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稍事休息,宋卿歌一邊讓小桔子補妝,一邊聽周進講戲。“你把自己想象成一朵開得正嬌豔的花,這花馬上就要被你師兄辣手摧殘了。當然,最主要的是來自精神上的摧殘。他在你心裏的形象坍塌,徹底變成了你想要逃離和憎恨
的人。這個情緒你要抓住,還有爆發的點很關鍵。不要那種大喊大叫,咱是美人,要讓觀衆看到那種讓人心碎的美,不僅是美,還要能感受到你的悲傷和絕望。”
宋卿歌光聽周進講戲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一段也太虐了。”周進又轉向江謹誠:“這個時候你要走火入魔了,子書絕這個人物演好了會讓觀衆愛得死去活來,演不好就隻能是個偏執狂師兄。他的劇情少,沒有大的篇幅去塑造這個人物,能不能讓觀衆愛上你,這就看你的本事了。其實出彩的配角才是最考驗演技的,他們每一次出場都是爲主角爲劇情做貢獻,能不能把這些短暫的劇情用自己的表演去
展現出這個人物背後的完整故事,那就是演員的本事。”
後面這些話是周進跟宋卿歌說的。
宋卿歌扯了扯江謹誠的袖子:“這裏我們要、要那什麽啊?”
聽她聲音還以爲她害羞,其實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
江謹誠之前看劇本的時候就擔心在這個地方會吓到這丫頭,還好在這之前卿卿總算是開竅了。
其實是他多慮了,這丫頭就算沒開竅,估計拍戲的時候也會相當興奮。
這種激情鏡頭周進就喜歡一鏡到底,如果NG的話,要重拍就是從頭來。這種情況費時不說,主要是對演員的要求很高,而且傷害也很大。
所以周進不着急,讓宋卿歌和江謹誠慢慢準備,情緒到位了才開始。
林一豪和田逸今天沒戲份,他們就在一旁觀摩學習,時不時湊在一起對對台詞什麽的。
這邊還沒開始拍,南慕月和小宇就上來了。
“果然來了。”南慕月拍了拍林一豪的肩膀,“不用擔心,你就假裝不知道,正好你們這個劇還需要熱度,讓他們随便拍。”
小宇就打開自己随身攜帶的化妝箱,“豪哥,我給你簡單弄一下。”
南慕月指了指阿山:“跟着你豪哥,寸步不離。”
阿山知道南慕月的意思,林一豪身邊随時有助理,就表示禹西對他的重視。狗仔要拍,那就拍吧。
田逸比林一豪都緊張,“南爸爸,我要不要回避?”
南慕月瞪她:“你回避個屁,就在這坐着,拿着劇本,繼續讨論劇本就行了。”
田逸比了個“OK”的手勢,趕緊招手叫來劉微微也給她補個妝什麽的,不能拖後腿呀。
那邊周進喊開始了,南慕月随口問了一句:“他們今天拍什麽?”
田逸良心建議:“你還是不要去看了,免得受刺激。”
南慕月:“……”
他不看也得看啊,萬一那兩個祖宗拍着拍着忘情了怎麽辦?
他還要不要活?
關鍵是那些狗仔本來就是沖着江謹誠來的。
好在今天的劇情是在屋裏拍。
那邊君莫遙且戰且退,她被子書絕封了功力,這會兒已經受了内傷。
“我再問你一次,跟不跟我回去?”
“不回去!”
“因爲段寒淵?”
“……”
這個時候的子書絕已經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傷害她,想要毀了她。
他赤紅着雙眼,一掌把君莫遙拍飛到床上。
他飛撲上去,發狠的撕扯着君莫遙的衣裙,狼一樣啃噬着她的唇舌和脖頸。
君莫遙完全沒力氣反抗,她失望地閉上雙眼,一串淚水順着她線條優美的眼角滾落下來。
“我死都不會跟你回去!”
沒有求饒,君莫遙依然是那個骨子裏倔強到極緻的君莫遙。
子書絕聽出她話裏的決絕,渾身一頓。
他的雙眼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他伸出手,摸了摸君莫遙的臉,低低地吐出兩個字:“遙遙……”
君莫遙隻覺身上一輕,等她睜開眼子書絕已經不見了。
她不知道的是,子書絕在出房門的那一刻噗地吐了一口血,然後拼着最後一點清醒的神智,把山寨裏對君莫遙有二心的那一夥人全殺了。
這條一遍過,宋卿歌又哭得停不下來,邊哭邊吐槽周進:“你寫的什麽劇本,太老套了,又老套又狗血。”
這也就是宋卿歌,換别人誰敢當面吐槽導演?
周進一點都不生氣:“你們這些小年輕知道什麽,老壇裝新酒,老梗演好了照樣出彩。”
“你就是寫不出新梗,嗚嗚。”
宋卿歌那眼淚一串串的,江謹誠看得心疼的不行,直瞪周進。
周進服了:“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要心梗了。”被江謹誠瞪的。
江謹誠讓楚航倒了熱水過來,親手喂宋卿歌喝了,“不哭了,去休息一會兒。”
宋卿歌眼淚汪汪地瞅着他:“那你給我講個笑話。”
江謹誠:“……”
他哪會講笑話?于是朝周進使了個眼色。
周進還有什麽不懂的?招呼大家出去了。
其他人也知道卿卿這個小萌新入戲了很難出戲,需要江老師哄,大家也都覺得沒什麽好奇怪的。
就算有人覺得江謹誠對宋卿歌好像太寵了點,那又有什麽關系?人家青梅竹馬,就算在談戀愛不也很正常嗎?
屋裏,江謹誠把人攬進懷裏,“講笑話不會,換一個。”
宋卿歌氣呼呼地:“你剛才吓到我了,要補償。”
江謹誠笑了:“怎麽補償。”
宋卿歌噘嘴:“親我。”
明明心裏樂開了花,某人臉上還一本正經的,“有人混進來了,咱們要快點出去。”
宋卿歌伸出一根手指:“那就親一分鍾。”
一邊說,那眼淚就跟沒關開關似的,一直流。
江謹誠一顆心都要化掉了,怎麽有這麽可愛的人兒?
一分鍾後,宋卿歌終于止住了眼淚,砸吧砸吧嘴:“心裏甜到了,不難受了。”江謹誠都愁得不行了,這樣的卿卿,他必須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