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當葉祭将最後一隻冥國力者斬殺,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他和安雨蝶以外都已經氣喘籲籲。
特别是身爲大劍士的格朗。
他的那把巨劍深深地插入泥土裏,他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扶着劍把,将全身的重量都作用在了這把巨劍上。
格朗不住的喘着粗氣,四肢不住的打着顫。
“終于……終于活下來了!哈!“
一邊緊緊的握着劍把,格朗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他握着劍把的手絲毫不敢有半點松懈,因爲他知道自己一旦自己松懈下來,恐怕短時間内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早在十幾分鍾前他的體力就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天知道這最後的十幾分鍾,他是怎麽支撐下來的。
一直對他手中的巨劍的重量引以爲傲的格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憎恨過他手中的巨劍的該死的重量。
哪怕它再輕上這麽十公斤,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麽狼狽。
在戰鬥的後期體力不支的他可被那些冥國力者手中的巨石砸了好多下。
如果不是葉祭之前贈送給他的劍士甲防禦力夠好,幫他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現在他早就被砸成肉醬了。
即便是這樣現在他依然全身氣血翻騰,大股大股的血液不住的往他的嗓子口湧。
其他人雖然好些,可也大多體力透支到極限了。
隻有葉祭和安雨蝶兩個人還像沒事人似的,連大氣都不帶喘一口的。
“這兩個怪物!“
随着尼爾的一個恢複術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的格朗心有餘悸的看着離他不遠處的那兩個非人類。
除了被暴君殺死的冥國力者以外,這兩個人包攬了剩下的冥國力者中的百分之八十。
可是看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似乎還沒有完全熱身似的。
葉祭就不說了,反正格朗早就已經不把他當做和自己是同一個物種看了。
可是像安雨蝶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也這麽強,格朗就覺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叫安雨蝶的姑娘也是白銀階吧?爲什麽白銀階和白銀階之間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格朗開始覺得遇上葉祭他們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不幸,因爲他們的存在會時刻讓他感覺到自己是那麽的平凡。
在這之前,他可是一直以爲自己是一個天才的,至少在第六洲是這樣。
“這樣下去不行,之後每隔五個小時就會有一批亡靈不死族來進攻這裏,而且他們的實力也會越來越強。
這樣的狀态将一直持續十天。
要是還是像現在這樣戰鬥下去,你們覺得我們可以支持個幾天?“
葉祭拿出一瓶水灌了一大口然後說。
“那我們該怎麽辦?難道我們這就撤退了?“
艱難的站起了身,格朗喘着粗氣說。
“當然不是,我們到那裏去。
等下一批亡靈來了,你們就以那座塔樓爲屏障對它們進行遠程射擊。“
葉祭一手指向了那座正對着陰風口通向亡靈聚集地的入口的矮小的塔樓說。
“躲着塔樓裏戰鬥?我可不幹,我可是一個大劍士,躲在塔樓裏放冷槍可是隻有女人才會幹的事。“
格朗連忙表示反對。
這一下他可把在場的除了葉祭以外所有的人都給得罪了。
大家一臉怒容的看着他。
“呦呵,我們的格朗大爺是有多看不起女人。
看來他也不需要我這個小女人來幫他治療了。
男人嘛,有傷有痛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特别是尼爾幹脆停止了她的恢複術的釋放,鐵青着臉冷冷的看着。
“不……不是……“
格朗這才回過神來,在場的剩下的幾個人除了身爲弓箭手的博朗尼外就是女同胞。
這下子麻煩大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格朗連忙急匆匆的想要解釋。
這個時候葉祭很體貼下屬的拍了拍格朗的肩頭,用一種我很看好你的眼神看着他。
“沒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需要解釋。
頭可抛血可流,男人的尊嚴不能丢嘛。“
葉祭朝着格朗豎起了大拇指。
“不……不是的,隊長。
誰會……“
沒有等格朗說完,葉祭就打斷了他。
“沒有問題,我尊重你的想法,你可以選擇不進入塔樓。
我跟你保證,等防禦戰結束以後,我一定會将你的屍體帶回希望鎮去好好埋葬。
如果還能夠找的到的話……
放心吧,無論如何到時候我一定會向段洪瑞城主申請爲你頒發一個勇士勳章……“
“啊,我一下想明白了,爲同伴們守住後路就是像我這樣的勇士的天職。
那座塔樓通向外界的大門就交給我了,我向您保證在我的防守下絕對沒有一個不死族能夠突破進來傷害到我身後任何一個同伴。“
滿臉尴尬的格朗一邊向葉祭拍着胸脯,一邊搶先向塔樓跑去。
開玩笑,好死不如賴活着。
我格朗可是一個注定要爲普天之下光大女性負責的好男人!
在烈風城可有着大把大把的女人在等着我回去呢。
看着格朗那丢臉的表現,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不止。
原本戰前緊張的氣氛頓時減輕了不少。
一邊笑着葉祭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疊卡牌交給了安雨蝶。
“雨蝶姐,前不久我正好遇上多寶道人。
這些卡牌是他讓我轉交給你們的。
這裏是三具白銀階的神侯連弩和一些暴虐者召喚卡牌,一會和亡靈戰鬥的時候你們用的着。“
“哦?多寶道人前輩的禮物?那可真是太感謝多寶道人前輩了。“
安雨蝶似笑非笑的看着葉祭。
安雨蝶随手具現出了一具神侯連弩。
明顯比很久以前她從葉祭手中見到過的那具更加精巧,也更有威力。
“白銀階頂級的神侯連弩,看來多寶道人前輩的制卡水平又大有提高啊!“
一邊說着,安雨蝶一邊微笑着湊到葉祭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夠聽的到的聲音小聲說。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多寶道人前輩,真是謝謝你了。“
話一說完,她就笑眯眯的轉身走向了那一座塔樓。
隻留下了一陣香風和一臉驚訝的葉祭。
“她居然發現了?她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葉祭自信在和安雨蝶她們相處的時候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那麽安雨蝶到底是怎麽看出來這個所謂的多寶道人根本就不存在的?
葉祭終于發現他的這個安雨蝶姐姐遠比他所知道的要神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