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姜昱城守着?
傅安安可不敢。
姜昱城假裝沒有看出對方的遲疑,看了看時間,道:“等會兒氣溫更低了,山裏涼。”
鍋裏燒了熱水,姜昱城看着那一鍋水束手無策。
“墨江。”
“在,老闆。”
“把熱水弄浴室去,傅小姐準備洗澡了。”
“是。”
傅安安:“……”
浴室不知道是哪個天才搭的,裏面用一個油桶當做蓄水器。插了一根管子,可以直接從水庫吸水過來。
中午的話其實可以洗涼水澡,隻是這會兒太陽已經落山了,女孩子洗澡肯定冷。
墨江把燒好的開水全部灌進油桶裏,出來對姜昱城道:“水還是不夠熱。”
傅安安趕緊道:“可以可以,隻要不涼就行,我去了。”
生怕姜昱城再使喚墨江,傅安安拿了T恤長褲去了浴室。
在這荒郊野外的,能有個洗澡的地方真的是很幸福,沒人挑剔環境。
傅安安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出來,姜昱城就坐在浴室外面的石頭上,她二哥不知道跑哪去了。
天色已經暗下來,姜昱城手上拿着一隻平闆劃拉着。這地方信号時有時無,他應該不是在上網。
“洗好了?”他說完話才回頭,然後把平闆遞給傅安安:“我也要洗,你幫我守着。”
傅安安下意識拒絕:“沒人看你,自己洗。”
姜昱城看她一眼,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回木屋拿衣服去了。
傅安安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墨江的影子。
墨江這種保镖按理說跟姜昱城是形影不離的,現在不見人影,肯定是被姜昱城支開了。
一會兒,姜昱城拿着要換的衣服出來了,沖她道:“平闆裏面有歌曲有電影有遊戲,随便玩。”
走到傅安安跟前的時候又叮囑一句:“剛才墨江說看到蛇了,不要亂跑。”
傅安安挑眉看着他:“隻要不是毒蛇,我敢徒手抓。”
有那麽一瞬間,姜昱城的表情飛快地凝固了一下。
徒手抓蛇,這丫頭的路子是不是太野了?
“怎麽,你不信啊?”
難得占了一次上風,傅安安的表情有些嚣張。
好吧,姜昱城甘拜下風:“你好歹也是豪門千金。”
傅安安攤手:“抓蛇跟豪門千金有沖突嗎?”她沖浴室擡了擡下巴:“去洗吧,姐給你守着,保證沒人敢偷看。”
墨江突然冒出來:“老闆,熱水好了。”
給他家老闆兌好熱水,墨江又不見了。
人家特有自知之明,沒有費墨的嘴皮子,就堅決不能壞老闆的事,該消失的時候溜的比兔子還快。
“閣下禦下有方啊!”傅安安抱拳。
她頂着一頭濕漉漉的頭發,顯得小臉就三指寬了。
姜昱城把自己的幹毛巾往她頭上一搭,不等傅安安反應過來就拿走了傅安安半濕的毛巾去了浴室。
“……那是我用過的。”
姜昱城關上了浴室的門。
傅安安:“……”
卧槽臉突然有些發熱。
“姜總這樣的男人很少見。”祁慕走了過來。
傅安安擦着頭發,點頭:“畢竟是姜家未來的掌權人,自然少見。”
祁慕笑了笑:“挺好的。看得出來,他正在想方設法追求你。”
傅安安轉頭看着他:“很明顯是吧?”
她這話問得莫名其妙,神色卻很坦然,是一個推心置腹的架勢。
祁慕在她頭上揉了一把,這動作有點像傅靳松。
“特别明顯,并且相當有誠意。”祁慕說。
傅安安聳了聳肩,沒有再說話。
姜昱城洗完澡出來見祁慕也在,隻是看了對方兩眼。
祁慕笑着道:“山裏溫差大,你們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了。”
說完自己先走了。
姜昱城把毛巾丢給傅安安:“幫我擦擦頭發。”
他在石頭上坐下來,随意的抓了抓頭發。
傅安安被他這種詭異的“平常心”驚到了,雙手卻自動拿了毛巾幫他擦起頭發來。
也許“平常心”也可以傳染?
夜晚很安靜,涼風習習。特别舒适宜人的溫度,并且還沒有蚊子。
傅安安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因爲太安靜了,然後她的臉又莫名熱起來。
“那個……”
剛張嘴,姜昱城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猛地一拽。
“你幹什麽?”
回頭,她看見姜昱城從草叢裏抓起什麽東西往遠處揚臂一甩,一條長長的什麽東西被他飛快地扔進了遠處的林子裏。
傅安安:“……那是……蛇嗎?”
姜昱城看了看自己的手,轉朝水庫走去了。
傅安安趕緊跟上去。
“那是蛇嗎?”
“……”
“你怎麽知道草叢裏有東西的,我都沒聽到。”
……
“你居然敢抓蛇啊,不愧是跟野豬交過戰的人。”
姜昱城忍無可忍:“閉嘴。”
聲音隐隐有些發抖。
傅安安眼睛一轉:“你不會是在害怕吧?”
姜昱城:“……”
現在,不管這丫頭多可愛,他都不想跟她說話。
傅靳柏和傅菁居然真的在釣魚。
“安安,你們怎麽過來了?”傅靳柏有點嫌棄這倆不識趣的跑來打擾他和傅菁的二人世界。
傅安安湊過去看了看他們的桶,裏面什麽都沒有。
“姜總剛才抓蛇了,過來洗手。”傅安安滿不在乎地說。
“什麽鬼?蛇、蛇?”傅靳柏瞪大了眼睛:“他沒事兒抓蛇幹嘛?吃啊?”
傅安安頓了一下:“……哦,好像是爲了救我?”
傅靳柏想了想,就道:“安安,你離他遠一點,我發現這人可能招動物喜歡,不是野豬就是蛇的……”想到姜昱城跟他提的合作,傅靳柏糾結了,覺得不能把話說太死,于是又開始找補:“不過這人還是挺勇敢的,也像個男人,關鍵時刻敢于現身保護婦女兒童,是個好同志
哈哈哈。”
傅安安:“二哥,好好說話。怎麽,你要給他頒個見義勇爲獎啊?”
傅靳柏打了個響指:“回去後給他送面錦旗。”
傅安安:“……”
不遠處,姜昱城還在奮力洗手。
雖然剛才他的動作很快,可是蛇那種生物濕濕滑滑冰冰涼涼的觸感尤其鮮明,已經印在腦子裏洗不掉了。有潔癖的姜大總裁表示,他恨不能把那隻手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