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買好了,自然是要回家的。
回姜家之前,田野開車去了林洛兒住的小賓館。
那賓館在一個非常老舊的小區,能有多小?就挂了一個小小的燈箱,上面印着“XX賓館”的字樣。
“洛兒,你一個小姑娘就住這兒?”田野簡直不敢相信,這巷子又舊又窄,他生怕把姜疏樓的豪車刮擦了,開得是小心謹慎。
姜疏樓從沒來過這種地方,路邊有幾個男人抽着煙,正盯着他的車看。
大冬天的,那幾個男人就穿件皮衣或者牛仔服,髒兮兮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原本沒準備下車的姜疏樓沉着臉下了車,表情十分不耐煩。
林洛兒想去拉他的手,不過想到自己跟他之間的特殊情況,沒敢。
“我的東西很少的。”
她有點怕姜疏樓,他一沉臉她就怕。
這丫頭說東西少,确實挺少的。就一個行李包,裏面裝的她的衣服,還有那個眼熟的XX家紡的袋子,裏面裝着她行走江湖的道具。什麽小旗子,羅盤,朱砂,符紙……
姜疏樓看見她這些東西眼睛就開始疼了,把這丫頭領回家,他媽肯定以爲他瘋了吧?
“除了你的證件,其他東西一律不許拿。”姜疏樓忍不住揉了揉額頭,頭疼。林洛兒不高興了:“可這些都是我的東西呀?衣服是我師父給我買的,還有這些符紙朱砂也都是師父給我準備的。尤其這朱砂,現在市面上都不好買了,隻有一些大型的中
藥店才有賣,我……”
姜疏樓服了,“行行行,帶上。”
他過去一把搶過那兩個行李包,不願意在這裏多呆一秒鍾。
車子快到姜家所在的莊園的時候,姜疏樓都還沒想好怎麽跟父母交代這丫頭的來曆。
扯謊?
他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扯。
這丫頭一口明顯的外地口音,說話嬌嬌軟軟的,帶着一種南方人特有的溫柔小意。
車子到了莊園腳下,就聽那丫頭扒着車窗滿臉的驚歎:“天啦,我還沒見過這麽好的風水寶地,住在這裏的人幾輩子非富即貴呀!”
姜疏樓:“……”
田野樂道:“洛兒你說對了,這裏就是你樓哥哥的家。”
“樓哥哥住在這裏嗎?難怪你身上貴氣逼人,你們家祖上五代都超有錢……”
姜疏樓受不了她這神叨叨的樣子,“閉嘴。”
林洛兒乖乖閉嘴。
車子到了姜家大門口,林洛兒再一次驚歎:“樓哥哥您們家比我們整個道觀都大。”
有這麽說話的嗎,田野差點笑岔氣:“洛兒你錯了,從你剛才說風水寶地的時候這一整片都是你樓哥哥的家。是不是跟你從小抓蛇的後山一樣大?”
林洛兒還真認真比較了一下:“那倒沒有,我們後山特别大,小時候我還在山裏迷路了,師父找好久才把我找到。”
車子開進莊園,林洛兒就趴在車窗上看,嘴裏不時念叨:“風水真好,九曲入明堂,當朝宰相。”
看見姜家大寨後面有山,又道:“坐實朝空,丁财兩旺啊。”
姜疏樓:“……”
很想把這丫頭趕下車,丢下山。
田野聽了半天,就聽懂最後一句,“洛兒,丁财兩旺是不是說你家樓哥哥以後子孫滿堂,身價雄厚?”
林洛兒就道:“是呀,樓哥哥家這個風水真的是難得一見,這是大師手筆,選址布局都非常講究。”
她看了眼姜疏樓,小臉紅了紅,“樓哥哥命中多子多孫……”
“噗……”田野沒忍住,笑噴了。
林洛兒也羞的不行,還是認真道:“我真的很能生的。”
田野愣了愣,幹脆停了車捶着方向盤狂笑。
姜疏樓沒有笑,他看着林洛兒,心想這丫頭莫不是個傻子?
林洛兒哼一聲:“很好笑嗎?田哥,你晚婚呢,三十八歲才結婚。”
田野:“……”
心肝兒一顫,三十八歲結婚?
那還得十來年?
他還得打十來年的光棍?
那怎麽行呢,那不是最兇猛的年紀白白浪費了?
“洛兒,你、你真的會算?你怎麽算的?”
田野心裏有些打鼓,雖然這丫頭看起來神叨叨的,但是有一點她還真說對了。
姜家這宅子很有些年頭了,據說當初确實是請了個非常有名的大師選的址,姜家也确實富了五代了。林洛兒指了指田野:“我看你面相就知道了啊,你家庭和睦,父母感情很好,隻是可惜你父母命中子女不多,你有個妹妹吧,四五歲的時候夭折了。讓你媽媽不要多想,那
不是她的錯。”
“卧槽!”
田野隻覺頭皮發麻,他有個妹妹的事兒連姜疏樓都不知道。因爲這是他家裏的痛,他從不在外面說的。
姜疏樓見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了林洛兒一眼。“這、這你都看得出來?”田野震驚了,“這事兒除了我家親戚和鄰居沒别人知道。五歲的時候一個人跑到河邊去玩,不小心掉河裏被沖走了,撈了半個月才撈到。我媽一直
覺得是自己沒帶好她,這些年一直沒辦法原諒自己。”
林洛兒平靜道:“讓她放下吧。雖然從你這我看不到你妹妹的因果線,不過我能看到你媽媽,一直想着這件事對她身體不好。”
田野看林洛兒的眼神都變了:“洛兒你可真是神了。”
姜疏樓心裏想的卻是祥和小區的事,難道那塊地真有問題?
車子開到家門口才停,姜疏樓領着林洛兒進了門,田野叫來人幫忙搬東西。
姜昱城不在家,傅安安在。
看見姜疏樓領着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回來,傅安安下意識看了看外面的天,沒有下紅雨啊,這小子居然帶女孩子回家了?
“兒子,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是誰啊?”
姜疏樓正糾結怎麽解釋呢,就聽那丫頭甜甜道:“阿姨好,我叫林洛兒,我是樓哥哥的有緣人。”
姜疏樓捂臉,算了,就這樣吧。
傅安安一臉不解:“什麽?有緣人?什麽有緣人啊?不過洛兒你的名字很好聽,快過來坐。”
說完就去看自己兒子,用眼神詢問:“到底怎麽回事?從哪騙回來的小姑娘?”姜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