些同情來。
徐三嘿嘿一笑:“不試過怎麽知道?”
白棠悚然大驚:試個屁!
徐三笑嘻嘻:“你讓我抱一抱親一親就知道啦——”
白棠羞惱交集,隻恨自己不是真男人,否則一定叫這個小子知道什麽叫菊花黃滿地殘!
“這有什麽不敢的?你又不會少塊肉。”徐三逼近白棠,“若你對我沒感覺,我自然不會逼你。還是說,你明明也是喜歡我的?”一回沒感覺,兩回三回,總要讓白棠對自己有感覺爲止!
白棠被他逼到角落:徐三這些招數向誰學的?他心慌意亂。若是真讓他抱了親了,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今後還不讓他占便宜占習慣了?若堅持不讓他吃自己豆腐吧,在他眼裏那就是自己心虛!他還怎麽勸服他?
兩人對峙間,忽聽外頭傳來聲驚呼:“秦公子——”
房門碰的聲被人撞開!
秦簡面沉如水的出現在他們眼前。他見白棠被裘安逼得無比狼狽,黑黝黝的眼珠瞬時泛紅。
徐三笑了聲:“阿簡。”卻絲毫沒有放過白棠的意思。
秦簡強忍住揮拳相向,與徐三打一場惡仗的沖動,沉聲道:“徐三,你跟我來。”
“去哪兒?”徐三注目着白棠,“我和白棠還有事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秦簡勾了勾唇,“不會費你多少時候。”
徐三沒轍的皺了記眉:他早就料到秦簡會是自己追求白棠路上第一道坎。
“等我回來。”徐三望着白棠櫻色的唇慢慢的咽了口口水。差一點,就能親到抱到白棠漂亮的嘴唇和柔軟的身體了呢!阿簡真是煞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