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十一月,帝都已經開始冷了。
馬路上沒什麽車,上官睿看了看車窗外的建築,感覺越來越陌生。
“樓少,你這到底要把車開哪去?再開可就出城了。”
姜疏樓沉着臉,打開了車棚,一踩油門,車子箭一樣射了出去。
上官睿冷不丁被灌進一口冷風,趕緊用外套裹緊自己:“草,你瘋了!”
手剛伸出去,姜疏樓“啪”的就是一下,他整個手背都麻了。
“我真是……”上官睿想罵人都罵不了,一張嘴冷風就直往嘴裏灌,“這牲口。”
他也不管抽風的上官睿了,趕緊用呢大衣把自己腦袋包裹起來。
車子不知道在馬路上開了多久,姜疏樓一個急刹,跑車終于停下來了。
上官睿冷得直發抖,他爲了風度就穿了一件襯衣一件大衣,這一路冷風吹的,感覺整個人都傻了。
“你至于嗎?”上官睿都快哭了:“就一個項目沒有拿到手而已,你他媽跟這玩命呢?你上輩子是貔貅啊那麽愛錢?”
姜疏樓拿了煙盒過來,遞給上官睿。
“老子不抽。”上官睿小心肝兒怦怦直跳,恨不能踹死他。
他不抽,姜疏樓自己點了一支。
上官睿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蔬菜大棚,怒了:“你他媽怎麽不一直開到辛城去?”
姜疏樓總算搭理他了:“想去看姜疏桐啊?美死你。”
上官睿一臉“你還是不是人了”,沒好氣道:“桐桐兒子都三歲了,你當我瘋啦?我們早就是純潔的兄弟情了好嗎?”再說他可不敢再惦記桐桐,宋墨堂是好惹的嗎?
姜疏桐也就随口一說,心裏煩着呢。
他索性下了車,四處一掃,看到右邊的大槐樹下坐着一個紮着丸子頭的女的。
引起他注意的不是紮丸子頭的女的,而是那女的旁邊豎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寫着“算命”。
上官睿順着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覺得很是神奇:“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擺攤算命?該不會是拍電視劇的吧?”
可是找了一圈,他倆沒有看到攝像機或者導演之類的人。
準确的說,這條路這會兒除了他們三個人,就沒有别的人。
姜疏樓扔了手裏的煙頭,擡腳走了過去。
上官睿吓了一跳:“不是吧你?你還真要去算啊,至于嗎,一個項目而已你這就人生迷茫了?”
姜疏樓不搭理他,已經穿過了馬路,上官睿隻好跟上去。
走近了,姜疏樓才發現人家是個女孩子,臉看着很嫩,又白又嫩。
身上穿了一件道袍,褲子卻是運動褲,腳上一雙看不出牌子的白色老爹鞋。
這不倫不類的打扮,再加上那張過于稚嫩的小臉,姜疏樓頓時就沒了興趣,直接轉身。
“這位施主請留步。”小道姑出聲,叫的自然是姜疏樓。
上官睿覺得有意思,“樓少,叫你呢,你不是要算命嗎?趕緊讓人給你算一把。”
姜疏樓雙手插兜,又折了回去,居高臨下地看着小道姑。
那小道姑明明叫了他,可看到他真折回來似乎又有點慌。
隻見她在一個黃色的上面印着“XX家紡”字樣的袋子裏一陣摸索,陸陸續續拿出了八卦鏡,黃紙,還有畫好的符……
“還真是一個搞封建迷信的。”上官睿覺得神奇極了,這小道姑看着也就二十歲左右,難道是從哪座大山裏下來的?
姜疏樓雙眸微微一眯,那丫頭總算把她要找的東西摸出來了,是支拂塵。
就武俠片裏面那些尼姑道士之類的人手裏拿的那個東東。
小道姑把拂塵一甩,裝模作樣的架在手彎處,并打了一個手勢:“施主你好,貧道觀你印堂發黑,最近恐怕會黴運連連。”
“噗”的一聲,上官睿笑噴了。
姜疏樓轉身就走。
小道姑在他身後叫:“我、貧道說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江湖騙子。”
上官睿笑得要死,沖上官睿道:“她還說自己不是騙子,連台詞都沒編好,不是騙子是什麽?樓少,我們要不要報警?”
姜疏樓上車:“你很閑?”
上官睿點點頭:“主要這個騙子長得還挺好看的,她追過來了。”
小道姑還真是追過來了,“你等一下,我真的不是騙子,我是專門在這裏等你的……”
姜疏樓發動車子,開出去掉了個頭,等小道姑準備撲上來又腳底一踩油門,跑了。
“牲口,冷!”上官睿撲過去,這一次姜疏樓沒有再打他了。
車棚關上,車裏總算不冷了。
“先送本少回家。”
被冷風吹了這一路,姜疏樓心裏的郁氣差不多沒了。
他先把上官睿送回家,然後才回了姜家。
到了車庫口,車子慢慢滑下去。
這個地方他至少走了上千次,家裏其他人也走了無數次,從未發生過事故。偏偏今天,姜疏樓敢發誓他的操作完全沒有一點問題,但是車子滑到半路的時候突然失控。等他反應過來,他剛提回家還不到一個月的愛車已經狠狠地撞在了水泥柱子上
。
好在車子性能特别好,他人沒事,就是心疼車,還沒稀罕夠呢。
姜疏樓一張俊臉漆黑,腦子裏冷不丁就想起了先前遇到的神經病。
不過他自然不會相信騙子的胡說八道,肯定是時間久了,下坡那一塊的減速帶失靈了。
家裏的保镖傭人聽到動靜全跑來了,姜疏桐沉着臉吩咐人重新做減速帶。
姜昱城正在看報,看見兒子臉色不好看,看他一眼:“沒事吧?咱們公司在能源這一塊競争力本來就不強,這個項目拿不下來在我預料之中,你也不必耿耿于懷。”
姜疏樓“嗯”了一聲,上樓去了。
先去健身房運動了一回,出了一身汗後去沖了個澡。
睡覺前還好好,到半夜的時候,他發燒了。
自從小時候扁桃體發育好後就再也沒有發過燒的姜昱城,大概因爲出去兜了一圈,感冒發燒了。
口幹舌燥的他起來喝了一大杯涼開水,然後就接到了上官睿的電話。“混蛋,老子感冒了,你滿意了吧?”上官睿鼻塞很嚴重,聽起來相當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