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負荊請罪,對不起
茶攤十裏外,官道。
“王爺,阿玉,就此别過。”陸希之抱拳,“你們一路小心,多保重。”
本來楚曦玉和君夜宸也要回京。
但是當時收到消息後,兩人直接從江東趕回霧州,隻來得及寫兩封折子回去。
而在他們解決蠱夢族後,京城那邊也都有了回應。
吳振被判絞刑。
甯王在權衡利弊後,贊同了都察院的建立,但直接讓君夜宸走馬上任,也不必回京複命了。
你不是嫌棄冤假錯案太多嗎?這麽喜歡巡查,那你就趕緊去!
慕容澤其實是不想君夜宸離京的。
但君夜宸本人上書請求,甯王黨又支持,他沒辦法……
于是這幾日,都察院的任令千裏迢迢送到,君夜宸也就不打算繞路再去京城了。
楚曦玉則直接往明鏡司上了折子,将自己借調都察院。
都察院新建,需要一些精通刑事的官吏把框架撐起來,各衙門往都察院放一些官員都是常事。
凰廷女官也可以暫時兼着朝廷的官職。
後面再卸下就行了。
自家王爺籌建都察院,楚曦玉去幫忙,明鏡司自然不會說什麽,還借調不少刑官過去……
于是,楚曦玉也不必回京複命了,直接和王爺一道就行。
“我們不在,你要小心沈謝兩家的報複。他們明面上不敢做什麽,但私底下,肯定會使絆子。”楚曦玉叮囑道。
陸希之點點頭,“沒事,随便他們來。”
“一路順風。”
陸希之乘上了回京的馬車。
蕭清風望着他離開的背影,啧啧感歎,“想不到陸公子文質彬彬,剛才對沈莫良下手可是太狠了,你們是不知道,那鮮血淋漓的,不堪入目啊!”
楚曦玉笑而不語。希二哥還是這樣。
前世他把人的腦袋砍成豆腐腦的時候,楚曦玉也很震驚。
再溫柔的人,也有逆鱗。
“希望他能早日找到顔姑娘,到時候我們一定趕回來,喝他們的喜酒。”楚曦玉輕聲道。
白绯衣一臉害羞的欲言又止。
“怎麽了?想說什麽?”楚曦玉看向她。
白绯衣羞紅着臉,指了指茶攤的方向,“我就好奇,隻是好奇啊!謝蓉卿會不會選擇自殺?她要是死了,這事怕是鬧大了吧。”
“她不會。”楚曦玉道。
白绯衣不解,“爲什麽啊?和兩家下人做這種事……她肯定沒臉苟活。更何況,還有沈莫良在一旁看着。”
楚曦玉扯了扯唇角,想起了和謝蓉卿的初遇。
那時候穆家畫舫漏水……
魏廣爲了救她,搶自己的浮木。
給她騰位置。
若是一個有廉恥之心的人,那時候她就會阻止了。
臉這種東西。
謝蓉卿,從來都沒有。
“因爲她不要臉呗。”蕭清風接過話,“真要臉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白绯衣深以爲然點點頭,“對!”
一行人都沒管謝蓉卿和沈莫良最後如何。
在此分别。
蕭清風要替君夜宸遮掩行蹤,暫時不能回京。等陸希之來接他的班以後,再回京坐鎮。
白绯衣要去江東,幫兄長撐白家場面。
兩人便一道東行。
楚曦玉和君夜宸再一次喬裝身份,裝成普通百姓,北上。
……
盛京城,禦書房。
“吳愛卿,吳振的事,朕很遺憾啊。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但是朕對你們吳家的信任依舊……相信愛卿你能接替他的位置,好好替朕看着戶部。”慕容澤安撫道。
他昨天把吳振絞了。
今天立即讓吳文闊頂了吳振的位置,安撫吳家。
“陛下對臣等一片愛護之情,臣銘記在心。臣二叔所做所爲,給陛下蒙羞了。臣慚愧。”吳文闊恭敬說道。
慕容澤放下心,又給了吳文闊一堆賞賜,才讓他下去。
等他走後,便憤怒地摔了茶盞。
“君夜宸!他現在實在狂妄。以前做什麽都和朕商量,如今呢?他要殺吳振,就殺。溫家的忙也不幫,直接把溫家推到了甯王懷裏!我江東大好的局面,都被他毀了!”
伺候的太監被吓的跪下一大片,瑟瑟發抖。
“都察院?冤假錯案,能有朝中局勢重要嗎?京城沒有他,怎麽對抗氣焰嚣張的甯王。君夜宸,實在可惡至極!”
慕容澤發洩了一大堆,但最終卻隻得全部忍下來。
因爲……
不管他怎麽忌憚生氣,他還是要依靠君夜宸。
“陛下,皇後娘娘身邊的女官溫瑩,求見。”太監禀報。
慕容澤現在想起君家人就來氣。
但是……
他又還必須給君家面子,忍着怒氣道,“讓她進來!”
……
盛京城,顔家别院。
陸希之跪在顔家門口,背着帶倒刺的藤條。
“老爺!陸希之在我們大門外跪着,負荊請罪。”門童來報。
顔明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内心想着,你們作戲這麽全套的嗎?
連負荊請罪都弄出來了。
那老夫忍痛嫁女,好像更說得過去了。
“把這個登徒子,帶進來!”顔明章故意沉着一張臉道。
沒一會兒,陸希之便被帶進來了。他二話不說,直接沖着顔明章跪下。
顔明章心想:
不錯不錯,這小子還是很有禮貌的嘛。
這禮數可以。
“你這混賬東西,竟然拐跑我的女兒,你還敢回來!看老夫不打死你!”顔明章拿起藤條,作勢要抽人。
他的族弟顔則看着這一幕,不由好笑,連忙上前将人攔下道:
“大哥,先别急,這麽多人都看着呢,傳出去我們顔家豈不是成了笑話。你們都出去!”
四周的婢女侍衛行禮,退下。
大堂裏,頓時隻剩下顔明章兄弟和陸希之三人。
顔明章将手中的藤條放下,伸出雙手去扶陸希之,一張老臉眉開眼笑,“挺好挺好。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上月底沈二娶了雲榛,我們顔家也和謝家定了一門親事,現在你們再成親,也就不紮眼了。”
“顔家主。”陸希之沒有起身,掙脫了他要扶自己起來的動作,對着他叩了一個頭:
“對不起,我把落落弄丢了。”
顔明章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你說什麽?”
“我們在霧州,出現了一些誤會,我把落落氣跑了。”陸希之眉眼裏皆是自責和痛苦,“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