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順利準備。

但是當親眼看到銅色藥氣的那一瞬間。

葉悠然的心裏依然忍不住一陣激動。

雖然眼前這銅色藥氣并沒有鮑魚珍珠，或者龍涎香那麽濃厚。

但就沖着這銅色藥氣，葉悠然就肯定。

那真的是百年年份的好東西。

“小葉老闆你看，這是一棵完整的凍青子，能長到根莖将近八公分，這東西絕對有百年以上的年份。”

老人說着，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棵完整的植物遞給葉悠然。

樹頂上還長着綠油油的的葉子。

顯然是剛挖出來不久。

不過，本來挺激動的葉悠然聽了老人的話之後。

他卻是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葉悠然灼灼地盯着老人的眼睛，遲遲沒有伸手把老人手裏的東西接下。

老人直被葉悠然盯得有些心虛。

本來之前看着葉悠然挺激動了。

老人心裏也稍安了一些。

但是此刻看到葉悠然不但冷靜下來。

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麽的赤果果。

老人又開始緊張了。

許久之後，就在老人被葉悠然看得有種要逃走的感覺的時候。

葉悠然這才開口說道：

“老人家，你确定這是凍青子？”

葉悠然還是認識凍青子的。

出生在山村的葉悠然，小時候可沒少上山去摘凍青子。

凍青子隻是農村人的叫法。

真正學名應該是槲（hu）寄生。

槲寄生，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寄生類的植物。

一般都會寄生在麻栎樹、蘋果樹、白楊樹，或者是松樹等高大、生命力強的樹梢上。

這也是爲什麽每一次摘凍青子，都是葉悠然出馬的原因。

有些凍青子長在十幾米高的樹梢上。

這種爬樹的粗活也隻有葉悠然才能勝任。

葉悠然的爺爺葉老翁隻是負責在地下接而已。

不過這槲寄生，一般都不高，而且長得很細小。

一般人如果不仔細看，或者不懂得槲寄生。

還以爲那隻是普通樹木上的一個小樹枝。

能長到這麽大的槲寄生。

葉悠然還是從來沒有見到過。

槲寄生四季常青，開黃色花朵，入冬結出各色的漿果。

最難能可貴的是，槲寄生是可以全株入藥的。

從根須、樹幹、樹葉，包括花果都有很大的藥用價值。

主要功效是治療風濕痹痛，腰膝酸軟，胎動、胎漏及降低血壓等。

不過，看葉子，确實是槲寄生不假。

但是要說它有百年年份，那就未必了。

“是……是凍青子，你看這葉子……”

老人有些緊張，指着那還綠油油的葉子大聲地辯解道。

一般來說，說話忽然大聲的，幾乎都是因爲底氣不足。

提高聲音來給自己壯膽，越是不自信的人，聲音就會越大。

老人此刻就是明顯的底氣不足的症狀。

“這葉子确實是凍青子不假，但是，你确定它的樹幹也是凍青子嗎？”

葉悠然打斷老人的話。

如果說，葉悠然看不到藥氣。

或許葉悠然真的會被騙了。

可是，葉悠然卻看得很仔細。

葉子是槲寄生。

但是那些葉子散發出來的卻是極其薄弱的白色藥氣。

也就是說，這槲寄生隻是普通的草藥。

而真正能散發出銅色藥氣的，卻是樹幹。

也就是說。

這是一株寄生史上的奇迹。

一株普通的槲寄生。

居然完美地寄生在一截百年年份的樹幹上。

而且那槲寄生的可怕生命力不得不讓人贊歎。

因爲槲寄生的樹枝已經刺穿了那樹幹。

從樹幹的身上長出了綠葉。

而且槲寄生汲取的養分還滋養了那一截本應該枯萎的樹幹。

把那樹幹盤活了。

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植物。

很遺憾的是。

葉悠然的眼睛能看到藥氣。

藥氣是騙不了人的。

在藥氣的指引下，葉悠然十分清楚。

槲寄生終究還是普通的槲寄生。

而真正有價值的，隻有那一截本不屬于槲寄生的樹幹。

如果葉悠然沒有猜錯的話。

那樹幹應該是山茱萸。

唐代詩人王維的詩句裏曾言：

獨在異鄉爲異客，

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

遍插茱萸少一人。

詩句裏的“茱萸”指的便是山茱萸。

隻是，槲寄生和山茱萸這種超越了種類，超越了生死的結合。

不得不讓葉悠然油然而生出一種對生命的敬畏。

“我……我不賣了。”

那老人知道自己遇到行家了。

沒想到葉悠然年紀輕輕居然能看出來。

其實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老人心裏是清楚的。

很多年前他的家門口有着一塊幹枯的木頭。

他用來打木樁，圍雞欄的。

老人并不知道那木頭就是山茱萸。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那木頭頂上居然長出了綠色的嫩芽。

老人一開始也沒有注意。

随着那嫩芽慢慢長大老人才知道。

那是槲寄生，也就是凍青子。

那凍青子最後完美地和那一截木頭結合在了一起。

老人拿着這槲寄生去了不少的藥店，很多中藥店的老闆都看不出真假。

并且每一個店老闆都願意收購。

甚至有人出價五十萬。

但是老人卻要價一百萬。

一般的藥店哪裏能出那麽多錢？

葉悠然的清遠一号店看着就很大。

而且最近清遠本地電視台還經常放清遠一号店的廣告。

所以老人才來這裏碰碰運氣。

老人很少進城，但是他一直聽說城裏人都很有錢。

所以老人才獅子大開口，壯着膽子要價一千萬。

沒想到，居然遇到行家了。

而且這個行家居然還隻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半大小子，和他孫子一個年紀。

“唉！不要急着走啊！我看你也不容易，槲寄生畢竟也是中藥，多少錢你開個價。”

葉悠然趕緊把老人攔下。

這東西雖然是假的槲寄生。

但是那樹幹是山茱萸，百年年份不假啊！

這是一個撿漏的大好機會。

葉悠然怎麽可能讓它從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走？

“葉悠然，既然已經知道這東西是假的你還要？你錢多燒的啊？”

然而在一旁的小玲護士忍不住了。

她白了葉悠然一眼。

然後看向那老人斥喝道：

“老家夥，我看你一把年紀了，沒想到居然是個騙子，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本來小玲護士是挺敬重這老人的。

小玲護士也是窮苦人出身。

所以她才把老人請到這貴賓室裏。

還好茶好水地招待着。

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是一個老騙子。

真應了那句話，不是老人變壞了。

而是壞人變老了。

“我走，我馬上就走，求求你不要報警。”

老人頓時急了。

他趕緊收拾東西就準備走人。

但是葉悠然卻趕緊站起來道：

“老人家稍等，你放心我不會報警的，這東西多少錢你開個價，我收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