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笑了笑，并沒有放在心上，“你快去睡覺吧，看你那黑眼圈。”
莫白川盯着江舟使勁看：“睡個屁，不困，我這好幾天沒有看見你了。”
江舟：“我最近會住這邊，六爺手上好幾個大項目，我擔心他忙不過來。”
莫白川：“你擔心他？他手底下一幫人，你别管他了，你也夠累的。”
江舟：“公司建立不到半年，一開始肯定忙，等所用的項目都啓動了就會輕松一點。你去睡吧，明天早上不叫你，給你留飯。”
莫白川知道江舟要睡了，拍拍對方的肩膀：“行，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江舟嗯了一聲。
莫白川其實是真困了，頭昏腦漲的，這一周每天晚上就睡三四個小時，撐不住了。
這不，案子告破他高建就給他放了假，結案報告丢給大劉寫，然後他直接就跑禹西園來了。
隻是好幾天沒有跟江舟說話了，就想跟這人聊聊。
聊什麽呢？
想聊的不能聊，瞎扯淡又浪費江舟的時間。他家小舟也忙啊，舍不得耽擱他睡覺。
走到門口，莫白川停下來，靠在門口看着江舟。
江舟正在鋪床，彎着腰。他比較瘦，背脊彎曲的弧度透着一股子脆弱。莫白川覺得，他一雙手就能給他弄折了。
“怎麽還不去睡覺？”江舟看過來，因爲沒有戴眼鏡，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舟啊，我也不想結婚了。”莫白川說。
江舟一愣：“爲什麽？”
莫白川：“覺得麻煩，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女人這種生物對我來說意味着麻煩。”
江舟信他才怪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誰整天喊着要娶老婆生兒子的。
“不結婚，你哪來的兒子？”江舟笑着問。
莫白川幹脆又折回來，往江舟床上一躺：“兒子不是有了嗎，你兒子就是我兒子。杜詩那個女人，肯定不會回來了。”
江舟道：“我聽說她已經跟她的經紀公司解約了，去向不明。”
莫白川：“估計榜了個大款，嫁人去了。”
江舟一邊擦着頭發，淡淡道：“不管她如何，謹誠我既然養了，就不會放棄他。不過，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系。你完全可以結婚生子，完成你的人生夢想。”
莫白川：“……”
那個話多的男人沒有說話，江舟轉頭，那人竟然已經睡着了。
還說不困，這分明是沾着枕頭就睡着了。
江舟幫他蓋上薄被，又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這才打開他的筆記本，坐在沙發上看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莫白川翻個身，嘴裏嘟囔一句：“舟，你真他媽的好看，哥……”
後面的話江舟沒有聽清。
看時間不早了，江舟關了電腦，關上門，自己去了隔壁莫白川的房間睡。
他進門就看見莫白川換下來的衣服就随意的扔在地上，撿起來的時候還聞到一股子酸臭味兒。
這人還說不結婚呢，江舟覺得莫白川目前迫切的需要一個女人幫他打理家務，否則這人就過不了正常人的日子，一團亂。
江舟幫他把衣服褲子兜裏的東西都掏出來，準備扔進髒衣籃明天讓傭人洗了。
啪的一聲，一個小件兒掉在了地上。
是一條内褲。
江舟：“……”
真的很嫌棄，就算沒潔癖的人都得嫌棄。
江舟把莫白川的髒衣服拿去洗衣房，扔髒衣籃裏。回來又把那條内褲撿起來，直接扔衛生間垃圾桶裏了。
好在這房間傭人收拾的幹幹淨淨，江舟一覺睡到天亮。
從房間出來，他正好看見楚封舉着手正要敲隔壁的門。
“等一下。”江舟叫住楚封：“白川在裏面睡覺，你别吵着他，讓他睡。”
楚封看了看江舟，“你們換房間了？”
江舟：“不是，昨晚白川跟我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他最近沒休息好，我就沒叫他。”
楚封若有所思。
江舟看他一眼：“你找我？”
楚封點頭：“嗯，六爺讓我跟你說一聲，晚上約了五爺談事，讓你早點過來。”
江舟：“好，我知道了。”
楚封看了看眼前緊閉的門，又看了看江舟，“江哥，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江舟：“誰的料？”
楚封：“莫爺的。”
江舟：“嗯？他有什麽料？”
楚封也不說話，從手機裏調出一則視頻，遞給了江舟。
江舟：“……”
視頻很短，就幾秒。
莫白川懷裏抱着一個相框，江舟認識，就是他床頭櫃子上的相框。
嘴裏還念念有詞，什麽有人收屍了，什麽不當外國鬼，聽得人心裏發酸。
江舟從沒見過莫白川這個樣子，他也從來不知道“脆弱”“可憐”“心疼”這些詞居然會出現在莫白川身上。
莫白川是什麽樣的人？
挨了槍子兒都不會吭一聲，永遠是人未到聲先到，滿身匪氣，罪犯見了他就腿軟的狠角色。
短短幾秒的視頻，江舟足足看了三遍，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
“這是什麽時候拍的？”
楚封想了想：“就你還在歐洲、他去公安局報道之前。那天他接到專業通知了，高興，跑來跟我們慶祝，然後喝多了。”
江舟聽了沒說話，直接把視頻删了。
楚封：“！”
江舟把手機還給楚封：“别跟他說這個，開玩笑也不行。”
楚封愣愣的“噢”了一聲。
有些男人，是不願意被人看到他脆弱的那一面的。
“那個……”楚封很想說，那個混蛋還抱着你的相框使勁親來着。
可是迎上江舟的視線，楚封沒敢說，怕被江舟收拾，“沒啥沒啥，打死我也不會拿這事跟莫爺開玩笑。”
莫白川這一覺睡得更沉，醒來已經下午兩點了，被餓醒的。
坐起來，視線落在櫃子上的相框上，莫白川愣了愣。
卧了個大槽，這是小舟的房間！
自己竟然又在小舟的房間睡着了？
本來還想着趁機跟小舟套套話的，媽蛋剛開了個頭，然後就睡着了？
日了狗了。江舟拿起相框，對着照片裏的人重重親一口，嘿嘿直樂：“不急，哥慢慢來，早晚他媽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