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昱城有些驚訝姜馳風這态度,面上不動聲色,“聽說絕食了?”
姜馳風知道他這個兒子手眼通天,比他消息都靈通,也清楚姜昱城不會跟他打感情牌,他想回歸家庭,得拿出實際的行動來。“她是在逼我,逼我在言言和她之間選一個。我怎麽可能不管言言?當然是言言重要。”姜馳風說着好像生氣了:“我不能容忍的就是她朝我的兒女出手,你媽媽流産的事我
已經清楚是她讓人做的,現在她還想用言言要挾你和我,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有些人的話,真真假假,沒人能分得清。
估計連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吧?
“你準備怎麽做?”
“醫院我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嚴密看護了,言言在辛城,你都安排好了嗎?”看起來真的是一副關心妻女的模樣。
姜昱城:“言言那邊不用你操心,我就問你打算怎麽處理白霜兒這件事。”
姜馳風:“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這一次我是不會姑息的,我對她真的是太失望了。昱城,在我心裏,你們才是最重要的。”
姜昱城:“……”
茶幾下面有煙,姜昱城沒忍住,點了一根。
“這幾天我都有去看你媽媽,隻是她還在生我的氣,不願意見我。”姜馳風歎了一口氣:“昱城,我們是一家人,你和言言是我的骨肉,不管什麽時候我的選擇都是你們。”
姜昱城吐出一口煙圈,“現在說這些,晚了。”
“不晚,以後我會好好陪你媽媽,我的一切也都留給你和言言。”
“……”姜昱城挑了一下眉:“不需要。”
“姜昱城!”姜馳風有點着急了,“那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麽做?”姜昱城笑了一下:“怎麽做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姜馳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和言言早就不依賴你了,你說的那些我和言言也不稀罕。我想要的我自己去掙去
搶,你手裏那點東西,我真的看不上眼。”
姜馳風:“……”
現在的姜昱城,早已經具備了跟他分庭抗争的能力,手裏的資源以及在恒宇的位置,确實也早就具備了去争去搶的能力。
姜馳風在姜昱城這裏注定碰壁。
稍微休息了一下,姜昱城洗漱後換了身衣服又去了醫院。
現在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姜昱城心裏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有心疼,也有失望。
“怎麽突然回來了?”木薇音其實心裏跟明鏡兒似的,“是爲了言言吧?”
姜昱城在床邊坐下,沒有說話。
木薇音不知道姜言有危險的事,隻當兒子是爲了宋繼堂回來的。
笑了笑,道:“那個男孩子我見過,挺好的。”
姜昱城沒想到他媽對宋繼堂的評價居然還挺高,有些詫異:“那小子是不是說了什麽?”
想到宋繼堂那德行,姜昱城非常肯定那小子絕對不會隻是老老實實拜見過木薇音。“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對你和言言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尤其是言言,我真的是太疏忽她了。”木薇音說着就紅了眼眶:“她才十九歲
,還是個孩子,我這個當媽媽的卻一直在靠她保護,靠她撐腰。”
姜昱城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這人是他媽,他知道她這些年過的有多痛苦,他沒辦法批評她。
不過,有些事情确實需要改變,他們這個家,不可能永遠活在姜馳風出軌的陰影下。
姜昱城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遞給了木薇音。
手機裏傳出的笑聲很陌生,木薇音接過手機,滿臉的狐疑在看清視頻裏的人後定格成了震驚。
這視頻是宋繼堂昨晚發給姜昱城的,也是這則視頻讓姜昱城最終同意姜言和宋繼堂交往。
“這、這是言言?”木薇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笑得那麽開心又美好的女孩子真的是言言嗎?
那個冷冰冰的言言?
姜昱城沒有回答。
視頻他昨晚已經看過好幾了,但是現在聽到姜言的聲音,他還是會覺得難受。
他自己有發小,有雷澤他們,以前不痛快了呼朋引伴的玩幾天,發洩過後心越來越硬,能力越來越強。
可姜言是女孩子,她沒有閨蜜,沒有朋友。
她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們的言言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對一個陌生的女人笑得那麽快樂那麽甜呢?
木薇音已經泣不成聲,一直伺候她的羅芬一邊安慰一邊陪着抹眼淚。姜昱城這才道:“那是宋繼堂的母親,言言非常喜歡她。我看得出來言言在宋家非常快樂,她很放松,會說很多話,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昨晚我跟他們在一起,也感覺很
放松。媽媽,等你好了,你可以去辛城轉一轉。我們都長大了,會有自己的生活,不想永遠跟他一直鬥下去,活在他的陰影裏。我們要改變,你也要改變。”
木薇音貪婪地看着視頻裏的姜言,留着淚點頭。
姜昱城走後,木薇音一直握着手機。
她一隻手不方便,羅芬以爲她要發信息,想替她代勞。
木薇音搖搖頭,“我在想我該跟言言說點什麽。”
羅芬道:“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夫人,你跟小姐是母女,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糾結了好一陣,木薇音這通電話總算是撥出去了。
手機裏姜言的聲音依舊是清冷的,以前木薇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現在她才明白,姜言這種清冷裏面其實帶着無形的距離。
“媽媽,有事?”
木薇音捏着手機的手緊了緊,笑了笑:“沒事,就是媽媽有點、有點想你了。”
姜言:“……”
這種親昵姜言肯定是不适應的,木薇音趕緊又道:“沒事沒事,媽媽這邊挺好的,你哥哥也回來了,不用擔心我,你好好玩啊。”
姜言:“……哦。”
挂了電話,姜言有些回不過神。
正發蒙呢,被人直接撲倒在床,“小丫頭,怎麽接個電話就傻乎乎了,你媽說啥了?”
姜言:“我媽讓我……好好玩。”那語氣,有點像駱西哄兩個小孩子,好好玩啊,要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