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喝了酒,宋柏岩這一覺就睡得有點沉。
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扯走,他還以爲是老爺子,閉着眼睛直接就求饒:“馬上起馬上起,别打。”
看樣子,對老爺子的拐杖這是有心理陰影了。
宋禹年皺眉看着自家親哥哥,一臉的糟心,“送了你一樣新年禮物。”
宋柏岩一怔,“嗯?”
宋禹年:“在禹西園。”
宋柏岩在禹西園也有房子,就挨着宋禹年的,隻是他一直住在老宅這邊,那邊就一直空着的。
“平白無故的幹什麽送我禮物?”宋柏岩也不是傻的,能有這樣的好事?
關鍵是,自從宋禹年性情大變後,這都多少年了,他就一直沒再收過對方送的禮物。
今天會這麽好?
“我樂意。”宋禹年說着就往外走,他還得回娘家去陪小妻子呢。
“什麽禮物呀,幹什麽擱禹西園,你不知道送我手上來,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宋禹年已經走到門口了:“趕緊去,否則,後果自負。”
宋禹年一腦袋問号。
爬起來洗了個澡,吃了點東西,原本不想去的。隻是老六也不是那種開玩笑的人,應該是确有其事。
于是驅車去了禹西園。
他這房子一直是隔壁的傭人在打掃整理,所以院子裏也整整齊齊的,屋裏也是一塵不染。
宋柏岩站在門口看了看,客廳裏啥都沒有啊。
又上了二樓。
進了主卧,宋柏岩愣住了。
床上竟然躺着一個女人!
那女人長發披散在枕頭上,蓋着被子,眼睛上蒙着一條絲巾。
尼瑪!
宋柏岩吓了一跳,都沒過去看吓得直接跑出來給宋禹年打了電話。
“你搞什麽鬼?大過年的你想吓死我嗎?”
那邊宋禹年剛吃過午飯,正準備陪駱西午睡。
“看見了?不用謝。”
宋柏岩真是沒想到他這個弟弟這麽狠,竟然直接弄了一個女人扔他床上。
“我謝謝你……”宋柏岩簡直要氣樂了:“你什麽意思,那女的誰?我跟你講老六,你這樣是不對的。你哥我還缺女人?輪得到你給我送?小西西知道你這麽狠嗎?”
宋禹年:“……你沒看?”
宋柏岩:“嗯?”
那邊宋禹年直接挂了電話。
“這個不愛說話的臭毛病,也不知道随了誰。”宋柏岩收了手機,又回了卧室。
還特麽用絲巾蒙了眼睛,難不成給咱送了一個小龍女過來?宋柏岩沒好氣的想,爺也不是那趁人之危又慫兮兮的尹志平啊。
不過,這會兒宋柏岩還挺好奇這個女人是誰來着,聽宋禹年的意思,應該還是認識的人?
絲巾挺寬的,蒙了大半張臉,隻剩下鼻尖以下部位。
宋柏岩走近了,瞅着瞅着,漸漸覺得熟悉起來。
腦子裏有一個猜測,把他又吓了一跳。
年紀大了,真的不經吓了。
到了床邊,已經不需要揭開絲巾了,就那嘴那下巴,宋柏岩還能猜不出來這女人是誰?
老六到底想幹什麽?
他自己一攤子爛事兒呢,竟然還關心起當哥哥的終身大事來了,閑的?
于是又給宋禹年打電話。
電話一通,那邊就傳來了宋禹年的聲音:“看到了?這個新年禮物還滿意吧?”
宋柏岩:“你可真行,老六,你小子打量着整個辛城你就老大了是吧?薛家的丫頭你都敢綁架?”
宋禹年:“我是爲了誰?”
當然,六爺絕對不會承認這麽做其實是爲了他的小妻子。
誰讓小妻子喜歡薛千千呢?
更何況,看宋柏岩那樣子,也不像是無情。
宋柏岩被噎的不行:“你把人給我綁來了,那你現在跟我說說,我該怎麽辦?”
宋禹年超級嫌棄:“你都三十六了,這個時候你不知道該怎麽辦?”
宋柏岩被氣得沒了脾氣,簡直哭笑不得:“千千是個好姑娘,我還能直接把人睡了不成?”
宋禹年又直接挂了電話,不想跟這個沒用的哥哥說話了。
生氣!
宋柏岩很糾結,就這麽跑了吧,把人一個人扔這裏好像不好。
再說這丫頭明顯是被迷暈了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
再再說了,事兒是老六那個混蛋幹的,他這個當哥哥的還能撒手走人?
“哎!”宋柏岩歎了口氣,認命的去揭對方臉上的絲巾。
然後,他就對上了薛千千明媚的眼睛,看這情形,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宋柏岩:“……”
時間仿佛靜止了。
宋柏岩活了三十六年,從未遇到過眼前這種讓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尴尬情景。
剛才跟老六那個混蛋說了什麽來着?
——千千是個好姑娘,我還能直接把人睡了不成?
睡了不成?
睡了……
“你……想睡我?”薛千千看着宋柏岩說。
宋柏岩腦子一抽,直接把手裏的絲巾又給薛千千蒙上了,“你聽錯了,我沒說我想睡你……”
“起開。”薛千千把人一推,扯了臉上的絲巾坐了起來。
宋柏岩哈哈笑着:“醒了就好,沒事吧?哈哈哈,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我會讓人送你……”
“閉嘴。”薛千千搖了搖頭,被人迷暈啊,長這麽大頭一遭,“就想這麽溜了?”
宋柏岩深吸一口氣,很幹脆的把混蛋弟弟祭了出來:“這件事跟我真沒關系,都是老六那小子開的玩笑,你要殺要剮,你去找他。”
薛千千剛才把這兄弟兩的對話聽得真真的,自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讓她震驚的是,宋家的人可真行啊,居然還來搶人這一手?
關鍵是眼前這個空心老蘿蔔還不領情。
這都什麽跟什麽?“我肯定要找宋禹年算賬,你不用提醒我。”薛千千有時候大大咧咧的,但可不好糊弄,“我就想知道,新年禮物是什麽意思?宋禹年爲什麽要把我綁過來?還有,現在幾點
了?”
宋柏岩看了看時間:“一點半了。”
薛千千聳聳肩:“得,傅棟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有緣無分?
宋柏岩眼眸深了深。
薛千千擡頭看向他:“說呀,新年禮物什麽意思?”宋柏岩咳了咳:“要不,下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