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我并非君子
舒窈腦子混亂,酒精的沖撞讓她僅剩的一絲理智也蕩然全無,卻隻有一個念想,那就是離開這裏。
她才不要和厲沉溪同處一夜,絕對不要!
舒窈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她三兩步一邊整理着身上淩亂的衣衫,一邊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卻走到客廳時,看到了沙發上自己的包包,便走過去拿。
但拿起了包包,餘光又撇到了茶幾桌上的飲水壺,她有些渴了,俯身想要倒一杯水,但頭重腳輕,稍微一俯身,便搖搖晃晃不受控制的摔坐在了沙發上。
但她也感覺不到疼痛,酒精麻痹了身體的痛感,乃至她纖細的小腿,磕碰到了茶幾桌,也渾然不知疼痛。
仍舊伸手去拿水杯,可是她不穩的身形,依舊搖搖欲墜,伸出的手都有些發抖,沒有穩定性,水杯剛拿起來,卻握不穩,眼看就要摔下時,後方一道氣力忽然襲上,精準的握住了她的手,從而抓住了那隻水杯。
“渴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從頭頂暈染。
舒窈迷迷糊糊的仰起頭,迷離的眼眸染着朦胧的幻莫,厲沉溪好看的俊顔陰沉濃郁,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繞過來奪過她手裏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後,側身向她,将她圈在自己懷中,才将水杯遞到了她嘴邊。
她卻不肯張嘴,仍舊眼巴巴的望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揣測,更像是在試探。
厲沉溪倒吸了口冷氣,“擔心我下藥是嗎?”
她還諾諾的點了點頭,氣的男人臉色驟然就黑了下去,他反手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張開了小嘴巴,“快點喝水!”
他毫不溫柔,她又不肯配合,乃至一個喂水的簡單動作,被兩人活活演繹成了一幕捉拿大戲,還聲情并茂,恍若他真是下了藥,拿着毒藥喂她似的。
厲沉溪無措的俊顔崩塌,冷然的側身坐在一旁,一賭氣便将水杯放到了茶幾上,‘砰’的一聲巨響,也将杯中的些許純淨水,波蕩搖曳,濺出了不少。
舒窈低頭看着水杯,再看看旁邊的飲水壺,好看的秀眉蹙了起來,用含糊不清的字音,呢喃着,“我要自己倒,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厲沉溪,“……”
她果然是自己倒了一杯水,隻是因爲不同于常态,所以簡單的動作,讓她做的亂七八糟,一杯水,也倒的四處都是。
還倒了滿滿一整杯,端起來話,都會有水灑濺出來,但舒窈并沒有端起來,而是直接低下小腦袋,趴在了水杯旁,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眼看着她差不多喝完了一整杯水,厲沉溪才起身,并将她拉拽到懷中,“喝夠了嗎?現在可以老實一會兒了嗎?”
她還是在他懷裏不停的掙紮,手舞足蹈的,嘴裏不斷念叨着,“我要離開這裏,放開我,我要走……”
男人孔武的大手禁锢着她,三兩步,又重新将她扔上了大床,不同于之前,這次他霍然将她桎梏其中的同時,也扯過了被子,将她渾身上下都緊緊的包裹其中,“老老實實睡一覺,明天等你醒了再收拾你!”
他側身坐在一旁,看着舒窈在被子裏掙紮了一會兒,慢慢的,也就停下了。
取而代之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困意襲來,她也是真的累了,就縮在被子裏,睡了。
但若是好好睡了話,他也就安心了,隻是,舒窈睡下了不過須臾,忽然趁着身上男人桎梏的氣力一松,便猛然蹬踹起了小腿,一腳就将身上的被子踢飛了,然後,可能酒精的揮發,導緻體溫急速上升,她也感覺熱了,便開始動手撕扯衣服。
沒錯,是她自己動手的。
她一邊扭動着一邊還含含糊糊的說着,“好熱……”
那宛若睡夢呓語的小聲音,細膩魅惑,配合着她此刻醉酒的模樣,绯紅的面容,似出浴的美人,嬌羞淡彩,婀娜妩媚。
厲沉溪看着她,蓦然一下就愣住了。
他定定的注視着她,莫名的身體,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似狂蟒凝聚,也似火焰噴發。
待他俯身過去,還未等觸上她,就被舒窈嫌棄般的一把推開了,然後自己也翻了個小身子,睡去了。
厲沉溪愣了下,這個女人……
一夜安眠,轉天,窗外明媚的陽光早已高照,舒窈才慢慢的從困頓的夢境中,漸漸蘇醒了。
她先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确定是個陌生的房間,下意識的猛然起身,才想起昨晚的一些記憶,卻在低頭的刹那,注意到滿身的淩亂時,驚詫和憤然接連而至。
舒窈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床,反反複複的在自己身上檢查一遍,正在疑慮中煎熬審奪時,耳畔一道‘砰’的推門聲,不期而至。
她側顔看向門口,就見厲沉溪一身清隽的斜身倚着門框,淡然的面容,在光線的折射下,依舊英氣逼人,卻随着眸中的些許漠然,而将一切勾勒的浸染寒霜。
“醒了。”他淡淡的嗓音低啞,煙嗓的磁性,怦然宛若天籁。
舒窈憤懑的閉了閉眼睛,咬牙時用手指向了他,“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我衣服怎麽會這樣的?”
“你……”
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在她心底沖撞,說不上來是氣壞了,還是羞辱極了,極好的容顔上,薄怒也遍布輪廓。
男人輕然的扯了下嘴角,極快的邁步,上前的同時,長臂一把就環住了她纖瘦的身形,将人徹底攏入懷中,低頭看向她,另隻手端起了她的下颚,“你這是什麽表情?在生氣?”
他修長的指腹,輕拂着她的嘴角,描摹着她的臉頰,“我是不是說過,這一步遲早都要做的。”
“可是,你……”她不耐的抿着嘴巴,“趁人之危,卑鄙!”
男人饒有興趣的笑了笑,落向她的眸色,卻冷了幾分,“什麽是卑鄙?睡了想睡的女人,就算是卑鄙?”
“難道你在答應做我女人時,就沒考慮過這一點?”他挑起的眉梢,形似極佳,幾分邪肆,幾分魅惑,“還是你覺得我會心善到會放你全身而退?”
“拜托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君子。”
他徹底松手放開了她,轉身踱步走向房外,“洗漱一下,帶你去個地方。”
舒窈一愣再愣,奇怪的火焰再心底竄聚,她是知道厲沉溪并非善類,也遲早會做到這一步,隻是……
明知道是深淵,但還是想要凝望,又出于什麽心理呢?
僥幸。
對,就是僥幸。
她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免俗,可以不必做到這種方式,便可成功捕獲于他,但看來……
但等一下,她霍然低頭注意到了什麽,下意識的沖進了衛生間,片刻後,一陣陣的驚愕在她容顔上衍出,如果昨晚兩人發生了什麽話,那身體應該有點異常反應吧!
外面客廳,厲沉溪落座于單人沙發上,側顔注視着卧房内的一切,無奈的眉心反複擰緊,這個舒窈,失憶到連腦子一并都丢了!
昨晚到底做沒做,她會感覺不出來?
他無力的歎了口氣,點了支煙,可能也是他們分開的太久,她對他的感覺,早就随着記憶的消失,一并忘卻了吧!
舒窈再從浴室出來時,裹着浴巾,探着小腦袋左顧右盼,因爲房門未關,确定客廳中早已空無一人後,才徹底松了口氣。
走出來時,餘光就注意到了不遠處椅子上放着的一個購物袋,打開一看,是一套精緻的女士衣物。
她拿出換上,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美眸掀起漣漪,關于昨晚,她也并非一點記憶都沒有的。
其實,喝醉耍酒瘋是假,隻是想接着酒力,故意鬧他一下罷了。
隻是讓她很出乎意料,他不僅沒有反感于她,還悉心照料,陪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