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繼堂站在那,心情那是相當複雜。
他姓宋,總不能把宋家那些破事兒抖出來。
再說姜家這兄妹倆,他真的覺得招架不住。
宋繼堂索性就不說話了,一屁股坐回沙發裏,生悶氣。
雷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了。
他也看出來了,宋繼堂這小子心裏八成是真沒言言。至于什麽陳家,也不知道真假。
他就覺得姜昱城這管的有點多了,年輕人嘛,讓他們鬧去呗,言言又不是傻的,還能吃虧不成。
姜昱城這就是典型的關心則亂,瞧瞧被宋繼堂給堵的,人家是真沒說錯啊。
你不想人家跟言言在一起,那人家心裏有别的女人你也不高興,這也太霸道了吧?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姜昱城其實就一個目的,讓姜言死心。
他就是想弄清楚宋繼堂心裏到底有沒有陳誠,有的話,陳誠就可以死心,這種心裏住着白月光的男人絕對不能要。
如果沒有,那就另說。
可是宋繼堂的表現讓姜昱城很不滿意啊,嘴上說着宋家跟陳家沒關系,但是一聽他說要動陳家這小子立刻就翻臉。
這還能叫沒關系?
姜昱城也很生氣,覺得這小子不誠實,而且有引誘姜言的嫌疑。
氣氛實在太尴尬,姜言看了看宋繼堂,又看向姜昱城,“你們說完了嗎?”
姜昱城指了指宋繼堂:“這小子不行。”
姜言:“仲伯謙就行?”
宋繼堂心中一動,仲伯謙?有點耳熟,誰啊?
姜昱城:“他行不行也要我說了算,你以前不是喜歡他嗎?至少,他不敢玩弄你的感情。”
宋繼堂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姜昱城。
姜言的表情嚴厲起來:“哥,這是第一次,我不跟你計較。”
意思是不能有下一次。
姜昱城爆發了:“爲了這個臭小子,你連哥哥的話都不聽了嗎?”
姜言:“我已經長大了,知道什麽樣的話該聽,什麽樣的話可以不聽。”
姜昱城氣得幾乎要跳腳,從小到大姜言多依賴他,多信任他,兄妹倆可以說無話不談。現在,因爲一個宋繼堂,言言竟然這麽跟他說話。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姜昱城完全沒辦法接受。
見姜昱城被姜言氣得要蹦起來了,宋繼堂簡直高興的想鼓掌。
“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天地可鑒啊姜總。”宋繼堂沒什麽誠意的說,那表情不要太欠揍。
“你閉嘴!”姜昱城其實想動手,但是當着姜言的面,他不敢。
宋繼堂火上澆油:“我覺得言言說得對,她已經成年了,姜總,你總不能管你妹妹一輩子,她早晚都要嫁人的。”
姜昱城:“那也不可能是嫁給你!”
宋繼堂嘴巴比腦子反應快:“那可不一定。”
說完就卧槽了!想糊自己一巴掌,嘴欠,說的什麽東西?
姜昱城果然被刺激到了:“你說什麽臭小子,有種你再說一遍?”
姜昱城一把扯掉領帶,開始脫西裝。
姜言:“……”
這個時候的姜言有點傻眼,她是第一次看見她哥如此失控的模樣。
在她小時候姜昱城就表現得像個大人一樣了,一直都是嚴肅規矩、說一不二又手段狠辣的一個人。他要對付誰會直接動手,不會跟人廢話半個字。
比如剛才姜昱城說了那麽多,姜言知道他哥是在故意試探宋繼堂,他哥那麽忙的一個人,怎麽會把一個小小的陳家放在眼裏。
姜昱城此時的暴怒,姜言卻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他是真的憤怒,就好像他的寶貝被人搶走一樣。不僅憤怒,臉上還有恐懼。
姜言瞬間就明白了,她哥其實不是反對宋繼堂,今天不管她帶誰回來她哥都會反對。
因爲他覺得她太年輕了,擔心她被人欺騙。
因爲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感情,就像她自己,她也是不信的。
因爲他怕她像他們的媽媽一樣,從熱戀到結婚,從婚姻到墳墓。一輩子就如同一隻困獸,一直一直在深淵裏掙紮,暗無天日。
因爲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男人能夠給她幸福,配得上她。
姜昱城被雷澤拉住了。
“冷靜冷靜,這麽激動幹什麽?”雷澤其實也想把宋繼堂丢出去,臭小子有點嚣張啊。
姜昱城朝姜言低吼:“我不同意,這小子不合格。”
姜言點點頭:“我知道。”
宋繼堂:“……”
姜言對姜昱城道:“哥,你别緊張,我又不是現在結婚。”
姜昱城一把甩開雷澤,發型都亂了,“你說什麽?”
“我說了我在追他,離結婚還遙遠呢。”隻是遇到一抹溫暖,不想失去而已呀。
這個世界上,除了哥哥,也就這個人能聽出來她在哭。
隻是他不承認而已。
那有什麽關系呢,慢慢追呗。
“那你上次……”姜昱城反應過來,上次言言也沒說要立刻就嫁啊,她隻說要嫁宋繼堂,結果他一聽這話就激動上了。
但是姜昱城還是不滿意:“這小子心裏根本就沒有你,他算什麽東西,還要你放低身段去追?”
宋繼堂嘴又癢癢了,“那我來追?”
“你敢!”姜昱城立刻怒吼。
宋繼堂攤手:“你看看,反正我不管怎麽做都是錯。姜總,麻煩您給個高見,我該怎麽辦?”
姜昱城:“……”
雷澤差點都了噴了,他知道姜昱城是個死妹控,但是沒想到這麽誇張的。
真是長見識了。雷澤拍了拍姜昱城的肩膀,“走了走了,上樓喝酒去。”硬把人拽走了,進了電梯雷澤就沒控制了,笑得停不下來,“艾瑪你也算是遇到克星了,我說城子,要不這個妹夫你
就認了,那小子膽量不錯啊,指着你的鼻子直接罵,幹了我這些年一直敢想不敢幹的事兒,是條好漢。”
姜昱城:“……”
剛才說了太多,這會兒完全不想說話。
關鍵是在宋繼堂那沒有讨到便宜,姜大總裁被宋繼堂氣得不行了。
“你找人家的麻煩沒用,回頭還是跟言言好好談談。”笑夠了,雷澤真心實意道,“還有啊,你這心态就不對,人總不能因爲怕嗆死就不喝水吧?”姜昱城不說話,想抽煙,結果想起姜言不讓他抽,又把手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