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砸在地上,口吐鮮血的詹叔,不僅僅是陳學鑒傻眼,所有人都驚呆了。
雖然起伏的胸口顯示他還活着,但必然重傷不輕。
“不是五元天強者嘛?難道還有注水的?”
“難道剛才我的感覺錯了?同樣是五元天,這個人怎麽在蟲王面前不堪一擊?”
“他還是完好無損,蟲王該是虛弱時期,還經曆了這麽多攻擊,這樣的實力差距是怎麽回事?”
“這……這……陳學鑒不是打的難分難舍嗎?這個人怎麽一出手就被秒了?”
衆人各種震驚,再看向陳學鑒的目光又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三元天的人,居然與一個秒殺五元天的存在打了這麽久,太強了!”
陳學鑒哪知道這些人的想法,此刻他更想沖過去對着詹叔瘋狂吐槽:“什麽破五元天,每次剛動手就被秒,丢人不!”
但腹诽歸腹诽,他也知道剛才這一瞬間,蟲王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比之前強了太多,換成是自己去硬擋,結果會比詹叔更慘。
“爲什麽蟲王會隐藏實力?這可是生死存亡之時!”
“難道是對自己手下留情,隻對其他人下殺手?”
陳學鑒絕不會真覺得如此,但事出必有因。
“遠程火力覆蓋!”
趙青梧大聲下令,自己立刻朝詹叔跑去。
她帶來的人馬都是現代裝備,數量比下層更多,威力也更大。遠程覆蓋,數百道激光全部打在了無法移動的蟲王身上。
能量罩護體,将所有攻擊擋住。無法動彈的蟲王并不慌張,眼中神光反而有種胸有成竹之感。
“如果剛才是我,我會……”
陳學鑒還在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關鍵地方。
如果剛才那道光柱攻擊的是他,那麽他會……跑開,而且憑借天阙星步,他也跑得開。詹叔雖然五元天,但身法卻不如自己,而且腳踏冰柱的風騷出場,也讓他難以閃避。
蟲王也許并非自己以爲的虛弱期,或者說,并非自己想的那麽虛弱,它還有很強的戰鬥力。
如果是這樣,那麽它隐藏戰鬥力的目的是什麽?
隐藏戰鬥力是示敵以弱,示敵以弱的目的都是誘敵深入。
自己深入過,但它并沒有爆發,所以它誘的不是自己,而是詹叔……
陳學鑒突然有了驚人的發現,可能在蟲王心中,最大的威脅從來都不是自己,而是帝閣上層的最強者詹叔。
趙青梧不是天真小女孩,她的行事往往都是有目的的,而且目的性很強。
比如,這麽恰到好處的出手時機,如果不是接下來的意外,她此刻無疑成爲了民衆心中的救世主。
那麽此前上層漠視下層死活的事情就會淡化。
一個人如果長期做着不好的事情,民衆又無力反抗事,就會選擇心裏接受。
一旦這個人突然做了好事,那麽她就會成爲人們心中的好人,以前的事情都會選擇性忘記。
人心如此,人性如此。
畢竟地球還是會回歸正常,在民衆心中建立良好形象有益于趙家的壯大。
而這麽恰到好處的出手時機,就意味着趙青梧一直在旁觀這裏的戰鬥。
蟲王可能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它示敵以弱,引誘詹叔前來,然後一擊敗敵。
如果真是如此,那蟲王的智慧就太可怕了……
陳學鑒驚歎之後,感覺自己自己都要沒有繼續戰鬥的勇氣了。
隻是感覺到蟲王的氣息還在增長後,他深吸一口氣,驅散心中恐懼,讓自己平靜。銀色蟲角緊握,準備再次出手。
此時,他又看到了蟲王的目光,也在看着他,算是蔑視和嘲笑。
就在陳學鑒要再次沖殺的時候,他心中突然一動,有了中計之感。
“如果它要殺自己很容易,爲什麽要嘲諷,爲什麽隻盯着自己嘲諷?”
由不得陳學鑒不多想,蟲王的舉動都有目的性,前一個被針對的已經倒下了,那麽下一個就是自己?
正常情況下,嘲諷的目的是激怒對象,讓他瘋狂攻擊,這與示敵以弱有某種類似的作用。
如果它此刻的目标是自己,那麽目的是什麽?
陳學鑒再次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要找出關鍵點。
蟲王嘲諷自己,就是因爲它還忌憚自己,忌憚自己就意味着它還有弱點,而且自己是可以通過這個弱點擊敗它的。
一雙眼睛盯着蟲王的眼睛,餘光卻是在打量其他地方。
陳學鑒不敢直接掃視,擔心找出弱點後,因爲視線的緣故讓蟲王警覺。
但這太難了,獨角仙的身體結構,讓它渾身都被堅硬的甲殼覆蓋,加上超凡的實力,如同打不破的堡壘。
這感覺,好像烏龜……刺猬……
殺烏龜斬脖子,殺刺猬開肚子……
“頭!”
陳學鑒心中突然靈光一閃,心跳如擂,想到了一二。
獨角仙的頭顱絕非弱點,看此時四周武器和其他超能者的攻擊都破不了它的能量護罩,那麽就算自己傾盡所能沖過去,也不會有半點作用。
事實上也是如此,自己以它腦袋爲目标沖殺了幾十次,都是毫無所得。
“示敵以弱的目的一個是引敵人來進攻,另一個也許就是讓敵人忽略它真正的弱點。”
“生命的本能,爲了安全起見,真正的命門應該是離它表現的誘敵之處最遠的地方!”
“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
陳學鑒心中煙雲消散,瞬間清朗,再是一聲大吼,凝聚劍氣對着蟲王沖了過去。眼中全是憤怒和狂暴,猶如被激怒的野豬。
蟲王眼中嘲諷的笑意更深了,但就在陳學鑒沖到身邊的一刻,卻是突然一僵,目光大變。
憤怒,還有害怕……
陳學鑒這一次沒有對着它的頭顱殺去,而是沖入了它的肚腹之下。
正常情況下的獨角仙腹部也是被甲殼覆蓋,但現在的蟲王是不正常的,它的腹部與大地相連,那些脈絡猶如血管。
陳學鑒這一刻才是想明白,它的真正弱點就是這裏,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誘導自己去進攻它的腦袋。
劍光閃,連接的支柱被切斷一部分,陳學鑒毫不猶豫以最快的速度從傷口将劍插了進去。
貪狼天怒!