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到了開庭的日子。
當宋婉清被帶出來的時候,駱西愣了一下。
一個多月不見而已,宋婉清瘦了一大圈,臉頰都陷了下去。
她掃視了一圈旁聽席,表情又冷了幾分,眼神陰鸷。
駱西想知道她爲什麽失望,大房沒人過來。
宋正松夫妻倆今天就沒露面,早上宋硯堂說公司有事需要去隔壁出差,也沒到場。
宋家的人就宋柏岩和宋禹年在,隻是,宋柏岩是律師,宋禹年是爲了駱西,沒有一個人是專門爲了她來的。
宋婉清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視線一轉,她看到了顧衍之。
隻是,旁聽席的顧衍之,視線卻落在前排的駱西身上,一點餘光都沒有施舍給她。
一抹怨恨迅速從她的眼中滑過,宋婉清滿臉冷漠。
開庭了。
駱西沒想到警方把十幾年前的事挖得那麽幹淨,證據确鑿,總共三條人命,陳開被判槍決。
宋婉清故意陷害駱振風,牽扯了一大批官員,影響極其惡劣,牢獄之災免不了的。
駱振風被當庭宣判無罪釋放,恢複一切名譽。
至于其他人,駱西不在乎。
在宋婉清被法警帶走的時候,她突然沖着駱西的方向嘶聲竭力地喊起來:“駱西,你不會幸福的,你就是個禍害,你這輩子注定不得善終,你是個禍害!”
衆人:“……”
宋禹年眼眸一冷。
駱西挽住駱振風的手臂,完全沒把宋婉清的話放在心上,笑着道:“爸,今天必須要慶祝一下,還請了五哥和趙律師,最近真是辛苦他們了。”
“要的要的。”駱振風笑呵呵的,寶貝女兒說什麽就是什麽,“叫上千千,還有老爺子他們。”
宋柏岩趕緊道:“駱叔,老爺子他們就算了,我們去。”
駱振風知道老爺子現在年齡大了,很少出來應酬,也就不再堅持。
一行人去的是宋家的會所,駱西還打電話叫了宋繼堂和薛千千。
薛千千那貨也不等下班,接到電話就早退了,剛把車鑰匙抛給服務生,轉身就看到了宋柏岩。
自從艾曼收購後薛千千就再也沒有見過宋柏岩,去了宋家一次也沒見着。
這貨一向心大,這個時候就忍不住嘀咕,這人好像在躲着咱?
“五哥。”薛千千笑得特開心,“好久不見啊。”
宋柏岩笑了笑,“好久不見。”并且不明白這丫頭爲什麽突然叫自己五哥。
薛千千又揚了揚眉,“仔細算算其實也沒多久嘛,你最近忙什麽呢?”
“案子。”宋柏岩一本正經的道,說完一伸手:“請。”
薛千千:“……”
這人正經起來真的是讓人受不了啊,感覺哪哪都不對了,難不成上次一起喝酒喝傻了?
薛千千撇撇嘴:“五哥,怎麽一下子這麽客氣了?對了,上次說好了有空再約的,你幾時有空,咱們再比啊?”
宋柏岩:“最近都沒空。”
薛千千:“駱叔叔的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宋柏岩:“還有别的案子。”
薛千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靠,你竟然真的開始上班了嗎?”
宋柏岩:“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薛千千:“……”呵呵哒,這話要是讓工薪階層的人聽見了,指不定要衆籌打死這個富二代。
吃過了飯,駱西和宋禹年要送駱振風回家,薛千千再約宋柏岩,又被拒了。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吧,這天越來越冷了。”說着把風衣的領子豎了起來。
薛千千這會兒完全确定這人不對勁了,“你這……該不會是再躲我吧?”
宋柏岩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道:“薛小姐,那你說說我爲什麽要躲着你?”
薛千千一愣,她怎麽知道這人爲什麽要躲着她?
她連這人到底在搞什麽鬼都沒整明白。
薛千千覺得沒勁。
“算了,不喝就不喝,我也回了。”朝駱振風和駱西揮了揮爪子,轉身上了車。
薛家那些爺們要不了多久就要休假回來了,薛千千覺得自己最近還是老實一點的好,免得到時候倒黴。
等她的車子轉了個彎,宋柏岩才上了自己的車。
駱西抱着宋禹年的胳膊問:“小叔,你有沒有覺得五哥和千千怪怪的?”
“沒有。”宋禹年看了看宋柏岩車子離開的方向。
這晚駱西和宋禹年留在娘家過夜,宋禹年陪着駱振風說話,場面有點好笑。
人家女婿陪嶽父,那肯定是把嶽父哄得高高興興的,一個話題接一個話題。
輪到了宋禹年和駱振風,這畫風有點不一樣。
宋禹年話少,所以一直在說的是駱振風,幾乎把駱西從小到大的趣事都拿出來講了一遍。講還不算,又去翻出了駱西小時候的相冊。
這相冊顯然是駱振風重新整理過的,裏面全是駱家一家三口的照片,沒有顧衍之的身影。
宋禹年勾了勾唇,拿起了駱西一兩歲的相冊。
小東西真是從小美到大,肉呼呼的,眼睛又黑又亮。
四五歲的駱西就完全是個小美人了,頭發卷卷的,臉上隻剩一點點嬰兒肥,看着鏡頭的時候那雙眼睛簡直能把人的心髒融化。
宋禹年忍不住想,如果生個女兒, 那肯定長得跟他的寶一模一樣。
心裏熱熱的。
“你們還在聊啊?”駱西洗完澡,又跟薛千千玩了好幾把遊戲,都準備睡了,老公卻還沒上樓。
駱振風今天實在是開心,拍了拍宋禹年的肩膀:“早點休息。”
說完想了想,又湊近宋禹年,“抓緊點兒,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可我還年輕啊,我想抱小孫孫了。”
宋禹年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努力。”
駱振風更高興了,“快去快去。”
駱西拉着宋禹年回房,滿頭霧水:“你是不是跟我爸一起說我壞話了?”
宋禹年:“沒有。”
駱西:“不信,看你們鬼鬼祟祟的,肯定是沒幹什麽好事。快點,老實交代,你們剛說什麽了?”
宋禹年認真道:“爸讓我努力。”
駱西:“讓你努力什麽?”
宋禹年:“他想抱孫子了。”
駱西:“……”
這兩個男人,竟然背着她聊這個?
宋禹年直接把人攔腰一抱,兩人一起摔到了柔軟的床上。
他這舉動把駱西吓了一跳,趴在宋禹年胸膛上懵了半天。
“壞人,你幹什麽啊,仗着你勁大是吧?”
宋禹年直直地看着她,眼眸深邃:“寶,給我生個孩子吧。”
駱西的臉唰的就紅了,揪着他的扣子一邊玩,一邊小聲嘀咕:“……又沒說不給你生……”宋禹年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