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經簽好的合同,顧衍之愣了半天神。
周駿疾步進來,“顧總,宋董那邊的款子已經到賬了。”
顧衍之苦笑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跟宋禹年正面交鋒,被他雷厲風行的動作徹底折服了。
周駿卻非常高興:“顧總,這下我們顧氏活了,欠銀行的錢也可以還上了。”
顧衍之的笑容有些苦澀,是啊,合同上的數目不僅包括他當時收購駱氏的錢,還包含了他爲了救駱氏搭進去的各種款項,并且遠遠超出了他爲駱氏花的總數。
宋禹年這是不想讓駱家欠他顧衍之一分一毫啊。
不,确切的說,是不想他和西西有任何牽扯。
周駿想必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散去:“顧總,這錢……”
顧衍之深吸一口氣:“用吧,如此也好,我跟西西之間,她不欠我,隻剩我欠她。”
周駿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與此同時,圈子裏的人在江舟的推波助瀾下很快就聽說了宋禹年爲了妻子高價收購駱氏的消息。
有人唏噓。
有人驚歎。
不管衆人是什麽表情,反正宋禹年的目的達到了。
嶽父的公司拿回來了,而且是他宋禹年拿回來的,跟别人沒有任何關系。
宋家六爺一向低調,自從栽駱西手裏,也就不知道什麽是低調了。
江舟見自家六爺心情極好的樣子,又道:“财經日報那邊已經在準備稿子了,很快就會上報。六爺,您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夫人呢?”
宋禹年也在琢磨這件事,略一思索:“回去就說。”
江舟唇角抽了抽,就知道六爺會如此着急。
“六爺,何不等駱總回來一起說?五爺說,相關流程都已經走了,駱總明天就能保釋。”
宋禹年琢磨了一下:“也好。”
江舟就給宋繼堂和方蘭等人打了個招呼,讓他們盯着點,不要讓駱氏易主的消息傳進駱西的耳朵。
宋繼堂坐在自己辦公室裏又感歎了一回:“自從小叔結婚後,這越來越像個人了呢?”
這話一出,吓得他的助理臉都變了。
“瞧你那點出息,我這是贊美,贊美,懂嗎?”
助理:“……”沒見過這麽贊美人的。
宋禹年直接回了家,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江舟去跑了。
家裏非常安靜,宋禹年動了那麽大一筆款子,整個宋家沒有一個人吭聲。
蘇紫心倒是在家煩躁的轉了幾個圈圈,不過自己很快又冷靜下來了。
宋硯堂肺炎還沒好,這幾天一直在家休養,蔣月因見兒子在家就抱怨了幾句,宋硯堂沒有搭理她。
“自從你小叔回來,我們在這個家就越來越沒有地位了。”蔣月因說。
以前宋禹年遠在歐洲,不管怎麽樣宋正松在外那是宋家的大爺。就算老爺子不待見他,可是家裏三個兒子,就宋正松在公司坐鎮,有什麽事老爺子也隻能跟大兒子商量。
現在呢,宋禹年一回來,宋正松去老爺子院子裏除了挨訓就是挨罵,沒别的事了。
在外,那些看見宋正松的人頭一句就是“你們家宋董什麽時候有時間,麻煩宋老哥引薦一下啊。”
宋硯堂半天才應了一句:“急什麽?”
既然駱氏拿回來了,那麽西西肯定就會回駱氏了。
西西回了駱氏也好,畢竟很多事情,當着她的面也就有了顧忌。
蔣月因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最近怪怪的,也不愛笑了,眼神似乎透着冷。
不過宋婉清出事,蔣月因也實在沒心情注意那麽多。
見兒子願意搭理自己了,蔣月因就道:“硯堂啊,你還記得文文嗎?”
宋硯堂擡頭看了他媽一眼:“誰?”
“就是趙局的孫女兒文文,她比你小幾歲,你們小學中學還是校友呢。”
宋硯堂:“……沒印象。”
蔣月因硬着頭皮道:“小丫頭在法院工作,雖然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法官,不過他們家的地位在那擺着,以後……”
宋硯堂直接打斷:“休想。”
蔣月因:“……”
“别再想着救宋婉清了,我們誰都救不了。”
蔣月因忍不住哭了:“我能怎麽辦?我就你和婉清兩個,不去看她已經讓我徹夜睡不着,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着她坐牢而我們什麽都做不了。”
“你如果不想她坐牢坐到老,那就不要再折騰。媽,你現在還沒看明白嗎,隻要是西西的事,那就是小叔的逆鱗,誰也不能碰。”
蔣月因聽他這話氣得發抖:“西西西西,你怎麽還叫她西西,如果沒有她,你妹妹也不會變成這樣。”
宋硯堂看了看蔣月因,淡淡道:“雖然我是她哥,但是我想說,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所有欺負西西的人,都不可原諒。
宋硯堂特别恨,如果不是宋婉清想毀了駱西,把她從醫院抓走下藥,駱西也就不會遇到宋禹年,被他保護起來害他找不到。
等駱西再一次出現,直接就變成了宋禹年的未婚妻。
雖然是宋禹年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但是如果宋禹年沒出現,駱西很可能就被宋婉清害了。
所以,宋婉清更不可原諒。
别跟他講什麽親情,作爲當年綁架事件的主角之一,宋硯堂又怎麽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長大?
宋禹年是有病,他宋硯堂也有病。
因爲清楚自己的不堪,所以就格外喜歡駱西的美好。
也許,宋禹年也是這樣?
宋硯堂突然笑了笑:“我的婚事我會自己看着辦,你就不要操心了。”
蔣月因看着自己的兒子,突然覺得很陌生。
宋硯堂回了書房就給顧衍之去了電話。他一手拿着一張他和駱西的合照,對手機那頭的顧衍之歎了一口氣,“衍之,找個時間我們聚聚吧。婉清的事我想跟你好好聊聊,你放心,我不是替她求情……不管怎麽說
,一切都是婉清的錯,我隻是想彌補一二……希望早日找到兇手,把這件案子徹底查清楚,免得我們幾家都不得安甯……那好,明天晚上見。”
照片是駱西二十歲的時候照的,駱西和顧衍之站在中間,他和宋婉清分别站在兩人的旁邊。
其實從這張照片就可以看出他和宋婉清動機不純,按理他應該站在顧衍之那邊,當時還是好閨蜜的宋婉清應該站在駱西這邊。
可是誰都沒有注意這個站位。那個時候,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