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要說“不行”?
宋墨堂把自己搞頭疼了。
如果說“行”,不就沒有這後面的事了嗎?
可惜時間不能倒退,小狐狸已經占了先機。
“你給我坐好。”宋墨堂闆着臉,突然想起崔巍說的話。
如果換了别人,現在他會怎麽做?
肯定是嚴詞拒絕毫不留情。
可是眼前這隻小狐狸不是别人,他也做不到毫不留情。
“現在是上課時間,下課再去。”他隻能這樣解釋。
姜疏桐卻道:“沒事兒,我不去打球,反正我又不是特别想跟他們打,我隻想跟你打。”
宋墨堂:“……”
現在小丫頭都這麽大膽的嗎?
宋墨堂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臂上,這丫頭把他的腿當桌子,還撐着呢。
這姿勢真的……不應該。
“過去坐好!”他的臉色又沉了沉。
姜疏桐知道不能太過分,這人對她的忍耐一直在爆炸的邊緣,她要是把控不好這個度,如果真爆炸了,那真的要完。
她随手扯了一個墊子,盤腿坐好。
宋墨堂面上看不出來,心裏卻松了一口氣。
姜疏桐瞅着他的臉色,“三叔,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這丫頭也太敏銳了,她不是沒心沒肺嗎?
宋墨堂還沒想好怎麽說。
這事兒總不能一直這麽拖着,尤其過段時間姜昱城和傅安安還要來辛城過年,萬一……
宋墨堂倒不是怕自己沒辦法跟人家父母交代,而是他自己這一關過不去。
“你還有一年多就高考了……”他找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角度:“我還是上次那個意思,你還小,我希望你把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姜疏桐直點頭:“嗯,你說的都對。”
宋墨堂眉頭緊了緊,這丫頭明顯就是在敷衍他。不等他再一次開口,姜疏桐道:“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放心,我不亂來,不會讓你不好跟我爸媽交代。我也會好好學習,反正你又沒有跟我談戀愛,我也不可能因爲這個
就分心。除非你突然談戀愛了。”
宋墨堂:“……”
這丫頭是不許他談戀愛嗎?
姜疏桐還就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嫌我小嗎,反正再過大半年就成年了。但是這幾個月中如果有别的女人冒出來怎麽辦?
所以她就先打個預防針,你要敢談戀愛,那肯定會影響我學習,自己看着辦吧!
宋墨堂的頭又開始疼了,姜疏桐站起來,去幫他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旁邊的圓幾上,笑着道:“三叔,我下去上課了。”
揮揮小手,走了。
宋墨堂:“……”
再一次輸給一個小丫頭了。
崔巍抱着一摞文件上來,現在他終于有資格踏進太子爺的書房了,簡直可喜可賀。
“老闆,剛桐桐來過啊?你們聊什麽了,那丫頭笑得賊兮兮的。”
宋墨堂:“……”
當然開心了,都限制他的戀愛自由了,能不高興?
“老闆,董事長剛才打電話說,這些文件你看過之後後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讓你好好休息。年底公司的事也不用你管,董事長已經安排好了。”
宋墨堂一愣,他爸上午才回來,這就安排好了?
“懂事長說,年底一切團建活動取消,折合成紅包發給大家。”崔巍滿臉的敬佩:“董事長真是太體恤民情了,紅包好,大家都喜歡紅包。”
十分簡單粗暴,又激動人心。
“老闆,我剛才有注意秦淮那小子。”崔巍賤兮兮的。
宋墨堂冷聲:“出去。”
崔巍樂得不行:“小黑那個小笨狗看見秦淮就跑過去了,那瘋的,直接在地上翻跟頭給秦淮看。老闆,小黑給你翻過跟頭嗎?”
宋墨堂:“……”
崔巍一看他家太子爺這表情就想樂,“沒有啊?也是,小黑看見你就吓得屁滾尿流的。”
從落地窗看過去,小黑在草地上撒着歡地瘋呢,看見秦淮就跟看見肉骨頭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養的傻狗,氣人。
“它要是敢在草坪裏拉屎,就給我丢出去。”宋墨堂翻開一本文件,不看那傻狗了。
崔巍忍着笑:“老闆,你既然那麽讨厭那狗,不如送給秦淮得了。”
宋墨堂冷眼掃過來:“你覺得我養不起一隻傻狗嗎?”
崔巍趕緊道:“養得起養得起,那是你的狗,當然不能随便送人。”
這貨話裏有話,宋墨堂聽得心煩,“滾出去。”
爲了年底的紅包,崔巍識趣地滾了。
晚上氣溫突然降了好幾度,宋墨堂擔心屋子裏不暖和,讓人把壁爐也燒了起來。
到了半夜的時候,姜疏桐給熱醒了,爬起來換了一身夏天的短袖短褲。
夜裏很安靜,外面過道裏輪椅轉動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清晰。
宋墨堂也是被熱醒的,想喝水才發現水杯空了。
喝了水,轉身,羅馬柱後面站着一個人。
“不睡覺站在那裏幹什麽?”
“看你呀。”
宋墨堂:“……”
懶得搭理這丫頭,反正又說不過。
姜疏桐過來幫他推,想拒絕,又怕這丫頭再說些别的出來。
“三叔,你是我見過的坐輪椅都帥的男人。”那丫頭果然什麽都敢說。
宋墨堂假裝沒聽見,在對方的幫助下上了床。
“去睡覺。”
“哦。”
她盯着人看,沒有注意腳下,拖鞋好死不死地勾在了輪椅的輪子上。
宋墨堂眼睜睜看着她要往櫃子上砸過去,不等腦子考慮清楚,手已經飛快的伸出去用力一拽……
一陣天旋地轉,姜疏桐沒有砸櫃子上,而是砸某人身上了。
砸得宋墨堂一陣悶哼。
關鍵他剛才那樣一動扯到了腿,斷骨處一陣劇痛。
“三、三叔你沒事吧?”
宋墨堂閉了閉眼,把那股子想要脫口而出的痛嚎生生壓了下去。
“從我身上……下去。”
姜疏桐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趴人家胸膛上,趕緊爬起來。
嘴上說得厲害,其實真的還是個小丫頭。
宋墨堂見她有些無措,這段時間被這丫頭牽着走的郁悶竟然就這麽散了。
“三叔,你的腿是不是扭到了?”
宋墨堂依舊故意沉着臉:“你說呢?”
姜疏桐也很懊惱,“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我給醫生打電話讓他來看看吧。”
畢竟還小,遇到事就下意識慌亂無措。因爲自責,眼圈都紅了。宋墨堂移開視線,到底不忍心繼續騙人:“我沒事,你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