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夢了沒？”
“嗯。”
“啊？我沒睡覺你也夢到了？”
“不是那個夢，就是正正常常的夢。你去網吧打遊戲，被叔叔抓到了，然後在家裏跪鍵盤，我特意去給你買了個折疊鍵盤。”
“姐你真好，我好ma感mai動pi啊！”陸飛白她一眼，松口氣，心道那還好。
二人騎着自行車，在晨風和陽光沐浴中，飛快穿梭過大街小巷和繁榮的城市大道，進學校教學樓各找各家去了。
“陸飛，你小子真不夠意思，居然偷偷摸摸跑！”王胖子待陸飛坐定，伸手一把薅住他的校服，怪道：“哥們兒等的望眼欲穿，你小子卻吃獨食，禽獸不如啊你。”
“别屁話了。”陸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一副營養不良兼熬夜疲倦的狀态，奇了怪了，自己之前半夜夢醒後可是精神十足的。
整個上午，陸飛隻堅持了兩節課，就困到哈欠一個接一個地打，惹得旁邊的紅框眼鏡短發妹都用鄙視的眼神欣賞他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中午，由于體力精力欠佳，食堂大沖鋒也沒發揮出以往的戰績，姐弟倆搶不到靠窗的雙人座，隻好跟大部隊擠在食堂中間地段的人口密集區了。
旁邊人多，他們也不好瞎聊些什麽，默默地吃飯。
林小青朝陸飛碗裏伸筷子的次數積累到第三次的時候，後者終于爆發了，張嘴就慫了吧唧地道：“你喜歡吃麻辣魚塊早說啊，剛才小弟就打一份孝敬您老人家了。”
他左右望望，周圍的青春少男少女們立刻低下頭去扒飯，掩藏住他們異樣羨慕的或者是鄙視的眼神。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晴空之下，親親熱熱成何體統啊！校風敗壞如斯，委實叫人羨慕嫉妒恨呐！
大多男生們自然是心中怒罵：呸，一朵鮮花插在豬糞上，說他牛糞都是擡舉了。
“瞧你小氣吧啦的，不吃了。”林小青翻一眼，往周圍兇狠地瞪了瞪，旁邊剛擡起頭圍觀的視線頓時又縮了回去。
美女就是美女，瞪眼都這麽可愛。
陸飛無奈地歎一聲，把碗裏麻辣魚塊都給夾過去，這才讓小青姐哼唧哼唧地表示滿意了。
他感覺自己快被負面情緒值淹沒了，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他已四分五裂碎成渣渣灰。
“瞧你困的，中午趴一會吧。”林小青也不磨着他了，催促道。
“知道了。”
回到教室，陸飛二話不說就趴在桌子上補覺，剛要進入夢鄉，卻是腦袋被人用書拍了下。
他惱羞成怒地擡起頭，卻見是體育委員高德光笑面嘻嘻地矗在跟前，滿臉青春痘能擠出一碗姨媽汁。
“什麽事？”
“沒啥事，想請你幫個忙呗。”
“說。”陸飛趴下頭，曲臂墊着下巴。
“幫我給你姐遞封信，回頭哥們請你玩兩次網吧，隻要你上機，玩多久時間都算哥們的。對了，你聯盟還是絕強青銅吧，哥們回頭幫你上白銀，讓你牛逼牛逼。”高德光笑得滿臉青春痘都要掉下來了。
“沒興趣，你自己遞去。”
“幫幫忙嘛，一百塊網費，白銀三。”高德光拿起書本，在剛把臉埋進胳膊裏的陸飛後腦上，又不重不輕地拍了下，依舊滿面春風蕩漾。
陸飛本來就困，登時火大了，站起來就伸手推一把：“有病是不是？”
他這一推本來也沒使多大勁，隻不過對方正是一腳踩高另一腳虛着着地，用腿彎臀部墊着身子的姿勢，頓時摔了個大馬哈，站起來後臉上痘子似乎都冒煙了。
高德光望望周圍，好在很多人都在睡覺，沒幾個看他糗樣，丢狠話道：“你特麽敢推我，放學等着，有種别回家了。”
陸飛冷笑道：“我特麽勵志要考廈大的，你吓唬我？有種你打我一個試試，保管你一個記大過信不信？”
高德光低下頭，壓着聲音道：“曹尼瑪，老子遲早追到你姐，把她小饅頭揉成哈密瓜。”
“卧槽尼瑪！”陸飛二話不說随手拿本書就往對方臉上招呼。
高德光早有防備，動作麻利地後仰閃躲開，冷笑一聲拍拍屁股上的灰，背過身回去座位上，再看一眼對方才坐下。
他是高二分班後才認識陸飛的，下半學期上了四個月課後，才知道那個校花級别的林小青居然是陸飛的姐姐，本來隻試試請他遞封情書而已，被他一句“敲尼瑪”和再三拒絕地不給面子給惱了。
後面那句小饅頭揉成哈密瓜不過是惡心對方的話而已。
學校紀律還是很嚴的，抓到打架鬥毆就一個記大過，兩次就退學，故而他也沒想着動手。說校外如何如何等着，隻是吓唬對方罷了。
遞情書給陸飛他姐的事兒辦成了是美事，辦不成也沒關系，反正逗逗樂子嘛。
還一個月就大考了，高三分班，他的渣渣成績鐵定和能排前十五名的陸飛分不到一個班去，所以得罪也沒啥大不了的。
陸飛惡狠狠地瞪了那厮後腦勺一陣，終究沒敢再動手去打人，自顧自生了會兒悶氣，便趴下繼續睡覺。
跟這種渣渣生氣，不值得，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呵呵了。
……
果然是做夢了。
盡管是夢中，但還是讓某人發揮的很爽。
“敲尼瑪還敢打我姐主意？”陸飛拿着一截端桌腿，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居高臨下望着跪下求饒一臉哈巴狗樣的高德光，心裏賊痛快。
高德光滿臉青腫，擦着眼淚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告訴你，小青姐隻能做我女朋友懂不懂？瞧瞧你死樣，咋不長一臉濃瘡呢？”
話音剛落，高德光臉上的青春痘迅速紅潤脹大，白白毛尖的皮粉頭裏炸出紅白相間的惡心膿液，他傻呵呵地笑着，模樣甚是叫人作惡。
陸飛吓得一骨碌跳開，拿桌腿指他臉道：“滾尼瑪啊，惡心死了，滾去死吧你。”
“嗯嗯，好的，主人。”
高德光随即聽話地抱住腿把頭埋進去，真個兒就滾了起來，滾出教室到樓梯口，回頭傻子似的呵呵一笑，一頭滾下樓梯。
陸飛沒想對方這麽聽話，回過神來忙追出去看，跑到樓梯口隻見高德光頭破血流地爬起來，掙紮着再次蹲下抱成一團，往二樓樓梯繼續滾了下去。
“喂喂，我特麽開玩笑的，叫你滾就滾，你沙比啊你。”
陸飛叫一聲，忙追下樓，卻哪裏還看得見對方的身影，樓梯上血迹斑斑，甚是可怖。
不過他回頭一想，這是夢啊，自己怕什麽。
“啊，救命啊，救人啊。”
一道女聲尖銳的嗓音劃破寂靜的校園，睡正香的陸飛渾身一個激靈，迷糊中睜開眼，耳邊女生尖銳而驚恐凄厲的叫喊聲清晰地響着，在整個教學樓裏回蕩。
他哆嗦着站起身，忙跟着其他被驚醒的同學們跑出教室，追逐着救命聲而去，剛到樓梯口隻見樓梯上血迹斑斑，跟剛才的夢境一模一樣。
學生人群蜂擁而下，在一樓的拐彎處，高德光蜷縮成一團，滿頭滿臉地鮮血淋漓，腦袋撞得血肉模糊，其狀慘不忍睹。
血腥味撲鼻地彌漫着，令人作嘔。
前面好多同學吓得往樓上竄，尖叫着大聲喊人。
陸飛失神落魄地走過去，蹲到高德光旁邊猶然不知，對方翻着白眼呼吸微弱，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抽搐着。
“讓開，讓開，别擋着救人。”
少時，校醫院的幾個白衣救援護士和醫生們沖跑過來，一把扯開蹲在面前茫然無措的陸飛，對奄奄一息的高德光進行就地緊急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