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蓁蓁約好了吃飯的地點,南慕月這才給喬啓安打電話。
喬啓安被晾了半天一點怨言都沒有,發了個定位過來後南慕月開着車去接人。
老遠就看見對方拿着個相機在左拍拍又拍拍,拍了這都快三個小時了還沒拍夠嗎?
南慕月人模狗樣的過去,“不好意思啊把你扔這半天,主要是謹誠那邊有點事兒。爲了表示歉意,走吧,請你吃飯。”
喬啓安一臉的不在乎:“沒關系,對了,把蓁蓁也叫上吧。”
南慕月眼眸眯了眯,心說你他媽都有女朋友了還浪個屁呀,蓁蓁蓁蓁,蓁蓁是你叫的?
不管内心戲多麽豐富,南慕月臉上還是笑眯眯的:“已經叫了,她正趕過來,上車。”
喬啓安上了車。
南慕月開着車,這邊的街道比較窄,他開的很慢。
“啓安啊,聽說你有女朋友?”
喬啓安轉頭看了南慕月一眼,“嗯。”
南慕月:“你們交往多久了?”
喬啓安:“好幾年了。”
南慕月:“好幾年了啊,那爲什麽還不結婚?”
這話問得就相當不識趣了,人家結不結婚關你屁事。
但是南慕月就非要問,反正他開車看着前方,又沒有看到喬啓安臉色變了變。
“就是覺得還沒到時候吧?”喬啓安還笑了笑,休養真的很好了:“大家都還沒有做好準備,就不要輕易邁出那一步。”
沒做好準備?
你特麽分明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當誰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呢?
南慕月啧了一聲:“我挺替你女朋友遺憾的,這麽多年的青春不就白白浪費了?”
喬啓安笑了一聲:“人的一生感情隻是一部分,我們都有自己熱愛的事業,都有各自想追求的東西,也不算浪費。”
南慕月:“……”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沒聽出來是在故意惡心他嗎?
喬啓安這麽一本正經的回答,搞得南慕月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很不是東西。
不過也就一瞬間。
“那你跟你女朋友的感情還是很穩定啊?”
喬啓安沒有正面回答:“我們現在更多像是家人。”
南慕月:“……”
絕對不是錯覺,這個家夥肯定有鬼。
神他媽家人,這是分分鍾就能把人變前女友的節奏吧?
人渣。
然後喬啓安就發現南慕月好像把他屏蔽了,不跟他說話,車廂裏的氣壓很低。
喬啓安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說變臉就變臉,完全不考慮别人面子的人,還覺得挺有趣。
“南先生,你喜歡蓁蓁吧?”
吱的一聲,車子一個急刹停在了路當中。
車身一震,後面有人撞上來了。
喬啓安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對方的反應居然這麽大,還害得人家發生了交通事故,表情就有點尴尬:“不好意思,我隻是有點好奇。”
南慕月直接炸毛:“你他媽胡說什麽?哪隻眼睛看出我喜歡宋蓁蓁了,老子給你摳出來。”
喬啓安哭笑不得:“你不要緊張,我就是随口一說。”
南慕月:“誰緊張了?”
他長得好看,發火都是好看的。
而且就他這樣的,完全就跟一隻張牙舞爪的幼狼似的,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後面的車主過來敲車窗了,喬啓安道:“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否則等會可能會造成交通堵塞。”
“用你說嗎?”南慕月氣呼呼地下了車。
“你怎麽開車的……”一個女人見有人下車指着南慕月就開罵,估計是想來個先發制人。
罵到一半,看到南慕月那張臉,啞聲了。
“你想怎麽解決?”南慕月心情很不好,可以說是相當暴躁了,語氣自然也很不好。
住在清水街的人就沒有普通人,後面那輛車也不便宜,當然,南慕月的車也不便宜。
女人打扮的珠光寶氣的,也不像是缺錢的。
南慕月的車不過是蹭掉了指甲蓋大一塊漆,這種小摩擦一般都當場私了了,不會有人因爲這種小摩擦浪費時間。
女人看着南慕月的臉,生生把剛才的刻薄換上了做作的笑容:“是姐姐我沒有保持安全的車距,責任在我責任在我。”
南慕月冷氣四射地看着她,沒說話,那表情猖狂的表明“責任不在你難道他媽還在老子了?”
女人從精緻的手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姐姐的名片,這樣,後面我們約個時間再聊你看行不行?”
南慕月都快被氣樂了,說真的,這車他在辛城這邊已經開了好幾年了,完全就當代步車在開,磕磕碰碰的還真沒在乎。
要不是剛才被吓了一跳,他甚至都懶得下車直接開車走人了。
現在這是怎麽着?
這個女人想泡她南爸爸啊?
南慕月心情不好的時候是個混不吝的,嘴巴本來就毒,這個時候自然就更毒了,“大姐,你在外面這麽浪你男人知道嗎?”
女人臉色一變:“你說什麽呢?”
一旁的喬啓安趕緊過來打圓場:“這樣好了,等我們把車修好了再跟你聯系,你再把錢轉過來就是了。一點小事,不用再見面了。”
南慕月嗤笑一聲,把名片甩給那個女人,“轉個屁,這錢拿去吃藥吧還想泡你爸爸……”
上車,砰的一聲甩上了車門。
喬啓安:“……”
良好的出身和教養讓頭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的他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南慕月如果是個小混混或者臭流氓他肯定不會驚奇,但南慕月不是。他是娛樂圈有名的經紀人,據說曾經有某家公司高價挖他都沒挖動。
這樣率性的南慕月,真的挺讓人羨慕的。
到了約好的飯店,宋蓁蓁已經到了。
因爲喬啓安那句話,一向臉皮厚的南慕月突然就有點難爲情。
這叫什麽事兒?
他很想就這麽跑了,但是又不放心讓喬啓安跟宋蓁蓁單獨相處。
喬啓安這個人渣太不是東西了,肯定是跟他女朋友到了七年之癢的尴尬時期,估計是想換個女朋友。
呸,絕對不能讓他禍禍大侄女。這麽想着,南慕月心裏總算坦蕩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