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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當做聘禮給了西西？”
“是。”
老爺子的茶杯空了，宋禹年幫忙續上。
本想說點什麽，隻是這小兒子這麽多年，别說幫他倒茶，就是“爸”都沒喊幾聲。
這會兒小兒子倒了這杯茶，那意思很明顯，他就不能多嘴。
“罷了，股份既然是你的，随你怎麽處置。隻是有一點，我們宋家，不能鬧。”
宋禹年神色淡淡的，“這話你應該去跟想鬧的人說。”
老爺子被噎得想翻白眼兒，“臭小子，他要是有那個能耐赢了你我也就不說啥了，可是他有那個本事嗎？沒那個本事，偏偏還貪心不足，到頭來隻會讓外人看笑話。”
宋禹年不接這茬，他可沒心情陪老爺子在這吐槽，他是來說正事的。
“聘禮的事，爸，還需要您出面壓着。”
老爺子氣得不行，“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宋禹年：“三年之内讓您抱上孫子。”
老爺子一聽，立刻眉開眼笑，“這還差不多。不過，也不一定要孫子，孫女也行，你别給西西壓力。”
宋禹年：“那是自然。”老爺子得寸進尺，“就不能再快點？我這把老骨頭了，指不定哪天突然嘎嘣一下……說快那是真的很快。你看看當年陪着我一起打江山的那些，現在幾乎都死完了，就剩我
一個了。就連你大哥，也是個糟老頭子了。”
剛剛進門的宋正松：“……”
一看見這個倒黴的大兒子老爺子就沒了好心情，語氣也是相當嫌棄，“你怎麽過來了？”
宋禹年就跟沒看見似的，别說站起來，就是眼皮子都沒擡一下。面無表情，慢悠悠地把他自己和老爺子的茶杯續滿。
“老六也在啊，正巧，有事兒跟你們聊聊。”
宋禹年：“……”
老爺子看了看小兒子，很想用拐棍兒把大兒子打出去。
但是不行啊，宋正松不管怎麽樣女兒都大了，女婿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人家出去那也是宋家體面的大爺，宋氏的董事會成員之一。
不能打了。“聊啥聊，有啥好聊啊？”不能打，還是能吼的。反正這裏沒外人，老爺子吼起年過半百的宋正松那是不帶喘氣的，“你是不是又聽了你老婆的枕頭風，就火急火燎地跑來了？你想聊什麽？聊你一個當大哥的惦記着弟弟手裏的股份？那是小六的股份，那也是他應得的。你要有那個能耐當年你怎麽不站出來想法子幫宋氏渡過難關啊，眼紅有什
麽用？怪隻怪你自己沒本事。還有，小六要結婚，他願意拿自己的股份當聘禮，挨着你什麽事了？是少了你的分紅還是卸了你的職權？”
宋正松都被老爺子吼懵了。
連宋禹年都忍不住看了老爺子一眼，别說三年，就老爺子這精神氣兒，就是十年都沒問題。“爸，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關心一下老六。”宋正松老臉通紅，尴尬的不行，“我這不是怕老六股權變動引起董事會其他董事心裏不安嗎？爸您知道，老六一直是我
們宋氏的主心骨，這些年多虧了他。現在他把股權贈送了一般給駱西，這萬一出什麽變故……”
宋禹年都懶得聽，站起來跟老爺子告辭，“西西去花博園忙了一天，應該快回來了，我去接她。”
“去吧去吧，讓西西好好休息，這大熱天的可别中了暑。”
宋正松：“……”
他們一家四口都在宋氏上班，從未見老爺子心疼過誰。
等宋禹年一走，老爺子的臉色就更難看了，“老大，你怎麽就這麽着急呢？”
宋正松還在狡辯，“爸，我不是，我沒有，我……”老爺子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咱們父子倆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小六贈送駱西股份的事這會兒都知道了，你看老二一家子找我了嗎？你看老五找我了嗎？就你着急，就你緊
張，宋正松，那是你弟弟的股份，跟你有什麽關系？”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宋正松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爸，老六要怎麽處置他手裏的股份我是沒權幹涉，可是駱西畢竟是個外人，他随随便便就把那麽多股份給了一個外人，這……”
“你給我住嘴！”老爺子手裏的拐杖在大理石地闆上敲的咚咚直響，“你記住了，這話在我這裏說說沒關系，要是傳到小六的耳朵裏，别怪我沒提醒你。”
“駱氏現在已經是衍之的了，爸，說到駱西我也不明白，老六爲什麽就非要娶駱西？他是嫌我們家還不夠亂嗎？”老爺子被宋正松氣得肝疼，“宋家爲什麽搞成這個樣子你居然有臉怪小六？宋正松，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宋家的禍害不都出自你們大房嗎？你不提醒我還差點忘
了，你回去警告婉清，叫她好好過她的日子，敢讓我宋家丢臉，那她就别回來了。哼，說起外人，駱西好歹是嫁進門的，婉清可是嫁出去的，這怎麽算？”
宋正松被他老父親說懵了，老爺子要是蠻不講理起來，那誰都幹不過。
看着大兒子灰溜溜的走了，老爺子松了一口氣，趕緊接過老管家遞來的茶水潤潤喉。
“這幾個臭小子，蠢的蠢，呆的呆，花的花，小六倒是大家長的好苗子，就是脾氣實在太臭。”
老管家趕緊寬慰，“六爺這不馬上就要結婚了嗎，等西西小姐娶進門，小兩口蜜裏調油的，六爺肯定就能安定下來了。”
老爺子歎了口氣：“但願如此吧。”說他偏心，老爺子覺得自己也很冤。他不偏心怎麽辦？不偏心，宋家能有現在這樣大富大貴？宋家能有今天是靠你隻會窩裏橫的宋正松，還是靠你隻會做學問的宋育博？
至于宋柏岩，老爺子隻想把人打一頓。
還好意思嫌他偏心，他就偏心了，怎麽滴？
宋禹年剛走到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恰好進大門。
車子停了，駱西從車裏下來，一路小跑過來，“小叔，小叔，搞定啦！”
笑得很漂亮，很悅目。六爺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