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誰讓你招惹我的?
舒窈望着面前男人邪肆冷峻的容顔,确實和夢境中的如出一轍,她輕微的眯了眯眼睛,往後退了幾步。
厲沉溪還想上前,卻被她伸手攔下了。
她沒再開口說話,而是就這樣遠距離的望着他,慢慢的擡起手,用手語說了句,“你什麽時候來這邊的?”
厲沉溪看着她,“兩天了,一直在找你。”
馬爾索拉這邊,對于厲沉溪來說,還是比較陌生的,因爲這個城市雖然很繁華,但适合旅遊業,而厲氏在這方面,将精力和重點都集中在了國内旅遊的開發,所以,這裏并無什麽厲氏的産業。
他隻身到此,等同于沒有任何下屬,之前那龐大的關系脈絡,也不會遍布于此,和普通人差不多,想要找她,也是比較困難的。
加上她之前一直在住院,厲沉溪能找到這棟别墅,也算實屬不易了。
舒窈美眸微沉,再度用手語說了句,“爲什麽來這邊?你不是陪着吳小姐周遊世界嗎?留下她一個人,多不好?”
這句話,着實有了諷刺和嘲弄的意味,但因爲不是用嘴巴說出來的,所以那種濃濃的異樣之感,也就少了很多。
厲沉溪望着她,深眸緊了緊,大步上前,想也沒想随之就擒起了她的臉頰,大手掰開了她的嘴巴,“怎麽不說話?你嗓子怎麽了?”
舒窈無語的面容坍塌,旋即就使勁推開了他,“我嗓子很好!”
她無奈的又後退了幾步,“厲沉溪,你懂手語,也會手語,那爲什麽結婚以後你從來不和我手語交流?”
“是嫌棄我是個啞巴吧!覺得自己堂堂的厲氏集團董事長,竟然爲了什麽奶奶的遺囑,娶一個小啞巴過門,還因爲一夜醉酒,而讓我有了身孕,着實太讓你丢臉了,對嗎?”
她突如其來的一腔怒火,話音一字一頓,宛若機關槍一般,突突的将他此刻的思緒,全部泯滅。
他一愣再愣,定定的看着她,“你……你恢複記憶了?”
舒窈深吸了口氣,是該感謝她舍棄性命給安嘉言下藥嗎?能讓她在瀕死之時,竟打開了曾經的記憶大門。
隻可惜,這扇門,隻推開了一點點,她記起來的東西,着實不多。
可僅憑這些許,也對他的怒火和敵意,着實不小。
“怎麽?厲先生很怕我恢複記憶嗎?”她冷然的讪笑着,“是怕我想起曾經你的所作所爲嗎?”
她饒有興趣的擡手遮擋了一下刺目的光線,美眸也跟着漸次淺眯,“厲先生好像素來都很有女人緣啊,小時候說什麽?我的名字很好聽,然後長大了,又嫌棄我是個啞巴……”
沒等她再說下去,厲沉溪直接箭步上前,一把就捧起了她的臉頰,将她絮絮叨叨不停言語的嘴巴,封堵了下去。
這個吻,來的太快,也太猝不及防。
等舒窈略微有反應時,他已經輕輕的放開了她,低眸望着她明媚的容顔,笑了,“怎麽斷章取義呢?什麽時候嫌棄過了?”
她倒吸了口冷氣,先再次推開他,然後嫌棄似的使勁擦了擦嘴,再凜然的擡眸,染滿怒意的目光不桀,“厲沉溪,别再靠近我!”
“那叫沒嫌棄嗎?從和我結婚以後,你是怎麽對我的?嗯?我生了政兒以後,你,還有你全家,尤其是你那位媽媽,又是怎樣對我的?”
她真是感謝上天,竟讓她這個時候恢複了一點記憶,可是,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竟然前段時間還爲了救蔣文怡,不惜舍掉了自己一顆腎髒!
早恢複一點記憶,她打死也不這麽做。
“孩子一出聲就做基因鑒定,擔心政兒會随我,像個小啞巴似的,還有……”她頓了下,滿腹的憤懑淩亂狂竄,“我告訴你懷孕時,你說了什麽?”
“打掉。”厲沉溪語速極快的給予了回答,陰鸷的深眸沉沉,俊顔也深了起來。
當初曾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每做的一件事,他都曆曆在目,記憶猶新。
他不會忘記,絕對不會。
當初有多狠,現在就有多狼狽。
舒窈愣了下,更多的怒意再度襲來,“你竟然還有臉說出來,厲沉溪,你……你竟然還能出現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勾搭招惹我,做人怎麽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我知道自己很無恥,也沒有資格再對你說愛,更清楚我根本就對不起你。”他重新看向她,狹長的鳳眸璀璨,像凝滿了銀河繁星,熠熠閃耀,“但怎麽辦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你早就已經在我的心裏了。”
雖然他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也無法彌補當年虧欠她的一切,也知道,再出現驚擾她,确實有夠無恥,但心之所向,其他的又怎受控制?
“餘生還很長,我想用往後的時間,一點一點補償你,可以嗎?”
“不可以!”
舒窈極快的語速也碾超他的尾音,她連想都沒想,完全不假思索,“你現在唯一應該做的,就是離我遠遠的,永永遠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說完,她便憤然轉身,拂袖離去。
厲沉溪并未按照她說的這樣離開,而是繼續慢慢的跟着她。
因爲擔心再刺激,或者惹她不高興,所以放慢了步子,盡量和她保持了一百米左右。
舒窈憤憤地走了一會兒,再回身時,就看到了厲沉溪還跟在她身後,她氣的有些頭疼,“你還跟着我做什麽?”
“不回去陪你的小女朋友了?讓吳小姐一個人多不方便啊!”
厲沉溪望着她,“我和她什麽關系都沒有,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釋。”
“我不想聽。”她冷冷的一句話封堵。
他也馬上就噤了聲,甚至還輕微的低下了頭,高大的身形,颀長的身材,明明滿身氣勢的男人,此刻竟屈尊降貴,聽着她一遍遍的發洩。
舒窈無力的閉了閉眼睛,感覺自己這樣也真像個小怨婦似的,太沒什麽意思了,便深吸了口氣,重新轉身,繼續前行。
但她走了沒幾步,似又想到了什麽,重新轉回身,“你既然不喜歡我,嫌棄我是個啞巴,那小時候沒事還招惹我做什麽?”
“誇我名字好聽,沒事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你不知道這樣對一個女孩子很不負責嗎?”
厲沉溪低眸輕微的歎了口氣,大步到了她近前,伸手端起了她的臉頰,“因爲喜歡你。”
“那時候就喜歡上了。”隻是他自己都沒發現罷了,後來就算發現了,也礙于身份和很多事情的緣故,盡量克制壓抑着自己的感情。
他另隻手握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位置,“根本就沒有我奶奶臨終前的什麽遺囑,遺囑是我僞造的,娶你才是真正我想做的。”
“當時你在舒家那種環境裏,把你娶到我身邊,就是我唯一想做的。”至于之後發生的那一切,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可能就是年少心高氣傲,着實不太懂得什麽是愛吧。
所以才會用最粗魯最狠厲的一面,去對待了自己最愛的人,但卻忘了,錯誤的方式,錯誤的過程,最終隻會将結果,也衍生爲錯。
這不是愛,而是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