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聚餐是姜疏桐請的客,吃完後各回各家。
李熙拍了拍秦淮的肩膀:“淮哥,你輸得太冤了。”
秦淮:“……”
李熙:“你确實很牛逼,可桐哥從小跟她那麽牛逼的哥一起長大,她對你們這号人物已經免疫了。不過,桐哥喜歡的人是誰啊?肯定比你們更牛逼是不是?”
秦淮:“……”
回到家姜疏桐才知道宋墨堂出院了,在二樓的小客廳看文件。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打石膏的腿被架在輪椅上。
已經洗過澡了,頭發不像平時那樣梳成大背頭顯得一闆一眼的,而是蓬松自然的垂在額頭上,看上去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三叔,你出院了?”
“嗯。”
姜疏桐蹲到他身邊,忍不住用手碰了碰他的腿:“怎麽就出院了呢,醫生說可以出院嗎?”
對這些她不懂,神情很是緊張。
“沒事。”
“哦。”
宋墨堂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沒有喝酒,“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姜疏桐看了看他的腿:“你這……”
這樓上平時不讓人上來的,她很懷疑這人一個人怎麽弄。
宋墨堂:“我自己可以。”
姜疏桐就不再說什麽,“那我先回房了。”
她前腳走,宋墨堂就收了文件,自己轉着輪椅,一副要回房的架勢。
躲在暗處的人又蹦出來,二話不說推着他回房。
宋墨堂:“……”
這個小騙子。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宋墨堂沒有說不許,姜疏桐也沒有找話題,直接把他推回了房間。
這麽久了,她從未進過宋墨堂的房間。
這人的卧室就跟所有總裁小說中描寫的一樣,性冷淡風,黑白灰的色調看着就冷峻。
姜疏桐把他推到床邊,松手後就去扶他。
“我自己可以。”宋墨堂說。
姜疏桐固執的抱住他的胳膊,“三叔,你不會是在害羞吧?”
宋墨堂有些無奈,“你要幫忙也行,幫我扶着石膏。”
姜疏桐恍然大悟。
等宋墨堂安置好了,她也沒有立刻離開。
過去幫他把窗簾拉好,又在屋子裏轉了一圈。
“還不走?”宋墨堂已經躺下了,隻是墊了兩個枕頭,靠的比較高。
姜疏桐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宋墨堂心中一突,此情此景……應該是他想多了……
隻見那丫頭彎腰,兩人的臉離得很近,大概就一尺的樣子。
這個距離,相當暧昧。
宋墨堂沉下臉,隻是還不等他開口,就聽那丫頭笑着道:“三叔,你今天看着更帥了。”
宋墨堂:“……”
他怎麽都沒想到,這丫頭的膽子居然這麽大,這是在……調戲他?
“睡覺去。”他沉下臉,“從我房間出去。”
“不要,還早。”姜疏桐索性在他床邊坐了下來,眼睜睜看着那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三叔,你怎麽了?你臉色都變了,是不是腿疼了?”她明知故問。
宋墨堂:“……”
他是小瞧了這丫頭了。
他當她是個孩子,可是顯然,這丫頭确實已經不小了。
而且古靈精怪的。
姜疏桐:“三叔,你不會是在害怕吧?”
宋墨堂冷冷地看着她,“我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姜疏桐眨眨眼:“我在做什麽?我隻是在這裏跟你說說話啊,我又不會做什麽。三叔,你不會以爲我是想親你吧?”
宋墨堂眉頭一緊:“……!”
這丫頭瘋了嗎?
他是腿動不了,又不是手沒法動,這丫頭不會以爲他現在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吧?
接着,宋墨堂就發現他又被姜疏桐耍了。
那丫頭雙眼含笑,明顯就是在胡說八道。
“三叔,你不會真的以爲我要親你吧?”
宋墨堂低喝:“回去睡覺。”
姜疏桐非常不給面子的大笑起來:“你放心,我就是想也沒那個膽,你等我滿十八歲啊。”
宋墨堂瞪着她,眼睛中滿是震驚。
擾亂一池靜水的人卻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去睡覺了,三叔晚安。”
宋墨堂:“……”
現在的姜疏桐真的是有恃無恐,有姜疏樓在,宋墨堂肯定更不好意思搬走了。
他搬走把兩個孩子扔在這裏算怎麽回事?他肯定做不出來。
姜疏桐心情頗好的回房間洗了澡,然後上床睡覺。
另一個房間的宋墨堂卻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對那丫頭太好了?
他就是有個護短的習慣,自家的人再不好都是好的,都不樂意被人說。
姜疏桐現在歸他管,自然算是自家人。
所以姜疏桐就算是犯了錯,隻要不是違法亂紀,在他看來都不是大問題。
而且說真的,除了喜歡上他這件事,姜疏桐真的很懂事。
想到這宋墨堂就發愁了,那丫頭古靈精怪的,他完全不懂她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唯一慶幸的是姜疏樓來了,想必那丫頭應該不至于太放肆。
隻是想到還有一年半才高考,宋墨堂就覺得頭疼。
第二天,宋墨堂推着輪椅出來,恰好遇到也剛起床的姜疏桐。
一個因爲失眠明顯臉色不好,一個倒是生龍活虎朝氣蓬勃。
“三叔,我推你啊。”
宋墨堂能說什麽?
姜疏桐推着他進了電梯。
“三叔,你昨晚失眠了嗎?”
“……”
“是因爲我嗎?”
宋墨堂語氣冷漠:“不是。”
姜疏桐很遺憾:“我還以爲你是因爲被我氣得睡不着呢,沒關系的三叔,你不用緊張,我不是還小嗎,不會亂來的。”
宋墨堂:“……”意思是長大了就可以亂來了?
樓下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崔巍現在也住這邊,看見宋墨堂都下樓了,崔巍很惶恐:“老闆,你怎麽就自己下來了?有事兒你可以叫我啊。”
宋墨堂冷冷看他一眼,這小子一大早就陪着王倩跑去了,鼻子凍得通紅。
餐桌上的人一下子多了一倍,有了崔巍在,活躍氣氛的人也有了。
“老闆,我早就想請示了,以後我可不可以就在你家吃早餐?我一個單身漢真的很可憐,一般都在巷口買個雞蛋灌餅的什麽随便解決。”
宋墨堂冷笑,一年幾百萬的工資吃雞蛋灌餅?
這是在王倩跟前賣慘吧?
宋墨堂沒說話,姜疏桐替他回了:“不行。”
崔巍傻眼,沒想到姜疏桐會拒絕:“爲什麽啊桐桐,巍哥什麽時候得罪你了?”
姜疏桐看了宋墨堂一樣:“不行就是不行。”
那可是她跟宋墨堂的二人世界,才不要一個大燈泡。
崔巍故意使壞:“你看我老闆幹什麽?”
姜疏桐哼一聲,不理他。
崔巍不滿,“老闆,你的家是不是桐桐在當,你說是不是?”
宋墨堂啪的一聲放下筷子:“不吃就滾出去。”
崔巍立刻閉嘴。很神奇,宋墨堂覺得現在他的家裏被人裝了一顆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炸,搞得他從未有過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