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諸部,刀鋒轉向,向龍虎軍團發動沖鋒。”他殺意凝重,刀鋒嗡鳴長吟,“爲我雷騎軍威,爲我離國雄圖霸業,沖鋒!”
戰刀叩擊馬鞍,精鐵交擊的聲音響徹整個雷騎。
數萬騎兵在主将一聲令下,打馬轉向,正面迎向遠方那如滾滾驚雷一樣沖來的龍虎軍團。
濃烈的殺聲震動天地,數萬雷騎帶馬沖鋒,怒潮一樣的鋼鐵洪流傾軋過虎騎天地兩部殘餘,直擊龍飛虎帶領的龍虎軍團前鋒。
大地在馬蹄震裂中顫抖,近十萬柄刀鋒閃爍着寒光,撞擊在一起。
咆哮的殺聲卷動風雲,鮮血在交錯而過的刀鋒下飛濺,兩軍戰士眼神決絕,不顧一切地向前揮刀,直到徹底倒下。
鮮血彙聚成涓流,流淌在戰場之上,屍體被馬蹄踐踏,形同爛泥。
最慘烈的決戰随着龍虎軍團主力投入戰場,陷入白熱化中。
龍虎軍團騎兵與雷騎來回沖殺,徹底撕咬在一起;十萬鐵甲步兵繞過騎兵接戰的戰場,向前推進,一步步殺入離軍槍林山陣之中;月公主和殘餘的虎騎天地兩部收束人馬,取其百名精銳,通過側翼,直插離國中軍;離國中軍高地,蘇夜左沖右突,狼狽地斡旋于重重鐵甲之中,已至絕境……
觸目所及,長槍戰刀組成一片鋼鐵荊棘,遍布戰場每一寸空間。
月公主一劍劍挑開沖上來的離軍戰士,與身邊虎騎百名精銳拼命殺出一條血路,直逼中軍高地。
“蘇公子,撐住,一定要撐住……”她在心中呐喊。
黑劍在她手中爆發出血色的光華,精純的元氣化作道道劍芒,撕裂鐵甲戰刀,将死亡的陰影迅速向前推進。
肩胛的傷口崩裂,鮮血長流,疼痛鑽入心肺,幾乎要撕裂她的身體。
月公主牙關緊咬,麻木地看着馬蹄踐踏過的屍體和鮮血,憑着意志,向着中軍高地,不顧一切地前沖。
重傷的嬴逸被離軍親衛隊護衛在中心,緩緩退出戰場。
先前肆虐戰場的那兩名流雲宗高手眼見此刻形勢突變,戰局已向着離軍大敗的方向發展,不由迅速放棄追殺蘇夜,返回嬴逸身邊,保護着他安全離開。
沒了凝氣高手的逼迫,蘇夜壓力陡輕,手中劍芒暴漲,一步步殺出重圍。
“蘇公子……”看到那透出鐵甲重圍的璀璨劍芒,月公主喜極而泣。
蘇夜整個人都沐浴在鮮血之中,暴虐的殺意随着劍芒發散,就算月公主隔着十幾丈遠,心中也沒來由地感覺到一絲恐懼。
“蘇公子這是一個人殺了多少敵軍啊?”
月公主身邊的雲将軍看着蘇夜身後那遍地的殘肢斷臂,心中駭然。
此刻,龍虎軍團近二十萬戰士與離軍早已全面接戰,騎兵與雷騎縱橫交錯,已經占據優勢,鐵甲步兵深入槍林山陣,靠着連鎖重甲,已經勢如破竹,離軍中軍大營在失去主帥之後,已經一片混亂。
放眼整個戰場,離軍步步後退,軍心崩潰,隻在早晚之間。
“這一戰,我軍終究是勝了。”雲将軍抹了一把臉上鮮血,站在中軍高地,看着離軍逐步潰敗,哈哈大笑,“真是不敢相信,戰無不勝的雷焰之花,會湮滅在我龍虎軍團手中。”
“這一戰,不過隻是僥幸而已。”蘇夜眺望戰場,沉聲說道。
“你……沒事吧?”月公主将黑劍遞給他,關心地問。
蘇夜搖了搖頭,繼續看着大局已定的戰場,惋惜地說道:“我并沒有斬殺嬴逸,箭矢殺陣失敗了,離軍之所以軍心潰散,隻是因爲嬴逸太過自信,沒有留下後手而已。”
“戰場勝敗,本來就隻在一線之間,蘇公子能挽大局于狂瀾,雲某着實佩服。”雲将軍敬佩地看着渾身浴血的蘇夜,“我龍虎軍團二十萬男兒,無不欽佩蘇公子。”
這一場血戰,若沒有蘇夜的幫助,龍虎軍團不但無法戰勝離軍,恐怕最終還會全軍覆滅。
他微笑地看着蘇夜和月公主,不禁暗自贊歎:“月公主天姿國色,恐怕也唯有蘇公子這樣的絕世英雄才能相配吧?”
他暗自想象着二人攜手靈都,風華絕代的畫面。
這時,蘇夜眉頭卻猛地一皺,警兆突生:“殺意随着戰局變化,不但沒有削減,反而越來越濃烈了,這怎麽可能?”
黑雲卷動,越來越低沉,雷電交擊,不斷在雲層之中閃爍。
“怎麽啦?”月公主急問,“離軍已經潰敗,應該已經再無翻身之機,殺意不可能越來越濃烈啊!”
“你看,那是什麽?”蘇夜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絲恐懼,劍指東方。
月公主随着他長劍的指向,仔細瞧去,隻見遙遠的東邊天際,隐約可見的初陽光芒之中,迅速出現一個黑點,那黑點逐漸擴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着太陽光芒,不過片刻,黑暗就開始籠罩大地。
“噬日!”月公主神色驚恐,“這是天狼噬日!”
“天狼噬日!”蘇夜心中疑惑,急問道,“什麽是天狼噬日?”
沒有人回答他,在黑暗徹底降臨的一刻,所有人隻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厮殺慘烈的戰場,眼中是難以置信地恐懼。
遍布整個戰場的淋漓鮮血在噬日發生的一刻,猶如被什麽牽引一樣,迅速彙聚成河。
那血河流淌過整個戰場,最後逐漸蒸騰,如一道天塹一樣,橫亘在戰場虛天之中,形成了一道血色屏障。
屏障之外,萬物隔絕,連兩軍厮殺的聲音都聽不見。
大地轟隆震動,地面坍塌,露出無數溝壑,黑暗之中,雷聲轟鳴,粗壯的閃電不斷閃爍雲層,直擊地面。
整個天地,在黑暗降臨的一刻,陷入一片破碎之中。
一道裂縫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月公主腳下,她悶哼一聲,來不及反應,身體便直墜而下。
蘇夜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迅速将她拉住,使她逃離深淵。
大地在黑暗中變得支離破碎,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地底升騰而出,如刀鋒一樣随意切割地層,好似要掀翻整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