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桐沒有看到宋墨堂的信息,她正埋頭打磨抛光呢。
這最後一道工序很關鍵,很無聊。
她做的這兩個小玩意兒别看小巧,但是費勁費時,蘇洛都等得睡着了。
等終于做好的時候,蘇洛都做完一個夢了。
大約五厘米長的秤杆,還帶着一個小小的秤鈎,通體黑得發亮。秤杆上的刻度卻是白銀的顔色,刻度兩側還用刻了一些祥雲做裝飾。
物件雖小,卻十分精緻。
這種做舊的手法讓這枚小小的胸針看起來十分古樸大氣,姜疏桐對成果很滿意,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送給宋墨堂。
她那個秤砣吊墜做成了實心的,還挺有分量,上面也雕刻了祥雲等圖案,居然還挺别緻的。
“這也太酷了,跟你的氣場完全搭上了。”蘇洛說。
老爺爺送了她一根編好的鏈子,戴上超酷的。
“真的挺好看的。”王倩也說。
蘇洛想去摸摸那個秤杆胸針,姜疏桐不讓摸。
“小氣。”蘇洛這會兒也不困了,“我還想着這種銀子的東西怎麽配得上你家學長那氣度呢,啧,沒想到這麽好看,還挺有個性的。”
姜疏桐十分得意:“那是了,我想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王倩提醒道:“桐桐你看看手機,震過好幾次了。”
姜疏桐趕緊把兩個小寶貝收好,又親自付了錢。
老爺爺是個實在人,除了銀子本身的錢這兩個東西就隻收200塊的手工費。
姜疏桐說太便宜了,他還說人家那些大牌子的金飾手工費都不到一百元。
最後姜疏桐硬塞給他1000,走到巷口的時候又去巷口的超市裏買了一堆吃的喝的讓超市老闆給老爺爺送過去。
她心裏高興,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宋墨堂。
“三叔居然給我發信息了,還兩條!”這簡直就是天上下紅雨的稀罕事啊。
蘇洛也很震驚:“你數數,總共幾個字。”
姜疏桐笑噴:“不用數,兩條信息,‘還不回家’問号,‘嗯’問号。”
蘇洛湊過去看了一眼,笑瘋:“這很學長,我就猜到以他的個性絕對不會超過十個字,他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姜疏桐:“你懂什麽?這叫一切盡在不言中,三叔這是關心我。”
蘇洛:“啧啧,是呢是呢,我不管,我今天爲了你浪費了我一天的假期,你怎麽陪我?”
姜疏桐:“小意思,想要什麽直說?”
蘇洛還真有想要的:“上次忘了要誠哥和卿卿的簽名,你幫我搞一張呗,最好是他們的合照。”
姜疏桐:“這算什麽事,包我身上了。”
她沒有回宋墨堂的信息,故意的。
王倩先把蘇洛送回家,然後他們才回家。
這會兒已經快十二點了,宋墨堂居然還沒睡。
樓上過道的壁燈還亮着的,大偉也還在晃悠。
“姜疏樓回來了?”
大偉:“少爺也是剛回來。”
姜疏桐十分好奇:“你們到底幹什麽去了?”
大偉想了想,抓抓頭:“我看不懂。”
姜疏桐:“啊?”
大偉:“就,就少爺和秦淮在電腦上玩兒的,我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看不懂,全英文。”
姜疏桐就懶得問了,有秦淮在她哥肯定不敢幹壞事。
她先回房間把東西放好,這才輕手輕腳去了書房。
沒敲門,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夠塞進去一顆腦袋。
結果視線跟宋墨堂的撞了個正着。
“幾點了?”宋墨堂表情有些不好看。
她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八分。”
宋墨堂放下手中的書,闆着臉:“我對你是不是管得太松了?一個女孩子,三更半夜不回家在外面瘋跑,出了事怎麽辦?”
姜疏桐指了指樓下:“你爲什麽不批評我哥?他也剛回來。”
宋墨堂哼一聲:“我隻是你的臨時監護人,你哥不歸我管。”
姜疏桐眼睛唰的一亮,跑過去,“好,我歸你管。”有種你就管一輩子。
宋墨堂看着她的眼睛,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頓時滿心無奈。
“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去。”
姜疏桐往地毯上一坐,扯了椅子上的靠枕抱在懷裏:“三叔,你不問我這一天去哪了啊?”
宋墨堂:“你不是一向心裏有數嗎,做什麽去了哪,不需要跟我報備。”
姜疏桐:“萬一我幹什麽壞事去了呢?惹了禍呢?”
宋墨堂又拿起先前那本書翻起來:“有你爸媽替你善後。”
姜疏桐:“可你現在是我的監護人。”
宋墨堂:“我可以替你善後,不過等我耐心沒了,你就直接滾蛋。”
他嘴上說的兇狠,可惜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這丫頭可以說是被傅安安吓大的,膽子大,什麽都不怕。
更何況宋墨堂對她一向寬容,她才不怕他呢。
“我不會滾蛋的。”她說。
宋墨堂翻書的動作一頓。
姜疏桐今天實在是很開心,準備好了新年禮物,宋墨堂又主動給她發信息了。
還不回家?
這幾個字怎麽看怎麽好看,這人也好看,怎麽就那麽好看呢?
她的視線實在太直白,成熟男人宋墨堂被她看得臉上發熱。
“睡覺去,還在這磨蹭什麽?”
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看得臉上發熱,這要是腿好着,他肯定要直接走人。
姜疏桐望着他,也不知道在瞎開心什麽:“三叔,等我成年了,我就當你女朋友好不好?”
說完不等宋墨堂反應過來,趕緊加了一句:“我這可不是表白啊,你别多想。”
宋墨堂:“……”
那什麽才叫表白,非要要說我“我喜歡”“我愛你”這種嗎?
不不,這事兒不是這麽論的,這事兒它原本就不對。
“我不多想。”宋墨堂也看着她,“那我現在就回答你,不好。”
這個答案在預料之中,姜疏桐的好心情一點都不受影響。
“你現在拒絕,不代表以後也會拒絕。”見宋墨堂沉了臉,她趕緊打住:“好吧好吧,這個話題暫且揭過不聊了,我要睡覺去了,先送你回房。”
不等宋墨堂開口,她就爬起來,推着宋墨堂回卧室。完全不給人說“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